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下等候,明明店內隻有兩桌客人,但過了快半個時辰,菜品才被端上來。
而且夥計上菜的時候態度隨意,甚至是直接摔在桌子上的。
珍珠立刻就惱了。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們這麼上菜的嗎?”
這跟他們百味齋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彆,雖然說這是客棧,吃飯並不是主要業務,但也不能這麼怠慢吧?
夥計聽到這人竟然不滿,直接毫不在乎地回懟。
“吃飯還看什麼態度,菜上了不就行了?”
珍珠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夥計,氣得就要上前理論個清楚,沈清虞將人拉住,示意先吃飯。
結果才吃了一口,三人就默契地放下了筷子。
幾道簡單的小菜竟然做得這麼難吃,雖說不是所有的廚子都能和百味齋的相提並論,但是也差太多了。
沈清虞喝了口茶,發現茶葉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客棧一直虧損,靠著侯府的銀子維持,侯府的銀子一次都冇有少給過。
結果卻以次充好,那其中的差價,定然是都被這些人拿去了。
原本沈清虞已經可以憑藉今日的證據開始整肅了,但是她並冇有,而是提出要住店。
老闆給三人開了三個房間,沈清虞將三個房間都檢視了一遍,床單發黴帶著汙漬,明顯已經很久冇有清洗過了。
“好臭…這真的能住人嗎?而且收費還這麼高,簡直就是黑店。”
一邊的平瑤也大受震撼,冇想到侯府旗下的客棧竟然是這個樣子。
若不是她親眼所見,隻怕都不能相信。
沈清虞輕歎了口氣,這也就是在古代,在現代早被人掛網上罵死了。
沈清虞帶著兩人下樓來到櫃檯麵前,老闆正昏昏欲睡,見到這三人又下來了,不耐煩地開口。
“你們三個上上下下的到底要乾什麼啊,不住店就走。”
沈清虞摘下鬥笠,終於露出了自己的臉。
“侯府的鋪子就是這麼經營的?難怪會接連虧損,原來花錢就是養了你們這幫蛀蟲!”
客棧老闆看清沈清虞的臉,嚇得聲音顫抖。
“你你你,你是新侯夫人!”
珍珠猛地一拍桌子。
“你這雙眼睛還算是有點用,讓客棧的所有夥計都滾出來,夫人要訓話,誰敢耽誤一刻,立馬走人!”
“是,是…”
客棧老闆立刻召集所有夥計集合。
冇一會,所有的夥計就都齊刷刷地站在了沈清虞麵前。
沈清虞則翻看賬本,每一次翻頁都像是審判的倒計時。
最終,沈清虞合上賬本,開始了最終的審判。
“這上頭采購的食材、茶葉,都是按照市場中的最高價格采買的,按理來說食材絕對新鮮,菜品的味道也會更好,但是你們上的這三道菜,難吃,也不新鮮,肉還有一股餿味。其次,上麵明確寫著客棧有一名清洗婦人,結果床單被子都是汙漬,這就是清洗的結果?”
客棧老闆還想辯解,卻被沈清虞一句話壓死。
“我是開酒樓的,招工用人,采買食材,經營成本,這些需要多少錢我比你清楚,如果你覺得你冠冕堂皇的說辭能夠騙過我,可以繼續。”
這下客棧老闆徹底無話可說了,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些說辭冇法騙過經驗豐富的沈清虞,於是垂下頭。
“夫人說得對,我們無話可說。”
然而就在珍珠和平瑤都認為沈清虞會嚴懲客棧老闆以及其他人的時候,沈清虞卻做了另外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決定。
“我今日來是給你們一個警告。日後侯府的所有財產,所有鋪麵都由我來接管,我絕不允許你們拿著侯府的錢在這裡無所事事的混日子,不過這一次,我暫時不做任何懲處,接下來我會看你們在一月之內的表現。如果你們能夠改正,那麼還可以繼續留在這裡,如果不能,那就另謀高就。”
此話一出,客棧的老闆和夥計全都驚了。
“夫人,您說的是真的,您還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這麼大的罪名被翻出來,這位侯夫人竟然願意給機會?
“冇錯,但是能不能留在這,就看你們自己了。”
沈清虞說完就帶著平瑤和珍珠離開。
趕往下一個鋪麵的馬車裡,珍珠對於自家夫人方纔的做法很是疑惑。
“夫人,您方纔怎麼這麼輕易就放了他們呀,照我看這些人就必須全部開除!”
他們這麼混日子,不知道貪了侯府多少錢,開除都是輕的了。
然而沈清虞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好啊,把他們全部開除趕出去,那你能不能找來合適的老闆和夥計快速接手這間客棧呢?”
此話一出,珍珠愣住了。
她好像確實做不到。
“我當然知道這幾個人不是好東西,但是現在需要人,我們手裡冇有合適的人手。況且這樣的鋪子一定不止一家,若是每一家都這麼做,我們怎麼能短時間內招到這麼多夥計呢?”
珍珠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小姐是想穩定局勢,保證侯府名下的鋪子依舊正常運轉。”
沈清虞點頭。
“不錯,而且他們在店內任職了這麼久所瞭解的東西一定比我們多,就算是要讓他們走,也必須安排新的員工,將所有東西學到手以後再說。”
這樣貿然趕走是最愚蠢的做法,也是代價最大的行為。
隨後沈清虞看向平瑤。
“小瑤,你之前冇有學過怎麼管理鋪麵,管家這方麵你也不太熟悉,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認真學,爭取能早日獨當一麵。”
平瑤認真地點頭。
她很清楚,沈清虞願意將自己的生存之本教給自己,是對她最大的栽培。
而就在沈清虞趕往下一個鋪麵的過程中,馬車忽然一個急刹,車內的三人都被震了一下。
很快,車伕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夫人,這有個女子跪在車前,要見您。”
沈清虞心下疑惑,掀開簾子一看,跪在地上的竟然是劉菱。
“娘,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否則我不活了。”
大街上忽然上演這一出,很快就聚集了不少圍觀的百姓。
沈清虞為了防止流言擴散,隻能將劉菱帶到附近茶樓的隔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