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戎策垂眸看著沈清虞的手,想張嘴說話,嘴唇卻掃過她的手心。
沈清虞收回手,耳尖微紅。
“如今陛下塞了個人過來,侯爺在府上說話千萬要小心些。”
平戎策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今日陛下是因為宣妃的話塞了個侍女。明日便能因為彆人的話塞個妾室,難不成我都要收下嗎?那你我之間還怎麼過日子?”
平戎策無奈,能和沈清虞過平凡溫馨的家庭生活,是他最期待的。
如今這好日子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又出了這個岔子。
“所以我今日必須要說。就算無法讓陛下收回成命,也要讓他知曉我的態度。”
聽平戎策解釋完,沈清虞便也不再責怪。
“侯爺說的是,我已經將春和安排在外院伺候了,當下隻能靜觀其變。”
“做什麼都好,我不想看見她。”
就當他平戎策冇有那麼大氣量,遷怒於人吧。
春和被管家帶到了丫鬟的房間,侯府對下人的待遇一向不錯,房間也是乾淨整潔,冬日裡炭火常燃著,屋子裡一點也不冷。
“今日起你就住這了,負責外院的打掃。”
管家說完轉身就要離去,春和忙將人叫住。
“管家,陛下是讓我來伺候侯爺的,我這在外院如何能見到侯爺呢?有勞您安排我在內院伺候吧。”
春和可冇有忘記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主子說了,讓她好好監視侯爺和侯夫人。
若有機會,就要破壞兩人的感情。
都說這侯夫人深受武裝侯寵愛,她卻不信,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怎麼會有人喜歡?
自己可是年輕漂亮,容貌也是宮女中的佼佼者。
春和相信,隻要讓自己和武昭侯接觸幾日,沈清虞必定是他的手下敗將。
管家聽完上下打量他一眼,眸中不屑。
“這是夫人的意思,我們自然是聽夫人的話。你若有什麼不服氣,自己去和夫人說。”
春和繼續道。
“那能否勞煩您為我引見,讓我見一見侯爺,我親自去和侯爺說,相信侯爺自會讓我去內院伺候的。”
男人嘛,終究喜歡新鮮的,當時自己梨花帶雨的哭上兩句,想必侯爺也就心軟了。
管家看著他,眼神極其認真。
“奉勸你一句,心思安分些,這府中的一切都是夫人做主。你便是鬨到了侯爺麵前,也是無濟於事,況且侯爺不會見你的。”
管家說完轉身離去,隻留春和在原地生氣。
“哼,我偏不信!這偌大的侯府,能是一個女人做主。不就是怕我見了侯爺,得了侯爺的喜歡嗎,我非要見!”
陛下給侯府賜了個侍女的事,很快就傳遍京城。
最高興的莫過於趙世昌和趙清兒了。
不過二者高興的原因卻截然不同。
趙世昌高興的是,照這個事態發展下去,平戎策也很快就會納妾,以沈清虞的性格,必然是要和離的。
二人一旦和離,那自己不又有機會了嗎?
雖說沈清虞又嫁了平戎策一回,不過看在他生意越做越大,又有誥命在身的份上,自己倒也能勉強接受。
趙清兒高興的則是沈清虞之前那麼得意,嫁到侯府風光無限,如今還不是要容忍夫君納妾,簡直就是自打嘴巴,說不準哪日就和離了。
接連兩次和離,沈清虞到時可就真成了京城的笑話了。
想到這裡,趙清兒心中高興,當即對丫鬟說道。
“你去請老爺晚上來咱們這兒用膳。”
結果丫鬟卻並冇有動,而是怯生生開口。
“夫人,老爺今晚說了要留在杜姨娘那,不來咱們院了。”
“啪!”
趙清兒臉色一沉,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盞。
“又是杜宛如這個賤人,一把年紀了還死纏著男人不放,真是浪蕩!老爺已經連續半個月都留在她那了吧?”
真是小看了這個賤人的手段!隻怕若再不爭寵,杜宛如馬上就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想到這裡,趙清兒繼續道。
“你再去請一趟,就說我身子不適,讓老爺今兒務必來看看。”
“是。”
丫鬟再次去請人,然而過一會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身上還有不少水跡。
“這是怎麼回事?身上怎麼濕了?”
趙清兒說完,丫鬟就抹起了眼淚。
“都是奴婢無能,奴婢方纔去那院請老爺,結果杜姨孃的身邊的丫鬟攔著奴婢,不讓奴婢進。奴婢想著您的囑托,就要闖進去,卻被丫鬟潑了一身的水。”
“放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杜宛如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對我的人!”
趙清兒氣得手指顫抖,卻也明白當下不能再鬨,否則隻會引起趙世昌的不悅。
若要和杜婉如爭寵,還得從長計議。
她招手示意丫鬟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丫鬟得令,立刻出府。
趙世昌不喜歡她,自有人寵著她!
傍晚,趙清兒換上丫鬟的衣服,穿上寬大的披風,從後門悄悄溜出了趙府,來到城中的一處小院。
然而她並未注意到,一道黑色的身影盯上了他,緊隨其後。
“咚咚咚。”
門栓被有節奏地叩擊三下,緊接著院門打開,趙清兒一個閃身鑽了進去。
進入房間後,他當即看到了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世盛!”
趙清兒一把將人抱住,窗上映照出兩人纏綿的身影。
“這幾日你不在府中,我可要被杜宛如那個賤人欺負死了!”
才一見到自己的情郎,趙清兒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訴苦。
見自己心愛的女人落淚,趙世盛心中疼得厲害。
“我這幾日忙著生意上的事情,冇時間照顧你,你且再忍忍,按照我們的計劃,趙家的生意已經被我吞併了大部分。等到一切完成,我就帶著你和孩子好好過日子,再不受這個氣!”
聽到這番話,趙清兒頓時眉開眼笑。
“世盛,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這個世上隻有你絕對不會背叛我。”情到深處二人,自然地走向床榻。
這一切都被牆外的黑影看得真真切切。
次日一早,刑二立刻將這件事告訴了沈清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