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侯府內,沈清虞正在看著下人們裝點府上,丫鬟忽然來稟,說門口有個小孩要找她。
“我不認識什麼小孩,讓他走吧。”
丫鬟為難。
“奴婢也是這麼說,可那小孩自稱是您的孫子,說什麼都不走,反而哭鬨起來。到底是孩子,小廝不敢擅自驅趕,所以纔來求您。”
沈清虞一聽就大概知曉了身份,於是出去檢視,果然看到趙子健站在門外,任性喊道。
“祖母怎麼還不出來!我要進去玩!”
丫鬟無奈阻攔,見到沈清虞的那一刻彷彿看到了救星。
“奴婢拜見侯夫人!”
丫鬟跪地行禮,沈清虞站在台階上,垂眸看著兩人,沉聲道。
“你們來這做什麼?”
趙子健見祖母來了,立刻跑過去,任性吩咐。
“祖母我餓了,我要吃糖人,你給我買吃的,給我講故事!”
說完自顧自就要進門,沈清虞使了個眼色,看門小廝將人攔住。
在趙子健疑惑的目光中,沈清虞緩緩開口。
“誰說你可以進去了?”
趙子健愣住了,看著沈清虞喃喃開口。
“祖母…”
“我已經不是你祖母了,從今以後也和趙家冇有關係,珍珠,讓府中小廝把人送回去。”
到底是個小孩子,沈清虞擔心他回去遇到危險,纔會讓小廝親自去送,否則早就讓人自己回去了。
趙子健一臉茫然,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眼看就要被小廝帶走,趙子健掙脫小廝,跑到沈清虞麵前。
“為什麼不是我的祖母了?你嫁給了祖父就應該一輩子和祖父在一起,就算是你和祖父生氣也不能不管我,否則就是不守女則!”
說著握緊小拳頭一下下地砸在沈清虞腿上,還拉扯她的裙子。
“你跟我回去,現在就跟我回去。”
沈清虞皺眉,拉著他的手臂甩開,趙子健冇站穩摔了一個屁墩兒後哇哇大哭起來。
“壞人,祖母是壞人!”
沈清虞已經心寒到了極點,她反覆告訴自己不要和一個孩子動手。
“誰告訴你可以對長輩如此無禮,這就是你爹孃教你的嗎!珍珠,將這孩子送回去,若是再出現在侯府門前,我自會讓侯爺親自去找趙大人問清楚!”
“是!”
珍珠也冇想到趙子健竟然敢對自家夫人動手,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塞進馬車讓人送走。
馬車已經走出去老遠,依舊可以聽到趙子健的哭聲。
將孩子送回趙家後,珍珠將沈清虞的話如數轉告,趙世昌臉色難看,卻害怕平戎策真的來找自己,隻能嘀咕了一句。
“怎麼對待孫輩都如此絕情,還真是半點情分都不顧了。”
珍珠聽得怒火中燒,回懟道。
“若是自己做事冇情分,也就彆怪旁人不給你留情分!”
這些人是怎麼對自家小姐的,如今還有臉指責,真是無恥。
趙世昌氣得吹鬍子瞪眼,自己也不願意照顧孩子,隻能將孩子交給趙清兒照顧。
趙子健被送到了趙清兒院內,小孩子脾氣大,加上本就身體不舒服,如今哭得更厲害了。
趙清兒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哄了哄,很快就冇了耐心,見他不肯喝藥,直接將藥碗扔在了地上。
“啪!”
藥碗碎裂,發出不小的動靜,嚇得趙子健哭聲都停了。
“哭什麼哭!再哭就給我回自己房間。”
趙子健看著麵目猙獰的趙清兒,嚇得喃喃開口。
說著就要跑去告狀,結果趙清兒一個眼神就讓丫鬟把人攔住,隨後冷嗤道。
“你敢?你以為老爺有空管你?你爹都要娶新媳婦了,這府中誰在乎你?”
聽到趙清兒的話,趙子健紅著眼圈反駁。
“你胡說,祖母是在乎我的!”
在這種情況下,趙子健下意識想到了沈清虞。
從前父親母親吵架或父親忙的時候,都是祖母哄著自己的。
雖然有時候嚴格了些,可祖母也會給他買好吃的,也會哄他睡覺,從來不會在自己生病的時候這麼凶!
直到現在,趙子健才意識到祖母對自己的好,可祖母不讓他去侯府,一切好像都來不及了。
趙清兒冷笑一聲,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對,你祖母是在乎你的,隻可惜她現在已經是侯府的夫人了,不會管你。我告訴你,日後在我院內要老老實實的,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抬起手擰了趙子健的胳膊一下。
趙子健疼得捂著手臂,卻不敢再哭。
“讓人再熬一碗藥給他喝下去,然後就讓他在院裡待著,不許亂跑。”
“是。”
丫鬟將趙子健帶了下去。
夜裡,劉菱買通了趙府的下人,偷偷潛入院中來看自己的兒子。
本以為雖說趙念成拋棄了自己,可子健是侯府中的長孫,他總能好好對待子健。
可看到孩子無助地躺在床上,小臉通紅的樣子,劉菱心都要碎了。
“子健!”
劉菱一把將孩子抱入懷裡,趙子健聽到是母親的聲音,立刻睜開了眼睛,抱著母親哭了起來。
“娘,你去哪了?娘,你帶我走吧,這裡的人都很壞,都欺負我。”
趙子健一邊哭,一邊將自己被掐的手臂露出來。
看到孩子手臂上的那塊青紫,劉菱頓時怒火中燒。
“子健,這是誰掐的?誰欺負你了!”
“是趙姨娘!”
趙子健抹了把眼淚就和母親告狀。
聽到趙清兒竟然敢欺負自己的兒子,劉菱握緊了手指。
她當時還因為趙念成和徐家小姐的事情,向趙清兒求助。
趙清兒滿口答應,可卻併爲自己做什麼,反而和徐宓晗越走越近,好一個兩麵三刀的女人。
想到這裡,她握緊兒子的小手安撫。
“子健,你再等一等,娘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那些欺負你的,娘一個都不會放過!”
趙子健點頭。
哄了兒子一會,劉菱也不敢待太久,匆匆離開了趙府。
除夕前沈清虞最後一次尋訪侯府的鋪子,確定賞錢和月錢的發放情況。
巡視一圈確定無誤,她剛要上馬車離開,卻見到了趙世昌的弟弟趙世盛。
“他怎麼在這?”
一旁的珍珠答道。
“聽說趙大人將趙家所有的鋪子都交給他打理了,還真是信任這個弟弟呢。”
“交給他打理?”
沈清虞皺眉,麵上閃過一抹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