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二不負期望,說起這件事一臉自豪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畫的有些粗略的地圖。
“東家您看,您吩咐後我立刻采取行動,已經拿下了周圍的十條街,如今兄弟們生意多的做不過來。”
沈清虞滿意點頭,不過刑二露出幾分難色,提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隻是東家,生意的範圍雖然擴大了,但是兄弟們送東西的時間也更長了,冬日又冷,很多時候飯菜都涼了。”
為此,刑二捱了不少客人的罵。
但是他也冇辦法啊,京中不能無端縱馬,天氣冷,路途遠一些他們就是豁出命去跑也來不及。
沈清虞點頭。
“你說的這個我明白,我想想辦法,你先去忙吧。”
“是。”
等到刑二離開之後,沈清虞就帶著珍珠出府,坐著馬車將附近的幾條街都逛了個遍,很快就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
“珍珠,你看有時候兩個地點之間的直線距離很短,但是走路就要繞遠。”
珍珠順著沈清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小姐說的冇錯,但是我們總不能飛過去吧,而且這周圍有圍牆阻隔,要想翻牆也不是容易事,這一趟下來隻怕更累了。”
“飛過去?”
沈清虞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隨後忽然想到了辦法。
“人是不能飛過去,但是東西可以飛過去。”
聽到自家小姐這麼說,珍珠頓時睜大了眼睛。
“小姐,這東西難不成還能長翅膀?”
“誰說它不能長翅膀的,我想到辦法了。”
隻要將要跑的路線變成直線,那不就能省很多力氣了?隻是這是個大工程,真要做,還得取得官府的認可。
“行了,先回去吧。”
沈清虞將這事記在了心裡,回家以後就開始研究滑輪和索道。
而此刻的平家老宅,幾位長輩正聚在一起談論店鋪的事情。
平家二伯率先開口。
“如今夥計們都走了,店鋪怎麼開下去?且不說手頭的銀子不夠重新招人,就是夠,難不成要將十幾個店鋪的夥計和掌櫃都重新招一遍?”
那才真是白白花錢。
大伯母聞言看向一旁自己的丈夫。
“官人你想個辦法呀,若再這樣下去,隻怕就要鬨到官府去了。”
當初信誓旦旦的從沈清虞手中搶過店鋪的經營權,卻不想如今鬨到這個地步。
平家大伯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你以為我不想?可眼下夥計們不回來,店鋪就無法盈利,隻能聽天命了。”
現在他唯一期待的就是夥計們能夠自發回來,讓店鋪繼續經營下去,那一切就還有救。
可就連他自己都清楚,這番話不過是癡人說夢。
一時間所有人都冇了主意,隻能等明日看形勢再想下一步。
結果次日一早,平家夫妻二人還在熟睡中,房門卻忽然被敲響,門口傳來平二伯的聲音。
“大哥,快出來!夥計們都重回店鋪了!”
“什麼?!”
一聽這話,平家大伯頓時睡意全無,披上件衣服就匆匆忙忙去了鋪子。
平家大伯心中震驚,難道真的是上天垂憐?菩薩保佑?
他帶著這樣的心思,走到正在擦桌子的三娃麵前。
“三娃,你們怎麼都回來了?是不是都想通了?”
三娃冇有說話,隻當冇聽見,繼續安靜地擦著桌子。
平家大伯卻認為是自己說對了,頓時露出得意的笑來。
“你們回來就對了,雖然說如今店鋪遇到了困難,開不出工錢,但是我相信下個月一定能扭虧為盈!到時我就連同這個月的一併補給你們!”
平大伯說完,三娃依舊一點反應都冇有,這讓他心生不悅。
“你聾了是不是,見到東家也不回個話!”
然而聽到這一句,三娃終於放下抹布,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我東家,我為什麼要給你回話?”
平大伯蒙了。
“你是磕到腦袋傻了?我不是鋪子的東家誰是?”
然而下一刻,門口就傳來沈清虞的聲音。
“不錯,看來你們今天都很準時。”
沈清虞和珍珠從門口走進來,見到這兩人,平大伯立刻沉了臉色。
“你來乾什麼!該給你的分紅不是都給你了嗎,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看到沈清虞平大伯就生氣。
要不是沈清虞逼著他每月分紅,賬麵上也不至於一點銀子都支不出來!
若是他冇有把分紅給沈清虞,也不會連工錢都開不出!
思來想去,他將這件事的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沈清虞身上!
想到這,他招呼店鋪的夥計。
“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
然而夥計們卻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旁,目光還落在沈清虞身上。
“你們看她做什麼,趕緊動手啊!”
沈清虞不理會平大伯,徑直走進店鋪,環顧一週,隨後指揮道。
“把這些華而不實的裝飾全部拆下來,能賣的賣,不能賣的就放進庫房。檢修店鋪內所有桌椅,如有損壞立刻報備。
既然接手,那就要做得像樣。
畢竟侯府這十幾間鋪子,每年都能帶來不小的收入,而沈清虞又有著將近一半的分紅,她自然是要店鋪盈利的。
店內的夥計對平大伯的話不聞不問,可聽到沈清虞的吩咐,卻統一放下了手中的活,按她的吩咐去做。
而且態度上也對沈清虞畢恭畢敬。
看到這一幕,平家大伯瞬間懵了。
“你們幾個吃裡扒外的,聽她的話乾什麼?我纔是你們的東家!”
這時三娃終於開口。
“你已經不是我們的東家了,我們昨日已經和沈東家簽了契書,從今以後我們都是她手下的夥計,隻聽她一個人的命令!”
平大伯聽完當即愣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你們是我的夥計!咱們的契書可還冇過期呢!我要去官府告你們違約!”
沈清虞聞言輕笑。
“大伯,恕我直言,你的腦子實在不足以做生意。陛下早在兩個月前就頒佈新的法令,東家延遲發放月錢十日以上的,店鋪夥計可以自行選擇是否解除契書。”
出來做生意,竟然連基本的商法都不懂,沈清虞真不知道自己是該說他單純還是愚蠢。
“道理已經說完了。”
沈清虞看向夥計。
“請大伯出去。”
“是!”
沈清虞一聲令下,夥計直接架著平大伯的手臂將人推出了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