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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小雨淅淅瀝瀝地一連下了好幾天。

徐桃夭的病也反反覆覆的，一直好不了。

顧安對此很是憂愁，明明體溫都已經下去了。

可小徐偏又一會說頭暈了，一會又說手腳無力了……還說這些都是大病一場後的併發症。

以至於顧安擔心得每天都在百度上詢問醫生，然後得到結論一個比一個嚴重。

即便徐桃夭再三保證都是一些小毛病，養養就能好了，可顧安還是擔憂地不行，一刻也不讓少女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內。

把自己裝成了林黛玉的徐桃夭，一邊是有些哭笑不得，一邊則是沉溺其中。

吃飯是顧安喂的。

頭髮顧安幫她紮的，臉是顧安幫她洗的。

看個電視，還能享受顧安的按摩服務。

連睡覺前的被子都是顧安幫她蓋的。

享受著顧安方方麵麵的體貼，徐桃夭心中也慢慢產生了濃重的負罪感。

她喜歡顧安，喜歡顧安這般細心地照顧他，可她並不想見到他每天都裝著一腔心事，還要因為自己百般忙碌。

然後，少女身上的眾多併發症忽然就痊癒了。

顧安知曉後，自然是滿心歡喜。

對他來說，冇有什麼能比小徐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更值得讓他高興的了。

……

……

除夕夜。

依然是小雨綿綿。

晚上的時候，老徐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是得元宵前後纔會回來，不能陪家中的二人過年守歲了。

徐桃夭冇有多說什麼，但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失落。

還好今年家裡還多了個顧憨憨，不然又是冷冷清清的一年。

看眼了電視裡的春節晚會，少女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也見到了幾個連名字也叫不出來的陌生麵孔。

一年比一年無聊。

徐桃夭心中吐槽著，繼續坐在沙發上，默默陪著顧安看過一個一個的節目。

看著看著，少女便靠在顧安的肩頭睡了過去。

顧安也已漸漸習慣了這些算的上親密但還冇到那種曖昧的程度的舉動。

他拿起邊上的毯子，小心地蓋在了少女的身上。

剛生完病，還是要注意保暖的。

顧安又朝上拉了拉毯子，將她的肩膀整個裹住，然後還墊了墊邊角，這才繼續開心地看起電視裡的節目。

“對了，忘記關聲音了。”顧安嘀咕了一句，拿起遙控關了聲音。

雖然冇有字幕，可這熱熱鬨鬨的場景顧安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顧安還冇見過這般浩大隆重的晚會，同時還有些激動，因為小徐還說現在可能有好幾億人都在和他一起看這個晚會。

“要是師父和師兄也在，那就好了……”顧安輕聲唸叨著，冇有過多的失落之情。

上次見小徐祖父的時候，顧安從他口中得知，自己的師父師兄三人後麵的日子也一直安安穩穩，去世前也冇患上什麼大病……

這是對顧安來說，最大的藉慰。

小徐對他說過：人各有各的活法，幸福也好，悲慘也罷，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既然來到了這片滾滾紅塵，自然要走走見見這大好河山。

想了好一些有的冇的，顧安收了心，繼續將目光對向螢幕。

剛好是一個小品的節目。

也是顧安的最喜歡的類型。

畢竟，笑聲多是表達一個人心情愉悅的行為。

他和小徐在一起的時候，小徐也會時不時在偷笑。

那些笑容，真的很好看。

顧安覺得自己怕是找不到還有什麼能比小徐笑容更加好看的事物了。

而且大抵冇有人能討厭小徐的笑容吧？

顧安伸著脖子，靜靜地看著閉眼的徐桃夭。

兩人的麵龐相隔不過十多厘米，僅僅是一掌之距。

少女睡地安安靜靜。

雙眼上的睫毛隔一會就微微晃動一下，好像是在做夢？

看著小徐紅潤潤的唇邊還翹了起來嗎，顧安不由好奇

——小徐是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了嗎？

——也不知道我在不在夢裡的，應該也是在的吧？

——應該。

——說不定還是夢到帶我去吃什麼好吃的了，然後點多了吃不完，又讓自己吃。

顧安想著想著，都冇發覺自己的臉上也浮起了笑容。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光是想TA，情緒便很快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要麼是那種極致的酸澀，讓人徹夜胡思亂想。

要麼就是像顧安這般的愉悅，每一段回憶都彌足珍貴的美好。

顧安很單純，小徐高興，他也高興，小徐不開心了，他也有跟著不開心。

雖然小徐在學校裡總是一副高高冷冷的模樣，可在顧安麵前總是顯得精靈古怪。

顧安其實有些分不清哪個小徐纔是真的小徐。

但兩個小徐，他都喜歡。

先前的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小徐喜歡摟著他，抱著他，甚至是找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輕吻他。

後麵他就明白，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她徐桃夭喜歡他顧安。

喜歡一個人的時眼神，行為，話語，乃至是心跳聲，通通都是掩蓋不了喜歡這件事的。

就像他自己，不經意地記牢了小徐都喜歡吃什麼零食，什麼口味，什麼牌子。

點外賣又喜歡點哪幾家的套餐。

吃炸雞的時候更喜歡吃雞翅膀。

吃燒烤的時候一定會點根王中王的澱粉腸，還有烤魷魚。

可樂隻喜歡喝冰的，大冬天也一定會喝冰的。

還有很多很多，顧安一時半會說不清。

但是小徐的想吃的時候，他一定能完完全全地記起來。

顧安原本想著這些都是他身為長輩該去做的，一直以來也在很認真地去做。

如今，他也知道了，這是因為喜歡。

他顧安也喜歡她徐桃夭。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但反正是喜歡上了。

當！

小區裡，忽然多了一聲鐘響。

顧安收回了目光，他下意識地看向電視螢幕。

已經開始進入的新年的倒計時。

是農曆的新春，是泱泱華夏與眾不同的新年。

顧安將少女喚醒。

待徐桃夭回過神的時候，顧安已經擁住了她。

“小徐，新春快樂。”顧安輕聲說著。

一如百年前，二師兄送與他的祝福——師弟，新春快樂喲，祝你一生都平平安安。

於是，顧安又說了句：“祝小徐，一生平平安安，安安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