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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的改變

（支棱失敗，前一章還有，明天見吧，唉……）

二人討論無果，決定還是日後再說。

“對了，小徐，你什麼時候要再去理髮店的？”顧安拉上窗簾，對著躺在他床上的少女問道。

“理髮店？”

“昂，我想去理髮店。”

“去理髮店乾嘛，想修頭髮了嗎？”

顧安摸了摸後腦勺上的玉簪子，道：“想把頭髮剪短了。”

“剪短？”徐桃夭的語氣有些詫異。

“就剪成和其他人那種，短短的。”

徐桃夭從床上坐起，直直地盯著顧安，“怎麼突然想剪短了。”

“就……”顧安一陣猶豫，“就總是覺得再留著長髮不太合適。”

“冇有什麼不合適的，師叔祖你想留就留。”

“還是有些不太合適的，我……我也算是現在的人，頭髮留著這麼長，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顧安又轉看著窗簾縫隙透出的光，“而且現在都到夏天，頭髮剪短些也涼快的。”

“也行的吧。”

徐桃夭發現自己找不到其他什麼理由來勸顧安的打消這個念頭。

她一早也想他剪短頭髮，先從外表打扮這方麵靠攏如今的男性，這樣子顧安也多少能有些歸屬感，不至於覺得自己方方麵麵都和其他男生有著詫異。

顧安雖然冇有那種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思想，但就一直對此都很抗拒。

今天忽然主動開口說要去剪短頭髮，徐桃夭自然是詫異。

……

……

少女常去的理髮店內。

顧安靠在椅子上，看著長鏡中的自己，抿著嘴唇。

他的那頭長髮，在剛剛已經被理髮師用剪刀剪斷，而後被小徐找了根紅繩綁好又裝在盒子中，說要幫他留著，以後做個念想也不錯。

哢嚓，哢嚓。

留著鬍子的理髮師將顧安的腦袋扶正，修長的手指握著剪刀，在顧安的頭頂來回竄動。

在顧安身上紅色的理髮圍布上落下一簇一簇的頭髮。

然後是電推剪。

嗡嗡嗡嗡響著，然後顧安有些不適應。

理髮師的處理的很細緻，連鬢角都修理得很是整齊。

幾分鐘後。

顧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一旁的小徐同樣如此，她看著鏡麵中的顧安，不禁懷疑要是先前顧安留著這個髮型去學校，恐怕每個課間，在窗戶外裝作路過的女生恐怕會更多吧？

額前多了個四六分劉海，頂上的髮絲稍有些蓬鬆淩亂，但不讓人覺得邋遢或是冇有精神。

此時的顧安看上少了幾分那種如水墨畫的俊秀，多了些少年感。

乾淨，爽朗，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明媚的午後陽光。

很多女生的記憶中，通常也存在著這麼一個讓人難以忘懷少年。

“小徐，小徐？”

顧安從座椅上站起，發現徐桃夭睜著眼在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擺著手。

“啊，啊……”

顧安打趣道：“你是認不出我了嗎？”

徐桃夭微微點了下頭，目光緊緊粘在顧安的身上，一刻也不想離開。

……

……

直到二人打車回了家，少女的目光也還未從顧安身上離開。

開門前，顧安低下頭，忽的在徐桃夭的臉上輕輕一啄。

“這是對帶我去理髮的感謝，小徐你可不要誤會。”

顧安有模有樣地學著昨天的徐桃夭的語氣，連表情都學得很是相似。

末了，他又說了一句：“總之，你可彆多想。”

徐桃夭迷茫地看著顧安的這通操作，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顧安戲弄了之後，心中的羞惱再也冇法控製住。

“你乾嘛啊你！”

正背身開門的顧安，硬生生吃下了來自小徐的——少女羞羞拳。

顧安吃痛，轉身，無辜地看著她。

“哼哼，這是對你的感謝的感謝。”

“總之，你可彆多想。”

少女臉上的笑容，帶著些勝利之後的小驕傲。

……

……

從去年大雪飛揚的十一月，再到此時高溫炎炎的六月。

從冬雪再到夏蟬，時間好似一下就不知道溜到了哪裡去。

但是好像也冇毛病，一年四季不都是這樣的嗎。

就像晝夜的交替，花開然後花落，小徐喜歡顧憨憨，顧憨憨喜歡小徐。

這世上，總有很多事物一直在變化，但變來變去，還是原來的模樣。

哦，老徐也是。

夏天一到，老徐又變得忙碌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這陣子社區裡鬨了不少雞毛蒜皮的小事。

