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清虞並不期待平戎策為了自己和平家幾位長輩鬨翻,不過她被為難的時候,平戎策能夠站在她這邊,沈清虞已經很感動了。
沈清虞剛嫁進趙家的時候,雖然已是下嫁,可王氏還是擺足了婆婆的排場,給了她不少磋磨。
當時沈清虞也和趙世昌抱怨過,可後者雖麵上心疼,卻從未有過什麼作為,隻是勸她忍一忍。
沈清虞當時以為他是身不由己,可如今想來全是放屁!
親生母親又如何?
即便是趙世昌孝順,不願頂撞王氏,但替她說幾句話總是行的吧。
可他卻連話都不曾說過一句,如今想來,分明就是默許王氏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次日一早,沈清虞醒來的時候,平戎策已經離開了。
梳洗用膳完畢,沈清虞打算去百味齋看看。
這幾日忙著侯府的雜事,百味齋那邊的事落下不少。
可她如此儘心儘力,還是有人不領情。
沈清虞才感慨完,不領情的人就來了。
“夫人這是要出門嗎?”
周嬤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清虞轉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周嬤嬤放心,我是去自己的鋪子,不是去侯府的鋪子。我已經答應了,將鋪麵交給幾位長輩管理,就不會再不識趣多此一舉。”
周嬤嬤知道沈清虞這是在諷刺昨日的事,一時間羞愧難當。
“我知道夫人心中有氣,但侯府的產業應該交由更多人打理,才能相互製衡,避免一家獨大。”
沈清虞輕笑,早知道周嬤嬤是這個意思。
“周嬤嬤思慮周全,不過我很想問一句,你真的覺得平家那幾個長輩比我這個外來媳婦更可信嗎?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恕我直言,您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周嬤嬤心裡咯噔一聲,冇來由地升起一陣恐慌。
“夫人的意思是平家長輩不可信?到底是血脈至親…”
見跟她說不通,沈清虞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過隨便說兩句罷了,周嬤嬤既然做了決定,自己能付得起代價就好。”
說完沈清虞上車離開。
到了百味齋後,刑二已經等候多時。
“東家,珍珠說您讓我在這等,可是有什麼新的吩咐?”
“坐吧,我有件大事要交給你。”
聽沈清虞說是大事,刑二立刻認真起來。
“東家請講。”
“你有冇有法子能說動其他店鋪裡的夥計為我所用?”
刑二一愣,聽到這個奇怪的要求,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坦然道。
“京城鋪內的夥計我大多都見過麵,有的能說上幾句話,不過若想說動他們得花不少銀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單靠他磨嘴皮子是不管用的。
“銀子不算什麼,你東家我有的就是銀子,我想出的是一口氣。”
沈清虞本不想對自己人用這招,奈何對方毫無底線,那若論起手段來。她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也不是什麼小白花。
“若東家不惜銀子,那隻要您一聲令下,刑二用儘手段也會將人降服。”
“那就好,我這有一張名單,是京城內武昭侯府名下的所有店鋪。你可以用任何辦法,我要你在每個店鋪內都收買一名夥計,為我所用。”
刑二接過名單仔細檢視,上頭的鋪子大大小小有幾十家,有十家以上他都打過交道,很是熟悉,把握很大。
“東家放心。給我五天時間,五日內我一定完成東家的任務,”
沈清虞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需要多少銀子隻管去賬房支取,這件事是大事,要不惜代價完成。”
“是。”
除了在店內安插自己的眼線之外,沈清虞還吩咐珍珠告訴侯府管家,日後侯府名下鋪麵的盈利分成,她和侯爺的那份要按月支取。
珍珠跟著自家小姐學了這麼久,一下就聽出了小姐的意思。
“小姐,隻怕那幾個冇那麼容易答應。”
這一點沈清虞也想到了,平家幾人爭搶店鋪的管理權就是為了貪財,填滿自己的口袋。
這樣一來,他們隻怕一分多餘的銀子都撈不到,自然不願意。
“那你就告訴他們,百味齋要用錢,侯爺答應將他的那份分成給我使用,所以我有權支取。他們若是不同意,那往後他們也無權每月過問店鋪賬麵銀子的去向。”
那幾個老傢夥不就是這麼對自己的嗎,如今沈清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也嚐嚐被轄製的滋味。
“是。”
珍珠將沈清虞的吩咐告訴管家,再由管家代為轉達給平家幾位長輩。
不出預料,幾人聞言氣得吹鬍子瞪眼,當晚就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平家大伯平度揉了揉眉心,語氣不耐煩。
“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現在把我們逼得進退兩難,要是真把賬麵上的銀子都給她,那我們隻怕一分都拿不到!”
不能多拿錢,他們要這個管家權乾什麼,難不成還嫌自己的事不夠多嗎?
平度話音剛落,兒子平文就委屈開口。
“爹,您就彆和堂哥一家對著乾了行嗎?今天一早我就被調到了文館抄書!抄了一天,手都酸了,這分明就是堂哥故意折磨我。要是真在這個位置上乾一輩子,我的前途就都毀了!”
評價二伯的兒子平丘聞言也倒起了苦水。
“你好歹是抄書,我竟然直接被調任到給上司放馬了。我今日詢問是怎麼回事,上頭卻說讓我回去好好問問家裡人,是怎麼得罪了侯爺的。”
平度聽完,氣得捶胸頓足。
他這麼做分明就是為了那個女人,竟然對自己的兩位堂弟都能下此狠手,來日隻怕,連我們幾個老傢夥也不放在眼裡了。
聽到父親這麼說,平文輕聲嘀咕。
“堂哥本來就不把你們放在眼裡。”
“你!”
平度氣得狠狠拍了自己兒子一巴掌。
“你是我兒子,還是你堂哥的兒子,這種時候了,怎麼反而幫著他說話!”
平文揉了揉腦袋,語氣委屈。
“要是能有的選,我還願意當堂哥的兒子呢,本來就是靠著堂哥的關係,我和平丘纔有了一官半職,你們倒好,非得去針對人家媳婦,連累著我們一塊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