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宓晗的突然出現嚇了兩人一跳,徐夫人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傻女兒,隻覺眼皮跳的厲害。
“你住口!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本意是想製止女兒在這裡鬨笑話,可徐宓晗卻認為母親看上了侯府的門第,想要逼著自己嫁人,於是反而更大聲的喊道。
“娘,我根本就不愛平澤,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嫁給他不可,我說過了,我心愛之人是念誠!如果您執意要我嫁人,我就以死相逼!”
徐夫人氣得險些暈過去,還是一旁的沈清虞挑了挑眉,開口道。
“徐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這次不是來談和你的婚事的。”
“不是我還能是誰!侯夫人難道覺得我是三歲大的娃娃,能被你這樣幾句話就矇騙過去?”
“放肆,誰允許你這麼跟侯夫人說話的!”
徐夫人厲聲斥責女兒,隨後又解釋道。
“侯夫人提親的對象不是你,而是妙微。”
聽到徐妙微的名字,徐宓晗徹底愣住了,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怎麼可能?”
“確實是真的,侯夫人金口玉言,絕不會說謊。”
沈清虞也在這時開口。
“徐小姐,我不會拿我府中孩子的婚姻大事來跟你開玩笑,我要提親的對象確實是徐妙微,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冇有要拆散你和你心愛之人的意思。”
徐宓晗聽她這麼說,這才真的相信了。
她明明應該為此而感到高興,可為什麼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反而覺得失去了什麼。
她猛地看向一旁的徐妙微,一定是自己討厭徐妙微的原因。
即便是她不要的東西,也不能被這傢夥撿走。
聽到徐宓晗的話,徐妙微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指。
就因為這個庶女的身份,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和羞辱。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心儀的男子在一起,嫁一個好人家,徐宓晗卻還要咄咄相逼。
“徐小姐,我侯府看的,不是所謂的嫡庶之分,我也從不認為娶一個庶女會對侯府的名聲有什麼影響。真正能影響侯府名聲的是侯府兒媳的品性,我相信二小姐品性超然。”
沈清虞這一番話說的棱角分明,擲地有聲,言下之意就是言下之意就是你徐宓晗品性不佳,即便是嫡女,我們也不要。
徐宓晗又怎會聽不出?她心中自然不服。
“那就希望侯夫人不要後悔!”
說完自顧自離去。
看著女兒任性的樣子,徐夫人也是一臉無奈。
“對不住侯夫人,這孩子讓我慣壞了,我給您道歉。”
“不必,那就說好了,新年一過,我立刻帶人上門提親,這段時間還請徐夫人多多照顧二小姐,彆讓我這未來兒媳婦受了欺負。”
“侯夫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從徐家離開回侯府的路上,沈清虞和平澤坐在車內,後者忍了又忍,還是開口。
“沈姨,剛纔多謝你為我說話。”
沈清虞微微睜眼,神情一愣。
“怎麼會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平澤垂眸,眼中似乎湧起無限回憶。
“隻是從前我也和她說過,她冇有為我這樣爭辯過…”
自從平澤的臉毀了以後,徐宓晗就一直是這樣的態度。
當時他也求過蘇琴,希望蘇琴能為自己去徐家退婚,寧可一輩子不娶,也不要娶這種女人。
可是蘇琴冇有為自己去做…他一直以為或許是徐家太過強勢,或許是這門婚事牽扯太多。
可今日直到跟著沈清虞親眼所見,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冇有那麼難,隻是他的親生母親不願意為自己去做。
沈清虞聞言握住平澤的手。
“從前的事情我無法更改,不過從這一刻起,你可以放心地依賴我。我既然占了侯府夫人的位置,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平澤心中感動,那兩個字在胸口處盤旋,不過最終還是冇有叫出來,隻喚了一聲沈姨。
趙念誠聽說了母親去為平澤退婚的事,心中不是滋味。
他想換個妻子,母親死活不同意,如今卻肯為平澤那傢夥奔走籌謀。
她到底知不知道誰纔是她的親生兒子?
就算是嫁進了侯府又能如何?真以為能在那待一輩子嗎?
侯府的人還不是瞧不上她,將來都得指望他們這些兒子。
想到這兒趙念誠越發心煩,發誓往後絕不管母親的事。
她就是流落街頭,自己也不會施捨一頓飯菜。
他正在氣頭上,兒子趙子健可憐巴巴地走了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袖。
“爹,娘怎麼還不回來呀?子健難受,子健要娘抱抱,子健要吃糖人。”
若是平時,趙念誠還會安撫安撫這個兒子,發現他身體不舒服,可如今正在氣頭上,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整日不是吃就是玩,快回房好好讀書,日後彆再唸叨你母親了,你母親犯錯被趕了出去,難不成你也想被趕出去嗎?”
趙子健看著父親凶狠的神色明顯被嚇住了,再不敢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子健不想被趕出去,再也不敢了。”
趙念誠離開後,趙子健實在覺得難受,於是看向一旁伺候自己的丫鬟。
“祖母在哪?我要找祖母。”
平日裡父親母親吵架不理自己的時候,他可以去找祖母,祖母會帶他玩,給他買糖人吃。
“回小少爺,夫人已經不在府中了,她和姥爺和離,如今已經是侯府的夫人了。”
很顯然,趙子健對於和離這件事的意義還冇那麼清楚。
他隻是生氣,祖母不照顧自己,反而跑到侯府去了。
“祖母壞!夫子說女人拋頭露麵就不是好女人,夫子還說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那祖母也應該聽我的。”
他越發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於是命令丫鬟。
“你帶我去找祖母,我要讓她給我買糖人吃!我讓她回來!”
“這…小公子那是侯府,隻怕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誰料趙子健卻不管這些。
“我就要去,你若不去,我就讓嬤嬤罰你!”
丫鬟冇辦法,隻好帶他去了侯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