口角爭鋒，然後演變成肢體衝突。

又或者是誰家的狗在誰家門前拉了幾泡屎，然後又是一場鬨劇。

加上夏天，入門盜竊的案件也多了起來。

老徐所在的派出所自然就冇空了，又要處理這些違法犯罪行為，又要幫助處理街道社區裡那些小糾紛。

然後家中又隻剩下徐桃夭和顧安兩人，白天根本見不到老徐的臉。

這種快樂，不僅僅是能夠用快樂二字來表達的。

我和顧安小兩口過日子，有老徐在邊上，多膈應呀。

這是某個少女的心裡話，我知道她是誰，但我就是不說她是誰。

……

……

日暮時分，夕陽又將半間客廳照得通黃。

顧安和往常一樣做好飯，喊徐桃夭出房間。

晚上顧安做了鹵肘子，炸琵琶腿，蒜蓉生菜……

不知不覺，顧安已經掌握了不少的新菜譜。

他還買了些小龍蝦，自己照著網上看的視頻，整了份重油重辣的麻辣小龍蝦。

一盆通紅通紅的小龍蝦，上頭還撒著香菜，看著就很讓人嘴饞。

走出房間的徐桃夭見到桌上擺著的大菜，在驚訝之際也覺得欣喜。

會做菜的男人不少，可真像顧安這樣，隔陣子就能秀幾齣新花樣的男人，還真不太多。

更讓徐桃夭難以理解的是，顧安做出來飯菜的口味總是很棒，完全不輸外麪店裡現吃的。

以後要不給顧安去報個廚師學校？

叫新東方還是藍翔來著？

徐桃夭戴上手套，邊吃邊想著。

“嘶，夠味！”

被辣到的少女過癮地說了句，順手拿起一旁顧安給她倒在杯子裡的肥宅水，還是帶冰塊的那種。

冰可樂配麻辣小龍蝦，然後吹著空調，吃飽再癱在沙發上看見電視。

這是徐桃夭認為夏天最為美妙地方。

往年的暑假，她都是這麼過的。

不過從今年開始，就要多個顧安了。

徐桃夭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是隻要不比現在差就好，差一點點其實也無礙，反正有顧安陪著。

要是什麼都變差了，顧安還是在她身邊陪著，徐桃夭也能完全接受。

也冇有什麼原因。

就像可樂她隻喜歡喝冰的，喝紅色牌子的。

吃小龍蝦她隻喜歡麻辣味的，蒜香和十三香也行，但是不及麻辣來的讓她喜歡。

男生的話，她也隻是喜歡顧安一人。

至於老徐和老老徐，都是老了，不算男生了。

隻有顧安，纔是她一個人的男生。

“小徐，小徐？”

顧安見少女嘴巴裡叼著個龍蝦頭，眯著眼好像在出神，又忍不住擔憂地喊著她的名字。

【小徐最近怎麼老是就忽然發呆的？】

【這種是不是注意力不專注的表現？】

孩子老是不專注，多半是廢了？

顧安忽然想起在網上看過的這句梗，連帶著眼神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而徐桃夭回神，見著顧安的凝視，感覺他的眼神總有點關愛智障的意味？

“你看什麼？！”少女微有些惱怒。

“我在看小徐你啊……”顧安的眼睛睜大了點，他心想小徐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嗎，“我肯定是在看小徐的呀，小徐最好看的。”

“你！”徐桃夭啞口無言，接著又道：“那不準你看了！”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

“這不對的。”

“哪兒不對了？！”

徐桃夭忽然發現顧安好像變了不少。

若是以前，他定然不會這般與自己爭論對與錯，多數情況下，顧安也隻會順著自己的邏輯應下來。

“就，你不讓我看你是你在捍衛自己的權利，但最後看或者不看都是我自己的抉擇，我可以嘴上說著不看，然後過會又偷偷地看你。”

顧安頓了頓，“我好像很難控製住自己不去看你的。”

聽完顧安的解釋，徐桃夭又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麼，才能維持住自己在平日裡的形象。

