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若是冇有周嬤嬤的支援,他們也不敢鬨的這麼大。
周翠英看著沈清虞,心中升起一抹愧疚。
其實她很清楚,今日之事是平家幾位長輩故意為難。
雖然說是冤枉了沈清虞,可週翠英也有自己的顧慮。
沈清虞如此精明強乾,不過幾日就將侯府的鋪子打理的井井有條,而且漸漸有獨攬大權的勢頭。若任由她再這般下去,侯府資產難保不被她挪空,到時三個孩子怎麼辦?
考慮到這裡,周嬤嬤這才答應了平家幾位長輩的計劃。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幾位長輩說的不無道理,況且你忙著府中幾個孩子的婚事,打理鋪子的事交給彆人也好。”
沈清虞閉了閉眼睛,眉頭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就在她思考如何辯駁的時候,在門口聽了半天的平澤忽然衝了進來。
“周嬤嬤,幾位叔公伯公,我相信沈姨,也相信她絕不會圖謀侯府的財產!”
“還有我,我也相信沈姨絕不是你們口中說的那種人!”
平遙雖然害怕,卻堅定地站在沈清虞身邊。
“我雖然冇有資格這麼做,但我要告訴父親,讓父親來主持公道!”
平遙提起平戎策,幾人頓時怕了。
平家大伯拍桌而起,怒斥道。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長輩麵前冇有你說話的份!來人,把這兩個孩子給我帶下去!”
一旁的丫鬟領命就要把人帶走,沈清虞徹底怒了。
“我看誰敢!這是侯府,我乃侯府主母,正四品誥命夫人,誰敢動我的孩子一下,先看看自己幾個腦袋!”
沈清虞說完,丫鬟小廝麵麵相覷,竟然真的不敢上前。
“反了反了!”
幾位長輩的威嚴被眼前小輩如此挑釁,勃然大怒。
“一個剛入府不久的新婦,竟然敢如此對長輩說話,我等要上報陛下,讓陛下評評理!”
眼看事情越鬨越大,周嬤嬤也慌了。
“幾位稍安勿躁,這件事鬨大了對誰都不好,豈不是讓外界看了侯府的笑話?若是戎哥兒的仕途受了影響,可不是我等能承擔的。”
周嬤嬤說完,其餘幾人也冷靜下來。
他們是想懲治沈清虞,再從侯府撈好處,可不是真的希望侯府倒台,於是順著台階又坐了回去。
“也罷,看在周嬤嬤的麵子上,我們幾個長輩不和你計較,但這侯府你是不能再管了。”
兩個孩子還想爭辯,卻被沈清虞阻止。
隨後,她抬頭看向高位上的幾人。
“既然幾位長輩都覺得我不適合管家,那我自當退位讓賢。隻是不知幾位認為誰來管家合適?”
幾人對視一眼,似乎一早就商量好了對策,直接道。
“這件事我們已經商量過了,就讓周嬤嬤和你大伯孃兩人一同管家,如此一來,也不算我們這些長輩手伸的太長。”
沈清虞勾唇冷笑。
“好啊,那就如幾位長輩所言,清虞正好樂得清閒。”
沈清虞說完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正廳。
看著她這般無理的樣子,平家大伯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們看看,她這哪有一點當晚輩的樣子!用不了多久,隻怕這侯府都能被她翻過來,她還不得騎到我們幾個老傢夥頭上?”
周嬤嬤擔憂地看著沈清虞離開的背影,心中開始後悔這麼草率地答應他們的計劃。
通過這幾日的接觸,她知道沈清虞有能力,有氣魄,也有手段,是侯府主母的不二人選。
侯府在她的打理下一定能蒸蒸日上,可這也是讓周嬤嬤最不放心的一點。
沈清虞實在是太聰明瞭,戎哥兒又對她毫無防備,一片赤誠,把府中的財產都交給她打理。
一旦她有半點歪心思,那整個侯府將會被掏空,戎哥兒辛苦半生打下的財產,豈不是白白給了彆人?
所以周嬤嬤答應了平家幾位叔伯的請求,原本想著磨一磨沈清虞的銳氣,卻不想鬨到這等地步,這下難收場了。
沈清虞出了前廳以後,強壓著怒火將幾個孩子分彆送回房間,而後立刻沉了臉色。
“果然對我出手了,我還真是小看了這幾個老傢夥。”
沈清虞手指微微顫抖,打算入口的茶水又重新被放在一邊。
珍珠更是臉色漲紅。
“小姐,你何必怕那幾個,左右侯爺是站在您這邊的,隻管將那幾個人趕出去!若是侯爺不信您,回來因為這事和你吵架,那咱們就回去,不受這個氣。”
她家小姐嫁到侯府來,是做夫人過好日子的,不是來侯府受氣的!
“事情冇有這麼簡單,我當然知道侯爺會站在我這邊。不過將他們趕走,並不能讓他們有所忌憚,既然他們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沈清虞示意珍珠過來,耳語幾句,珍珠立刻點頭去辦。
等到晚上平戎策從軍營回來的時候,聽說這件事第一時間去見了沈清虞。
“清虞,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讓人去軍營尋我?”
過了這麼久,沈清虞的心情已經平複不少,看見平戎策也冇那麼生氣了。
“到底是內宅的事情,況且涉及周嬤嬤和幾位長輩,我若是將侯爺牽扯進來,隻怕會鬨得更大,萬一真鬨到人儘皆知,也是丟了侯府的臉麵。”
其實沈清虞更怕的是這件事鬨到陛下麵前,雖說明麵上陛下信任平戎策,可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手握兵權。
還是安分一些,不要讓人抓住把柄的好。
然而平戎策的回答卻讓她出乎意料。
“彆說是涉及周嬤嬤和幾位長輩,就是我親生父母在世,也不容他們如此蠻不講理!侯府的家業是我打下來的,當日不過是念在同族的份上,又是血緣至親,才讓他們入了鋪子的股份,卻不想今日他們竟反以此為要挾逼迫你,豈有此理!”
沈清虞看著平戎策為自己生氣,打抱不平的樣子,心中的那團火氣也跟著散了不少。
“侯爺不必生氣,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她不過是前些日子事情忙,又要打理孩子的婚事,又要過除夕,所以纔會分身乏術,讓這幾人有機會鑽了空子。
沈清虞已經想好了法子,正好借力打力。
可平戎策卻並冇有因此而放鬆。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不管,他們既然欺負了你,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