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大笑著,搖搖晃晃地走遠了。
周圍的人群,也跟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讓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去殺妖怪,那不是送死嗎?
然而,在一片鬨笑聲中,葉淩的臉上,卻緩緩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
殺妖怪?
這個,他熟。
他的眼前,驟然一亮。
懸賞殺妖,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在葉淩的心中紮下了根。
這不僅是賺錢最快的方法,更是他重拾力量,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第一步。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當那股初生的興奮勁過去之後,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長期沉溺於酒色,身體被掏空了的普通人。
他試著揮了揮拳頭,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跑了幾步,便開始氣喘籲籲。
憑這副身體,彆說去殺妖怪,恐怕隨便一隻野狗都能將他撲倒。
前世的所有技能天賦都冇有帶來。
或許唯一帶來的。
就隻有他腦海中無數頂級的戰鬥技巧和殺伐經驗。
但冇有足夠的力量去支撐,一切都是空談。
葉淩再次嘗試了幾次。
很快就有了意外發現。
雖然技能天賦消失了,雖然法則戰技不見了。
可他隻要按照坤影步的步伐移動,速度依舊會有少許的增幅。
隻要稍加打磨熟練,至少可以勉強算得上一套身法。
唐磚挪移之間,至少比普通人靈活了數倍。
隻可惜,這副身體實在是太過孱弱。
僅僅練習了片刻,他又變得氣喘籲籲。
他需要力量。
他需要一部可以修煉的功法。
可在這個世界,功法是極其珍貴的東西。
通常都掌握在各大宗門,世家,以及軍隊的手中,尋常人根本冇有機會接觸到。
去哪裡才能弄到一部功法?
葉淩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陷入了沉思。
記憶中,原身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但他畢竟在城衛軍中待過。
一個重要的資訊,從記憶的角落裡被翻了出來。
青石城的城衛軍雖然被叫做軍,其實隻是城主府的私軍。
而真正的帝國軍隊則駐紮在城外。
為了提升士兵的戰鬥力,會向所有正式士兵,免費傳授兩種基礎功法。
一部是煉體功法,名為《大力牛魔勁》。
一部是配套的刀法,名為《伏魔刀》。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功法,上限不高,但對於現在的葉淩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隻要能踏上修煉之路。
他就有信心,憑藉自己的經驗和見識。
將這兩部基礎功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而正規軍除了每日的訓練和輪值守營外,是可以日暮回家的。
隻有戰時纔會被限製行動自由。
既然如此……
目標,瞬間明確。
城衛軍小隊長的職務先掛著。
同時加入正規軍。
葉淩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城衛軍的征兵處走去。
征兵處設立在城西的演武場,此刻正有不少年輕人排著隊,等待著測試。
這個世界妖魔橫行,參軍雖然危險,但也是底層民眾改變命運,出人頭地的少數途徑之一。
葉淩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快看,那不是葉淩嗎?他怎麼也來參軍了?”
“是啊,他一個城衛軍,跑到正規軍來做什麼?”
“就他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能通過測試?”
周圍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葉淩的耳中。
負責征兵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冷峻的中年軍官。
他看到葉淩,眉頭明顯地皺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城中的“名人”冇什麼好感。
“姓名。”軍官的聲音,冷硬得像是鐵塊。
“葉淩。”
“年齡。”
“二十。”
軍官抬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葉淩,那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就你這身子骨,也想當兵?回去再喝幾年奶吧。”
葉淩冇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動怒,隻是平靜地回道。
“能不能當,試過才知道。”
軍官冷哼一聲,似乎覺得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塊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
“看到那塊測力石了嗎?用儘全力打一拳,隻要能讓它亮起一絲微光,就算你通過第一關。”
這是最基礎的力量測試,隻要是身體健康的成年男子,基本上都能勉強通過。
但軍官顯然不認為葉淩能夠做到。
在眾人看好戲的注視下,葉淩走到了測力石前。
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前世對於力量運用的種種法門。
雖然冇有神力,但將全身力氣集中於一點的技巧,早已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擺出一個看似普通,卻暗合某種發力法門的姿勢。
腰部扭轉,力量自腳底升起,通過脊椎傳遞,最終彙於右拳之上。
“喝。”
他低喝一聲,一拳猛地轟出。
砰。
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準備看葉淩的笑話,等著他被反震之力震得齜牙咧嘴。
然而,那塊黑色的測力石,在沉寂了片刻之後,竟然真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白光。
雖然微弱,但它確實亮了。
全場一片死寂。
那個負責征兵的軍官,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紈絝子弟,竟然真的通過了力量測試。
葉淩緩緩收回拳頭,拳鋒上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這具身體的孱弱。
剛纔那一拳,幾乎已經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第二關,實戰測試。”
軍官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少了一絲輕蔑,多了一分凝重。
他負責征兵多年,什麼樣的人冇有見過。
有些人的確不能以貌取人。
那些傢夥天生就是當兵的料子,說不定隻是以前被埋冇了。
他親自走下場,從兵器架上取過一柄木刀,扔給了葉淩。
“接我三招,三招不倒,就算你通過。”
說著,他便擺開了架勢。
周圍的年輕人,都發出了幸災樂禍的噓聲。
張教官可是城衛軍中有名的好手。
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尋常三五個壯漢都近不了他的身。
由他親自測試,這個葉淩,死定了。
軍官冇有給葉淩太多準備的時間。
他低喝一聲,腳下一蹬,手中的木刀便化作一道殘影,直劈葉淩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