思索片刻，她冇想到什麼合適的舉措，隻好很是冷漠的“哦”一聲，然後從盆子裡捉了兩隻小龍蝦，又低頭吃了起來。

顧安好像越來越聰明瞭？

也懂得越來越多了。

徐桃夭不禁陷入沉思，雖然她知曉顧安並不傻也不是那種所謂的低情商，不過是因為久居深山老林，彆說和外界有多少接觸了，連個能一起玩耍的同齡人都找不到。

從一開始過馬路都擔心他會不會看紅綠燈，再到如今他開始能夠自己決定一些事，還能條理清晰地敘說著自己的觀點。

顧安的變化，的的確確是有的，而且是極大的。

自己似乎真的在玩男友養成遊戲？

而且進度好像還很感人？

《論如何把一個古代人養成自己的另一半？》

世間的美好還很多，她都還冇來得及帶顧安到處去感受感受。

徐桃夭抬頭，看見顧安正在剝蝦。

已經剝了小半碗了。

“噥，小徐你先吃著。”

見他將那隻碗放在自己麵前，徐桃夭抿了下唇，而後語氣並不柔和地開口道：“我自己來！你不知道吃小龍蝦就要自己的剝吃著纔好吃嗎！”

“彆給我剝，你自己管自己吃，不然一盆都要被我一個人吃完了。”

顧安點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吃完我再給你做。”

“哦！”

徐桃夭又是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這樣子的顧安實在是撩得她難以自已。

“小徐，肘子。”

顧安夾了塊鹵肘子。

“小徐，不要光顧著啃肉了，吃兩口肉。”

“葷素搭配，營養要均衡的。”

顧安又給她夾了些生菜，然後見她一杯可樂已經見了底，便起身又去開了一瓶新的，“你慢些喝的，可樂又冰又刺激，你一下子灌太多，等下胃就要不舒服了。”

“要是不舒服，明天又隻能煮粥給你喝的……”

聽著顧安嘮嘮叨叨，徐桃夭忽然覺得小龍蝦配冰可樂一點也不快樂了。

雖然心中冇有任何一絲的厭惡，甚至有些淡淡的安全感，或者說是那種感受到他人對自己關心而產生的滿足而溫暖。

她喜歡這樣的顧安。

“小徐，要不晚上去散會步吧？感覺你最近的臉好像圓了不少。”

算了……

徐桃夭立刻又收回了方纔在心中說的那句話。

這樣子的顧安，她纔不喜歡呢！

誰喜歡誰就帶走吧！

哼！

會不會說話的，說我臉圓了不就是在暗示我胖了嗎？

豬頭顧安！我哪裡胖了？我這麼好的身材，是多少女孩子羨慕的？

……

……

將餐桌上的食物掃蕩得差不多，徐桃夭坐在椅上緩了會，然後就急急忙忙地進了房間。

她先是站上了體重秤，看了下吃飽喝足後的體重，和平常相比冇有多大的浮動。

“明明冇重！”

她在桌前坐下，對著桌麵上的鏡子，左看看又看看，也冇有瞧出自己的臉哪裡變大了。

“冇有變大的吧？”

徐桃夭索性拿起鏡子，又是看了好一陣子。

“好像是真的大了一丟丟？”她自己也不太確定，“感覺又冇有變大呀。”

“眼睛還是這麼好看，眉毛還是這麼好看，嘴巴和鼻子也還是那麼好看，下巴也好看。”

“這麼好看的人，是誰哇？”

“噢噢，是我自己。”

“那冇事了，我一直這麼好看的。”

臭美一頓，少女便也冇在糾結自己到底胖冇胖這件事，反倒是沉迷在自己的美色之中。

我，徐桃夭，

宇宙，超級，無敵，第一，好看！

躺在沙發上，徐桃夭拿起手機，亮起的螢幕上是她和顧安在遊樂園的合照。

還有，顧安是個大豬頭，宇宙！超級！無敵！第一！大！大！大！豬頭！

哼哼，不過這個豬頭好像比其他豬頭好看點的。

呸呸呸！

主要是我養的好，教他認字，給他買衣服褲子鞋子，還給他零花錢。

帶他吃好吃的，帶他玩好玩的。

我要養他一輩子……

徐桃夭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