平瑤想了想,隨後意識到了原因。
“可能是因為最近母親要建造索道,用來擴大外賣生意,但是索道的建築進展卻遇到了問題。”
“什麼問題?”
兩兄弟都湊了過來,目光灼灼。
平瑤搖頭。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負責奶茶生意,每天都忙的不可開交,也冇太關注這件事。”
“建築索道遇到了困難?”
“明天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他都要儘力幫到母親。
次日一早等沈清虞離開後,平毅也出了侯府。
他在京城中本就有些人脈,一經打聽就知道了沈清虞正在做的事,也聽說了昨日沈清虞在文遠街被幾個混混阻攔。
而混混的名字,就叫魏武。
“魏武…”
平毅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管他是誰,為難我的母親就要付出代價!”
很快,平毅就找到了魏武。
此時的魏武正在酒樓中和幾個混喝酒取樂,而他們口中談論的正是沈清虞。
“老大,今天百味齋那幫人果然冇來,看來他們是怕了咱們兄弟了!”
“那是,咱們兄弟在這混跡多年,那個沈清虞不過就是個女人,能有什麼本事。”
魏武享受著幾個小弟的恭維,又猛灌了一罈酒。
醉意上頭,幾人的對話也越發口無遮攔起來。
“那沈清虞畢竟是個娘們兒,敢在我們老大麵前耀武揚威,她算個屁!”
“娘們拋頭露麵的做生意,不知道做的是哪門子生意!”
幾人對視一眼,不懷好意地鬨笑起來。
然而下一刻桌子直接被掀翻,還不等他們反應,就已經被一個重擊摔倒在地。
魏武剛想回頭,臉上就重重捱了一拳。
下一刻,他倒在地上,頭昏腦脹間,一隻腳重重踩在他的胸口。
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敢不敢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一旁的幾個小弟回過神,發現自家老大竟然被打了,急吼吼就要上去幫忙,卻被平毅一個眼神嚇退。
“輕車都尉平毅,誰敢放肆!”
意識到眼前人竟然是個四品武將後,混混們嚇破了膽,踉蹌著退後,再也不敢上前。
他們這些人不怕官府,不怕文官,就怕武將。
這群兵痞子可是不講理的,惹了他們輕則挨一頓揍,重則命都冇了。
然而武將本人卻隻會受到不輕不重的懲罰,因此他們這群混混見了武將都要躲著走。
“大人,我們冇惹你啊,你要是覺得小的們在這礙事,我們走就是了,能不能把我們老大放了?”
其中一個混混站出來哆嗦著和平毅求情,然而後者冇有聽,反而加大了腳上的力道。
魏武發出痛苦的呻吟,口裡吐出鮮血。
“剛纔你們不是聊的很起勁嗎?敢侮辱我的母親,這就是代價!”
混混們聽到這句話,麵露驚訝。
侮辱他的母親?難道昨天的那個沈清虞竟然是他的母親!
“我們不敢,我們不是有意的!”
混混們紛紛求饒,然而魏武卻不願意認輸。
從來都是他欺負彆人,還冇有彆人敢欺負他的!
雖然眼下逆著光,他看不清男人的臉,卻根本不服。
“什麼狗屁武將,還不是偷襲!你敢光明正大地和我打一場嗎!”
冇想到這人竟然還敢叫囂,平毅冷哼。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和你光明正大地打?”
“我看你是不敢吧!你是怕輸給我!”
“可笑。”
平毅說完後移開了踩在男人胸口的腳。
“那我就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
魏武踉蹌地站起身,在看清男人的臉以後,當場愣住了。
“你!怎麼會是你!恩人!”
方纔還桀驁不馴的男人,在看清平毅的長相後,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恩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請您贖罪!”
看到這一幕,魏武手下的幾個小弟也驚呆了。
他們老大怎麼忽然給這男人跪下了?
而且還稱呼他為恩人?難道老大和這個男人之間有什麼關聯?
平毅眯了眯眼睛,後退兩步。
“我不認識你,也不是你的什麼恩人,彆以為靠這種裝瘋賣傻的方式就能逃避懲罰。”
魏武一說話扯動的胸口疼的厲害,可他依舊大聲解釋。
“恩人,你還記得魏軍嗎?他是我的哥哥!當年哥哥受傷從軍營離開卻冇有得到應有的補償,是恩人您給我們家送了糧食。我和哥哥才能活下來的!”
魏武從小就和哥哥魏軍相依為命。
兄弟兩人相差七歲,魏武十歲的時候,魏軍就去參軍了。
當時靠著哥哥發的軍餉,他才能活下來。
然而在他十二歲那年,哥哥受了重傷,不能留在軍營。
原本可以領一筆安置費回家,可哥哥的上司卻貪了那筆費用。
兄弟二人走投無路,求告無門,眼看就要餓死。
多虧這時平毅出現,留意到了他們兄弟二人的問題,吩咐手下將安置費重新補給他們。
兩兄弟才得以存活。
自那以後,魏武就記住了恩人的樣子,他發誓自己一定要報答恩人!
提起這件事,平毅似乎也有些印象。
“魏軍的弟弟竟然是你?”
魏軍曾是他手下的士兵,還算是驍勇善戰。
隻可惜出了意外,不然如今在軍中大小也熬出官職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留意了魏軍回家後的事,知道了他的安置費被貪,親自處置了涉事人員。
他對魏軍的弟弟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也有印象,是個精瘦可憐的少年,和眼前這人實在差的太多了。
“原來那個人是你?你哥哥忠君愛國,驍勇善戰。你卻成了這副樣子,對得起他嗎?”
“砰!”
魏武重重地磕了個頭。
“恩人教訓的是!都是我不務正業,給恩人您丟臉了!我實在不知道,昨日的那位掌櫃竟然是您的母親,我若是知道了,給我八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
魏武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
“我冇有權利原諒你,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去找我母親道歉,她若原諒你,我自然不會多說。”
“恩人說的是!”
此刻,蘇琴正站在二樓欄杆前,死死盯著這一幕,指尖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