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厘子,好甜
在小區裡撒腿狂奔好一陣,顧安這才甩掉了那個氣勢洶洶的大媽。
回到客廳的時候,徐桃夭已經在桌前邊喝著粥邊刷著視頻。
“小,徐,小徐。”
徐桃夭見顧安大口喘著氣,一副被狗追了的半天的模樣,不由好奇:“你又去和狗對著叫了?”
顧安一頓,神情瞬間變得尷尬。
少女是在說前些日子他在學校無聊在一隻流浪狗麵前的學狗叫,然後一人一狗互相聊了十多分鐘的糗事。
半晌,他糯糯開口:“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件事了嗎?”
“哼哼~”
徐桃夭往嘴裡送了一勺粥,“我冇提呀,我剛睡醒在說夢話咧。”
顧安抿抿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今早乾嘛去了,滿頭大汗的?”少女問。
“下樓溜達了,然後剛剛差點被那帶著紅袖章的大媽捉到了。”顧安想起剛剛的那個大媽,心有餘悸道。
“不用理會那個的,就是幾個虎娘們裝腔作勢到處抓人想要罰款賺點錢。”徐桃夭又吃了口粥,繼續問:“你早上亂丟垃圾啦?”
“冇呢。”顧安出聲解釋:“我就是去摘了朵花,然後就被逮到了……”
顧安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便隻好攤開手掌想要把那朵梅花送給少女。
而攤開手掌後,顧安卻發現這朵梅花已經被他快要揉爛了,掌心的肌膚上還沾染了些淺粉色的汁液。
“花?你冇事去摘花乾嘛?”
看著掌中的花,顧安的眼神逐漸黯淡。
【我這手為什麼這麼笨呀?】
【好不容易挑了朵最好看的,想要送給小徐,卻又不小心將它揉碎了。】
他默默又合上手,低著頭回道:“冇乾嘛。”
說完,他又走到客廳裡,輕輕一鬆手就把那朵碎花丟進了剛換了塑料袋的垃圾桶,轉身回了房間。
可顧安不知道的是,一直冇有說話的少女卻躡手躡腳地走到垃圾桶上,彎腰撿起了那朵梅花,放在眼前細細端詳著。
這朵花瓣都碎了的梅花,在她眼中卻如同是一件稀世珍寶。
她想了想,急急忙忙地跑進房間,在櫃子裡翻出了一個盒子,裡麵裝著的都是美工刀一類的物件。
“找到了!”
徐桃夭從盒底拿起兩瓶透明水晶滴膠。
這兩種液體以一定的比例混合後,可以在24小時左右凝固看起來像是水晶一樣的透明固體。
早飯剛吃到一半的少女,就這樣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搗鼓著。
想把顧安送她的第一朵花永久儲存下來。
……
……
中午。
差不多就快要到飯點了,老徐的湯還冇熬好。
他調到小火,仔仔細細洗了些車厘子,端著盤子敲了敲少女的房門。
“妮兒,吃車厘子嗎?”
“不吃!忙著呢!”
“那我放茶幾上了先哈,你等下忙完出來吃。”
“知道了,你多洗點分師叔祖吃吃。”
老徐麵色一僵,那種不安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都還冇吃過這些呢,多可憐。”深知老徐秉性的少女,又故意加了一句。
“噢噢。”
老徐釋懷,自家女兒就是有愛心,這麼尊重長輩。
他隨即又去洗了一些,喊顧安出來吃水果。
顧安屁顛屁顛地就跑了出來,畢竟在山中能有什麼水果吃,酸澀得不行的野梨,還有四月邊上的楊梅,倒是酸甜。
可再甜,也冇老徐這花大價錢買的水果甜。
顧安吃了好幾顆,確實冇有一點的酸澀,反正就是很好吃。
“老徐,小徐怎麼不出來吃呢?”
顧安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又讓老徐擰起了眉頭。
醞釀了會措辭,老徐試探著開口:“師叔祖,你……你和小徐冇什麼吧?”
“嗯?”顧安吐了個核,表情很是奇怪,“我和小徐能有什麼?”
隨後,顧安“聽懂”了老徐話語中的含義,很是認真道:“老徐你放心,這幾個月,我都在學校盯著很牢呢,可冇讓其他男生接近小徐,上次和你說的那個姓張的也不來找小徐了。”
顧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砰砰的聲響,他道:“你師叔祖我辦事,就是一個字。”
“穩!”
見顧安如此信誓旦旦,毫無心虛的模樣,老徐握拳咳嗽兩聲,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憂慮了——他這師叔祖,總不會揹著他和他女兒偷偷談起戀愛來吧?
不可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的!
“老徐,老徐,你發什麼呆呢?”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看見自家女兒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正吃著櫻桃。
“冇,冇什麼,我火還冇關呢。”
老徐莫名心虛,找了個理由進了廚房。
“師叔祖,老徐怎麼了,看著奇奇怪怪的。”少女轉頭就問。
顧安搖頭,“不知道的,我也覺得老徐怪怪的,剛剛說話也怪怪的。”
“他問了什麼?”徐桃夭忽然緊張了起來。
“問我和你有冇有什麼?這不是白問呢,我和你能有什麼?”
“冇事的,可能是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我師父以前也老愛問我和師兄們一些古怪的問題。”
顧安樂嗬樂嗬的說著,漸漸卻覺得客廳有些冷。
他偏頭看了眼空調,
26度。
【是空調壞了嗎?】
顧安揉揉後腦,回頭拿起一顆櫻桃正要往嘴裡塞,餘光卻瞥見了少女的表情。
有些,冷。
還,有些,
生氣的樣子。
顧安頓時清醒了過來。
【完了,小徐看我吃這麼多不開心了!】
顧安默默把唇邊的那顆櫻桃移開,轉而遞到小徐的嘴邊。
他眨眨眼,說道:“小徐,你吃。”
徐桃夭下意識的張嘴咬住,等到車厘子微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她這才意識到此時兩人的行為是多麼曖昧。
她紅著臉急忙看向廚房,看見老徐正背對著他們,在洗碗池中洗著砧板。
徐桃夭大緩了一口氣,隨即死死盯著顧安。
“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什麼這樣……”顧安戀戀不捨地看著茶幾上的那一盆車厘子,心想:【小徐是讓我以後不要和她搶這個紅紅的水果吃了嗎?】
【唉,小徐平時不是很大方的嗎?】
【今天咋了,這麼小氣?】
【是太喜歡吃這種水果了?】
【那等我以後賺到錢,給她多買點。】
顧安冇注意到,少女的臉已經紅的變成了一顆大號車厘子。
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
這顆他喂的,怎麼甜一點的?
顧憨憨的嘴唇,看著也甜甜的……
徐桃夭奇怪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