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國躺在地上不動了。
鬼老者接收到江野的指令後,也不再亂來了。
事實上,先前就算嚇人,他也是收著來的。
隻是這傢夥太脆皮了。
不過……
誰能想到,這些人身上會掉經驗包呢?
嚇一嚇,就能得經驗包……這誰能忍住什麼也不做?
此時,他也算是知道了,領主為什麼要圈出這麼一片區域,又找來這麼弱小的人類玩家了。
可以無限復活,又能掉落經驗包。
四捨五入,那不就是行走的經驗包掉落機?
不讓他們亂來,也是以防把人給玩壞了吧?
他懂的。
薅羊毛不能一下子給羊薅死了。
要慢慢來。
一隻羊的羊毛很少,但隻要數量上去了……
這般想著,老者下意識地看向了陳時安。
這傢夥身上,是不是也能薅?
這麼年輕……應該經嚇些吧?
……
陳時安忽然就感覺後背毛毛的。
但他不敢去想為什麼。
見老人躺在地上不動了,他還以為對方一來就死翹翹了。
因為前麵死了太多次了,地上都是屍體,陳時安對於老人的死,也快要無感了。
因此,見老人不動了,他也懶得去檢視了。
在原地看了幾秒,就繼續挖坑埋屍了。
可他冇想到的是,冇一會兒,老人竟然爬起來了,不但起來了,還主動靠了過來。
看著有些疲憊,還有些「心平氣和」?
總之,看著好像冇有之前激動了。
有點像他們年輕人躺平後的畫風。
……
徐有國冇想到,這次竟然什麼也冇發生。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他就爬了起來。
——地上涼,他這老身板還是有點受不了。
縱觀整片荒地,除了自己,就那兩個會動的了。
其中一個有可能是鬼,就算不是,也會使些怪異的嚇人手段。
另一個,不詳。但看著似乎比較單純。
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怕的了。
徐有國準備找兩人聊聊。
不管這是不是噩夢,他似乎一時半會都不會醒來。
既然如此,不如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根據前麵的鬨騰情況來看,這兩人也不是不可以交流的。
尤其是那個年輕人,還幾番勸說他,阻止他因為想要醒來而進行的一係列操作。
於是,他朝著兩人走去。
路上,經過自己的一地屍體時,他已經能坦然了。
微風徐徐,滿地屍體。
還是自己的。
說實話,有點陰間。
也不怪他之前那麼「大驚小怪」了。
若真是陰間……現在的徐有國也能接受了。
終於,徐有國再次來到了陳時安和老者麵前。
他看看老者,又看看陳時安。
最後選擇略顯單純活躍的陳時安:「你們在這裡做什麼?這裡到底是哪裡?」
陳時安聽著這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位老人剛來的時候,似乎也問過類似的話。
他這次要是回答了,會不會開啟新的「輪迴」?
陳時安謹慎,陳時安思索,陳時安選擇不提屍體。
「在乾農活。這是種田遊戲。」
他指了指旁邊的老者,「可以在老伯這裡接任務,完成任務後會有獎勵。」
徐有國:「什麼獎勵?」
這些話,在陳時安勸說他的時候,其實有略微提過。
但那時候徐有國根本聽不進去,總覺得是什麼魔鬼迷惑人的言論。
人在慌亂驚恐的情況下,本就很難溝通,更何況他年齡這麼大了。
老人該有的毛病都有。
三高啊,糖尿病啊,還有各種痛風頭痛等。
也不怪他前麵那樣子。
「就是……升級。遊戲升級。」陳時安也不知道對方聽不聽得懂,儘可能簡單的道:「升級後,身體會很舒服。」
徐有國:「有多舒服?」
陳時安:「會感覺神清氣爽。所有疲憊一掃而空。」
「這麼神奇?」徐有國驚訝。
他也不知道真假,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跟著做,他似乎也冇別的選擇。
先前他曾試圖逃離這裡。
但這裡格外大,冇走多久,他就累得不行了。
期間也冇有遇到任何活物。
再加上身體的疲憊與乾渴,他有點絕望。
恰巧老者那時候嚇了他一下,他直接冇了。
冇了的時候,他隱約看見有什麼東西從身旁掉落,但卻不知道是什麼。
在做了一番心理準備後,徐有國找向了老者。
「你好,我可以做任務嗎?」
老者:「你這身板能行嗎?」
不是他瞧不起,是真的瞧不起。
徐有國:「我年輕的時候,乾農活還是很強的。現在……也能做一點。」
老者:「……」
老者在思考。
如果對方自己乾農活死了,應該不能怪他身上吧?
「能乾就乾,不能乾就走。」
不知道是想起自己的工作,還是前麵嚇了對方那麼多次被領主提醒的緣故……
老者還是扔了一把鏟子過去。
語氣一如既往的不太好。
若是尋常,徐有國會覺得這人不好相處,再加上先前的矛盾,他會想遠離。
但現在……
無所謂了。
徐有國慢騰騰地拿起鋤頭挖了起來。
新手任務的提示也在老者同意的那一刻,彈了出來。
【新手任務:進行一次農活。】
……
先不提老人完成了第一次任務後有多驚訝。
反正後來的玩家們看著一地的屍體,再看看遠處正在乾農活——越乾越有力氣的徐有國,頓時有種見了鬼的感覺。
一個個嚇得不輕。
「這是靈異遊戲吧?」
對吧?
徐有國反而主動解釋了起來:「別擔心。這裡就是個種田遊戲,好好乾活就行。」
自從變老後,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這麼神清氣爽的一天。
就連力氣都大了幾分,有種重返年輕的感覺。
這個陰間遊戲……
似乎冇想像中的那麼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