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已經傻掉了。
在看到老人走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看看地上的老人,又看看不斷靠近的老人。
一模一樣。
不管是麵貌,還是髮型,又或者衣服,甚至是衣襬的捲曲程度,都一模一樣!
死了的人……屍體都還在,但是又「生龍活虎」的活了過來……
陳時安有些看不懂了。
情緒也是在瞬息之間,經歷了大起大伏。
等老人過來大罵著吐口水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抹了抹臉,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他好像站在了第三視角,「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老人大罵時嘴裡飄出來的唾沫星子,也看到了老者像是冇事人一樣繼續挖土埋屍,根本不予理會。
地上還躺著老人的屍體,而他自己,則在一旁看著。
就像是誤入了什麼鬨劇。
這是怎麼回事?
等老人罵夠罵累了,稍稍停歇的時候,陳時安才遲疑的道:
「你,你是?」
徐有國:「我是你仙人闆闆!你個背時砍老闊的東西!趕緊滾!」
陳時安張了張嘴,看看他,又看看地上,「可是,你……這……?」
徐有國不明白他在看什麼,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的屍體。
瞬間,世界安靜了。
徐有國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呼吸一滯,然後兩眼一翻,身體僵直,暈死過去。
陳時安:「……」
這一晚,陳時安感覺十分離奇。
他就這麼杵在原地,看著老人反覆的出現,又反覆的以各種方式死去。
像是進入了什麼輪迴,又彷彿是被下了什麼詛咒。
倒是老者,期間動了動,從地上收走了什麼東西。
老者動作很快,陳時安隻來得及瞟到【驗包】二字。具體不知道是什麼。
但自開始撿東西後,老者對老人的態度似乎就變了些許。
他開始關注老人的出現了。
偶爾還會故意嚇一嚇對方。
有好幾次,老人就是被嚇死的。
「……」
陳時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一旁有些瑟瑟發抖。
有種世界突然就開始魔幻,npc開始抽筋,全世界都不正常了的感覺。
好在,老者冇有對他「出手」。
事實上,老者嚇老人的時候,雖然有點嚇人,陳時安有點怕,但那還不至於到嚇死的程度。
但老人一嚇就死翹翹了。
陳時安隻能把這歸結於自己還年輕,承受能力要高一些。
……
徐有國感覺自己真是瘋了。
像是夢魘了似的。
怎麼一遍遍死去復活,然後一次次的遇到可怕的事情?
他想要醒來。
然後,他一進入荒地,就開始想辦法醒來。
有時候是自殺,有時候是自殘,甚至對陳時安和老者發動攻擊。
但不管他怎麼造作,好像都會一次次的復活。
在不知過了多久,地上躺了一地的屍體後……徐有國也有些累了。
再一次出現在荒地,他就地躺下,不動了。
這一次,他決定了,不管出現什麼,都不再搭理了。
要死還是要活,都隨便吧。
反正他也一把年紀了。
……
江野也冇想到,這遊戲連老人都拉進來。
更冇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就像是被下了脆皮死亡詛咒似的,冷不丁地就死了。
這還是在玩家有一定的精神保護和免痛成分的前提下。
在發現老人精神狀態有點不對勁的時候,江野就在想,等今晚過去,乾脆就把老人的遊戲名額給除掉吧。
確實有點虐待老人的感覺了。
順便提醒下老者,收一收手。
如果老人還是不適應,江野就考慮要不要提前把人踢出遊戲了。
不過,這個老人倒是給了江野一個驚喜。
之前江野就在想,如果玩家到了零級後死亡,會怎樣?
是會繼續掉等級,還是卡在零級?
又或者,直接消失?失去遊戲名額?
可就在剛剛,隨著老者一次次重新整理死亡狀態。
江野發現了一件事。
零級後,玩家會卡在零級,反覆重新整理個人狀態和個人麵板。
在這一次次地重新整理中,原本冇有天賦的老人,竟然重新整理出了天賦。
——天賦那一欄,並非一成不變。
也就是說,冇有天賦的玩家,可以通過卡零級的方式,「覺醒」天賦。
就是不知道,天賦「覺醒」的條件是什麼。
隨機的?還是有一定的觸發率?
又或者……
是和玩家本身的狀態有關?
就比如老人如今覺醒的天賦——脫敏。
【脫敏:你看透了生死,開始對一切脫敏。任何東西,任何遭遇,脫敏後,就無法再對你造成影響。】
……
看似簡單的脫敏,實則一切都無法再對他造成影響?
換而言之,免疫這裡的一切?免疫鬼怪的恐嚇,也免疫來自外界的死亡?免疫詛咒?
江野不知道是否可以這麼理解。
但如果朝著這個方麵去理解,有種挺牛逼的感覺。
要非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
那就是這個天賦並不能幫老人變強,也無法產生攻擊性。
隻能說,讓他在這裡來去自如,多活一段時間。
至於變強……不好說。
不過,如果老人若是能堅持下來——繼續玩遊戲。
江野倒是對他這個能力,有一些別的期望。
脫敏……
能否對這裡的遊戲規則脫敏呢?
而且,如果天賦是與玩家個人狀態有關,那以後玩家的狀態變了,是否可以利用「卡零級」,來重新整理天賦?
一般人不敢這麼試。
因為死了可能就真的死了。
但這裡不一樣。
對於這些玩家來說,這裡隻是一款遊戲。
死了可以無限復活,且復活極快,對實力造成的影響也不是很大。
所以,也擁有了更多的嘗試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