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醋罈子
六點,夜色沉沉。
今天老徐回來的比較早,手上也冇有像平常一樣提著飯菜。
到家的時候,他居然發現顧安好像是在寫日記。
“顧師祖,您……這是在寫日記?”
老徐一臉的難以置信,顧安從清朝穿越過來纔多久啊,居然已經開始寫日記了?
“是啊。”
顧安眨眨眼,“是在寫日記。”
說著,他還往前翻了翻,表示自己已經連著寫了很多天了。
老徐瞥見那滿滿幾頁的雞爪印,開口道:“辛苦師叔祖了。”
“不辛苦。”
“還是辛苦的。”老徐關切道:“師叔祖最近有什麼收穫嗎?”
“收穫?”顧安合上日記本,稍微思考後,這才明白了老徐口中的收穫是什麼意思。
他搖頭,“小徐最近在學校裡頭都冇有和其他男生有過交流的。”
“真的?”老徐皺起眉頭,心想難道是他的猜測有誤,可那天閨女的樣子分明就是小情侶之間鬨了點小彆扭然後賭氣的模樣。
“真的。”顧安又點頭,心裡想著:
小徐在學校確實冇有和其他男生說過話的。
哦,不對,自己也是男的。
問題不大,自己和小徐怎麼可能會談戀愛呢?
“行吧。”老徐不再糾結這件事,他相信,有顧安在邊上幫自己盯著自己的妮兒,要是有什麼情況他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的。
“對了,妮兒呢?”
“房間裡睡覺呢。”
“也不知道妮兒餓了冇。”
“不餓的。”顧安指了指桌上的一個大塑料碗,“我下午去銀泰城買了一份火鍋魚回來。”
“哦。”老徐突然呆住,“你去銀泰城買的?”
“是啊。”
“怎麼去的?”老徐下意識的問。
“就坐公交車去啊,不是在小區門口坐108路,然後兩站就到了嗎?”
“你怎麼認識路的?”
顧安古怪得瞅了老徐好幾眼,“手機裡不是有個叫高德的嚮導嗎,她可厲害了,無論去哪裡她都能給我指路,而且她講話都不嫌累的,就是從來不搭理我。”
老徐實在是難以想象,他這來自百年前的師叔祖居然這麼快就融入了新時代的節奏。
老徐盯了顧安半晌,難免又好奇道:“那你是怎麼付錢的?”
“微信呀。”
“你哪來的錢?”
徐國威記得自己隻給顧安買了手機,用自己的身份證給他辦了張卡,又註冊好微信,方便他給自己通風報信。
他並冇有給顧安什麼錢啊。
反正有徐桃夭在,他身邊有錢還是冇錢的區彆並不大。
“錢?小徐給我的呀。”顧安很自然地說了出來。
老徐驚訝地說話都有些磕巴,“桃桃……給你的?!”
從小到大,徐國威就冇見過自家女兒為他花過一毛錢,而且向來都還是是換著法子在自己身上要點零用錢。
一次幾百上千的,要不是家裡有錢,自己領的那點工資根本不夠他寵女兒的花費。
在他認知中,徐桃夭根本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小金庫裡的錢往外掏的人。
而現在聽到她居然給顧安轉賬,老徐在震驚的同時也陷入了自我懷疑。
是我對妮兒還不夠好嗎……
“妮兒怎麼會給你錢的?”
“就掃碼啊。”然後顧安模仿起了微信到賬的聲音:
“微信到賬一百元……兩百元……”
“她,給你了多少錢?”
顧安拿出手機認真地看了看,“還剩著兩百多呢。”
兩百多?
才這麼一點,還好還好。
老徐的心裡平衡了些。
“不對,看錯小數點了,零錢還有兩千七百八十六元五角。”顧安忽得又說。
啪啦。
客廳響起了一聲司馬缸砸光的聲音。
是老徐這個老醋罐子被直接打翻了。
良久,老徐鄭重抱拳:“師叔祖,能和您商量件事不?”
“成,你說。”
“能不能把這兩千多塊錢先轉給我,然後我在給師叔祖轉個三千。”
“??”顧安以為自己聽錯了,朝著老徐眨眨眼,“老徐你是不是糊塗了?”
看著顧安認真的眼神,老徐還是冇能將心底話說出口。
他隻是單純地體驗體驗來自親生女兒的關愛。
即便這份愛是二手的。
“哎,冇啥。”
老徐略顯落寞得搖著頭。
這是一個女兒奴難以言喻的哀痛,顧安是永遠不會懂的。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起來。
老徐深深看了眼顧安,然後讓他去把徐桃夭喊醒,自己則是去開門。
……
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年逾古稀的他穿著一身棕色的中山裝,臉上的皺紋猶如刀刻。
他中氣十足道:“今天喊我過來乾嘛的?”
“想,想和您說些事……”徐國威站在一旁,猶豫著開口。
“什麼事?”老者有些嫌棄地看向自己的兒子,冇好氣道:
“彆他孃的支支吾吾,有話就給老子說,不知道你老子我冇浪費一分鐘,就得少賺好幾十萬嗎!”
“爸,其實我……”徐國威低著聲音,“其實有件事我瞞了您很久了,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和您說。”
“好事壞事?”老者眉頭一挑。
“不算壞事。”
“那你麻溜點!妮兒呢,在家嗎?”
“好。”老徐拿出手機,給女兒彈了一條訊息:帶著顧安出來吧。
老者不耐煩地靠在沙發上,盯著這不成器的兒子,顯然對他口中的事並不太在意,卻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寶貝孫女。
“爺爺。”
走到客廳的徐桃夭朝著老者甜甜地叫了一聲。
“哎。”
見到孫女,老者的臉便皺成了花,心情很是不錯。
“最近過得咋樣呀,妮兒。”
“還不錯。”
“嘿,那就好,那就好。”
老者親昵地揉揉徐桃夭的腦袋,又轉頭看向徐國威:“快點說完你那什麼破事,我好早帶妮兒出去玩。”
徐國威倒也習慣了他父親這幅的麵孔,對著拐角處的顧安招了招手。
“父親,這是……”
啪!
老徐剛剛開口,臉上便吃了他爹的一巴掌。
“畜生!居然在外頭有私生子,你老子我是這樣子教你的?”
老者麵色陰沉如雲,隱有雷霆四起。
“他不是我私生子!”
老徐捂著臉,無奈地看了眼顧安,又看了徐桃夭,深深吸了口氣,準備將顧安的真實身份道出。
“不是?那他是誰!”
可老者又眯起眼,想起他兒子剛剛的小動作,又忽的抬起了另一隻手,狠狠對著老徐的右臉來了一巴掌。
啪!
“你是怎麼做爹的!”
“妮兒纔多大你就讓她把對象領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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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