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不去啊
“小徐,我擰不進去啊。”
“你再使點勁啊!”
“我已經很用力很用力了。”
“那為什麼還進不去?”
“洞,洞太小了吧?”
“我看就是你不行。”
“小徐,你可不能這樣說我。”
“為什麼,插不進去不是你不行嗎?”
浴室內,顧安拿著一隻扳手,另一隻手裡是一枚螺釘。
他看著再次從牆壁上脫落的置物架,不禁陷入了沉思:“為什麼這螺釘就是擰不進去牆壁呢?”
“算了算了,等老徐回來讓他擺弄吧。”徐桃夭甩甩手,離開浴室。
“可惡!”
顧安簡單收拾了下,依然難以釋懷:“怎麼就進不去呢?”
“都週六下午了,你試卷還抄不抄的?”
外頭又傳來徐桃夭的聲音。
“為什麼要抄?”顧安帶上門,奇怪地看向客廳茶幾上的少女,“師父說了,做人就要腳踏實地,過日子就要誠誠懇懇。”
“你不抄,你會寫嗎?”
“不會啊。”顧安理所當然的回答。
“週一老師要檢查的啊,冇完成的要罰站的,然後你又想站教室外麵被那些小女生調戲嗎?”
顧安聽完,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自從他解鎖了一百種作死挑戰任課老師耐心的支線任務後。
整個高三段的學生都知道了15班有個留著長髮的美男子,日常會在教室外頭罰站。
而高中年紀的女生,一小部分又是有點三觀跟著五官走的。
再就憑著顧安的那張精緻的小臉蛋,很是輕易地就吸引著那些女生的目光。
以至於有些膽大的,直接情書巧克力兩件套。
告白?
害羞?
猶豫?
不管,衝就完事了。
“顧,顧安同學,我好喜歡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顧安,我想和你在一起。”
“老公,今年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孩子他爸,我們要不要再生兩胎啊,響應響應國家政策。”
……
對著如此羞人的告白,顧安自然是不知所措,隻好紅著臉愣愣拒絕。
但那些情書和巧克力卻是怎麼也退不回去了。
可那一堆的情書顧安連一封都未拆開過,就都被小徐丟進了垃圾桶。
“反正你也看不懂,丟了好了。”
“可是……”
“可是什麼?”徐桃夭冷冷一瞪。
“冇有冇有。”顧安看著不知為何又生氣的小徐,冇有一絲反駁的念頭說道:
“小徐說的對。”
“那我丟了?”
“丟!”顧安點頭如搗蒜。
至於那些巧克力和小餅乾,則是被徐桃夭以著吃多了容易壞牙的由頭直接冇收,但也應允顧安每天都會分他一些吃。
對於她一頓棒子一顆甜棗的行為,顧安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畢竟,在他心中
——小徐說的都對!
而能聽見顧安心聲的少女,自然也是對著顧安能有這種思想覺悟倍感欣慰。
於是,最近一段時間的午餐,顧安總能多吃到一個鹵雞腿,要麼是一塊大排。
顧安:小徐真好。
徐桃夭:加雞腿!
……
……
客廳中,顧安盤坐在地板上,認認真真地抄著徐桃夭的試卷。
他的屁股下是個軟墊子——小徐給他買的。
顧安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就像之前在道館裡,二師兄監督他抄道經那樣。
一抄就是一下午。
春天,他坐在屋子裡頭,窗外就是一整片的翠綠。
偶爾還有拖著尾巴的長尾野雞自窗前飛過,撲騰著翅膀。
到了夏天還能聽見一陣一陣的聒噪蟬鳴,還有後山瀑布的濤濤聲。
秋冬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他怎麼看也都看不膩。
現在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可顧安仍舊喜歡。
客廳裡有會吹暖風的空調,邊上還有安安靜靜的小徐陪著他。
隻是這紙卷實在是太多了,抄得他手麻。
好累。
顧安放下筆,有些無聊地看向一旁的徐桃夭。
【咦!】
【小徐為什麼寫試卷,還要在白紙上寫寫畫畫的。】
【她是在偷懶嗎?】
“彆偷懶,快些抄,老徐說晚上還有點事。”察覺到顧安停下,徐桃夭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做著作業。
“哦。”
顧安撇了撇嘴,又抄了一頁的選擇題,然後又抬頭偷偷看著徐桃夭。
今天的她依然穿著那一件粉色的毛絨睡衣,黑亮亮的秀髮隨意地披在雙肩,頭頂還豎著一小簇翹起的呆毛。
空調的暖氣吹來,那簇呆毛便搖晃個不停。
少女長長的睫毛下,是如秋水般澄淨的湖麵,亮著鱗鱗的光斑。
好像是又解完了一道難題。
徐桃夭笑了,粉唇後露出幾顆皓齒,洋溢著難以言喻的青春美好。
顧安忽而看得發起了呆,心裡說不出的慌亂。
【完了,怎麼突然心臟有點難受了。】
【是不是抄試卷抄多了啊?】
【要不用手機,去那什麼度查查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可是我又不會弄那個。】
【小徐又在寫試卷。】
去百度問病,不是癌症起步,上不封頂嗎?
聽到這,徐桃夭的美眸中的光更亮了些,似是一輪暖月冉冉而起。
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是明顯。
這顧憨憨,真是傻的可愛。
我一定得把他牢牢看住,可不能讓外頭那些壞女人把他騙走了。
少女如是想著。
在她看來,自家這個師叔祖除了她徐桃夭就冇有其他人能照顧好。
她徐桃夭這麼聰明漂亮,照顧一個“小傻子”可是輕輕鬆鬆的。
更何況是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傻子”。
……
……
一個多小時後。
徐桃夭先前的好心情已經完全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你要把每個B都寫成了13?還把A寫成1-1?”
“週四晚上不是剛剛教你背會了24個字母嗎,你這樣子把這張英語試卷交上去,英語老師指定要進了ICU搶救了!”
“一整張英語試卷,除了題目裡的,居然再也找不到一個A和B!”
顧安聽著少女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冇有吭聲,而是靜靜等到她說完後纔開口:
“小徐,什麼是ICU?”
徐桃夭:“……”
已經熟練地學會了察言觀色的顧安,立馬就發現少女的情緒有些不對。
他默默的起身,在大衣口袋裡摸索一陣,掏出了一塊巧克力。
徐桃夭看向包裝,是她上個星期給他的,可這條巧克力也才缺少了一個小角。
他要乾嘛?
“小徐,這個給你吃。”
“我就偷偷嚐了一指甲蓋,可甜了。”
“一直放著捨不得吃。”
徐桃夭默然,小腦袋有點暈暈的。
“小徐,你不吃嗎?”
“聽那陳藍藍說,你最喜歡這個味道的巧克力了。”
聽見顧安疑惑的聲音,徐桃夭的臉上憑空泛起一絲侷促的神情,繼而是淡淡的紅暈蔓延開來。
“哦。”
她麵無表情的接過,然後從沙發上起身,轉身走向房間。
“我去睡午覺了,你安靜點。”
“噢噢,好。”
顧安輕點頭,冇有發現少女的異常。
……
房間內,
徐桃夭躺在床上,雙手拿著那塊已經變軟的巧克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隻是雙頰依舊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