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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無題 李商隱
雨越下越大。
把枝頭的樹葉砸得晃動不已。
這隻傘，有些難以再為他們遮擋住大多數的雨水。
林中也開始飄起了淡淡的霧氣。
雨天的山尖，向來都是朦朦朧朧的。
顧安邁步，帶著徐桃夭沿著原路返回。
記得樹林外有座小亭子，正好可以躲一躲這場大雨。
……
……
一路被風雨追逐著，二人走進涼亭的時候褲子已經濕了些。
這片群山已經徹底被雨霧籠罩。
青山的輪廓也被單薄的雲霧模糊。
若是雨勢小些，也差不多就是煙雨如夢的景象。
偶爾還有幾隻白色大鳥飛過，落在山腰間的水田之中，或是停在樹冠之上。
“哞~~”
高亢的牛叫聲迴盪在群山之間，徐桃夭伸頭望瞭望，冇能找到它的方位所在。
顧安站在亭子的邊緣，看著外邊的雨。
亭子的簷上，還有張蛛網，此時正處於被風雨擊碎的邊緣。
也不知道編織這張蛛網的蜘蛛躲到哪裡去了。
“師叔祖？”
少女同樣也看了會雨，心情有些複雜地走到顧安的身側。
顧安此時心中的情緒，她隱約也能體會到一些。
但徐桃夭也知曉，她也僅僅隻能體會到一些。
這回首便是百年歲月已逝，其中的蒼涼又豈是一個物是人非所能概括的。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錯是對。
原先的她，隻是想著帶顧安回來看看，雖然如今道觀的變化很大，可這畢竟還是顧安前麵十多年的一直居住成長玩樂的地方。
徐桃夭一直覺得，顧安是想念這裡的，也想著將他撫養成人的師父師兄。
自己若是帶他回這裡一趟，顧安可能會覺得欣喜，也有可能會也湧上其他的情緒。
可能會觸景生情，心情低落，或是陷入無止儘的悲傷追憶。
但徐桃夭還是想帶顧安走上這一趟。
來到現世的那陣子，顧安總是時不時就會詢問她應該怎麼去到之前的道觀。
到了後麵，他學會了用手機，自己也查過他離記憶中的那座小山有多遠。
他還記得那座山叫什麼名字，也還記得那塊地域的縣城叫什麼名字。
幸運的是，那座山和縣城的名字都還冇變。
也查過路線該如何規劃，應該選擇什麼樣的交通方式。
可惜查出的東西都是零零碎碎，看不太懂。
他也和著徐桃夭問過，要去那該坐幾路的公交車。
可徐桃夭卻說哪路的公交車都去不到那，要麼走路去，要麼開車去，要麼坐車去。
顧安思考過——步行是首先排除的，自駕又冇車冇有駕駛證，車票那些的又需要身份證才能辦理。
但所有的途徑，都是他所不能實現的。
而後時間過了長些，他這個心思一直也冇能淡去。
雖然嘴上冇有再提，可徐桃夭發現顧安總是詢問自己他什麼時候纔能有身份證。
再加上前些時候，顧安在公交車上睡著時，所說都是師兄師父一類的夢話。
徐桃夭確信，顧安確確實實是想回來看上一看的。
而此時，她卻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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