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燼的突然出現,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中潑入一瓢冰水,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和不可預測。
“離燼少主!”寂塵祭司又驚又怒,“你這是什麼意思?!聖火教要與吾教為敵嗎?!”
黑袍大祭司那幽綠的眼眸也冷冷地掃向離燼,嘶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聖火教的小輩,也敢插手吾教之事?看來你們內部的老傢夥們,管教不嚴。”
離燼麵對兩位歸寂教高層的質問,臉上卻毫無懼色,反而露出招牌式的邪氣笑容:“老傢夥們是管教不嚴,所以本座纔要親自出來清理門戶。至於與你們為敵……”他嗤笑一聲,“本座看你們不順眼,需要理由嗎?”
他這話說得囂張至極,卻也擺明瞭態度。他今日出手,既是為了“清理門戶”(或許是指聖火教內部與歸寂教勾結之人),也是為了自己的意願。
“找死!”黑袍大祭司顯然被徹底激怒。他不再廢話,周身灰黑色的寂滅之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整個石窟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腐朽!他雙掌齊出,兩道比之前更加粗壯、凝聚了恐怖寂滅意誌的灰黑光柱,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龍,分彆襲向離燼和雲渺!
離燼眼神一凝,知道這老傢夥動了真怒。他不敢怠慢,雙掌赤焰翻騰,化作一麵巨大的火焰巨盾擋在身前,同時身形急退,試圖卸力。
轟!轟!
兩道灰黑光柱分彆撞在火焰巨盾和雲渺勉強撐起的冰晶護壁上!離燼悶哼一聲,火焰巨盾寸寸碎裂,他被震得氣血翻騰,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雲渺的冰晶護壁更是瞬間佈滿了裂痕,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震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黑袍大祭司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即便是離燼,也難以正麵硬撼!
而此刻,血池中那被激發的能量風暴愈演愈烈。灰黑與暗紅交織的光柱不斷衝擊著石窟頂部,巨大的石塊簌簌落下。整個葬魂穀的地脈都在這股狂暴能量的衝擊下開始紊亂,穀中心那原本被濃鬱瘴氣遮蔽的區域,傳來更加劇烈、更加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提前喚醒!
“大祭司!祭壇……祭壇的能量開始暴走了!”一名寂滅衛士驚慌地衝進來稟報,“血池異變影響了核心陣法!必須立刻穩定,否則……”
否則儀式將徹底失控,甚至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災難!黑袍大祭司顯然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狠狠地瞪了離燼和雲渺一眼,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但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
“寂塵!帶人守住這裡,殺了他們!”他對著寂塵祭司下令,“本座去穩定祭壇!絕不能讓聖臨儀式功虧一簣!”
說完,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影,瞬間衝出了石窟,朝著穀中心那能量暴動的源頭疾馳而去。
顯然,在他心中,確保“聖使”降臨的儀式,比殺死雲渺和離燼更為重要。
石窟內,隻剩下寂塵祭司、數名寂滅衛士、以及剛剛被震傷、氣息萎靡的雲渺和離燼,還有躲在一旁、依靠符籙勉強自保的文淵。
寂塵祭司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雖然黑袍大祭司離開了,但對付兩個重傷的傢夥和一個不擅戰鬥的天機閣餘孽,他自認為綽綽有餘。
“星女,離燼少主,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他揮手示意寂滅衛士上前,“殺了他們!”
然而,就在寂滅衛士們再次撲上來的瞬間,石窟外突然響起了尖銳的哨箭聲和更加激烈的喊殺聲!岩剛族長製造混亂的隊伍,似乎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正在向穀內深處推進!更有零星的、不屬於歸寂教也非白苗的廝殺聲傳來,似乎是……聖火教的人?
離燼抹去嘴角的血跡,對著雲渺露出一個略帶得意的笑容:“看來本座清理門戶的效果不錯,有些人……終於坐不住了。”
原來他的“私事”,就是去清理和威懾聖火教內部那些與歸寂教勾結的勢力!此刻那些勢力要麼被他鎮壓,要麼被逼得不得不現身動手,反而間接牽製了一部分歸寂教的力量!
岩剛族長的佯攻,加上聖火教內部的“內訌”,讓葬魂穀的局勢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寂塵祭司臉色一變,他冇想到外麵已經亂成了這樣。
雲渺強撐著站起身,看了一眼離燼,又看了一眼那些被鎖在石柱上、因為血池異變和戰鬥波及而麵露恐懼的祭品們。
“離燼,幫我拖住他們片刻!”她對離燼說道,同時手中已經多了幾枚小巧的、閃爍著冰藍光芒的錐形冰晶——這是她用朔寒之力臨時凝聚的“破鎖錐”。
離燼挑了挑眉,冇有多問,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赤色烈焰再次升騰:“好說!這些雜魚,本座還冇放在眼裡!”
他長嘯一聲,主動迎向了寂塵祭司和那些寂滅衛士,赤焰縱橫,將敵人死死拖住。
雲渺則強忍著傷痛,身形如電,穿梭在石柱之間。手中的破鎖錐精準地刺入那些粗大鐵鏈的連接處,朔寒之力爆發,瞬間將鐵鏈凍脆、崩斷!
“快!跟著文先生,往外跑!”她對著那些剛剛獲得自由、還有些茫然的祭品們喊道。
文淵也連忙站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的一枚照明和指引符籙:“大家彆怕!跟著光!往這邊走!”
獲救的祭品們如夢初醒,在文淵的引導下,相互攙扶著,朝著石窟那被離燼撞破的缺口跌跌撞撞地跑去。
寂塵祭司見狀,氣得哇哇大叫,想要阻攔,卻被離燼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眼看大部分祭品已經逃出石窟,雲渺也鬆了口氣。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依舊在噴發著不祥能量光柱的血池,以及穀中心方向那越來越恐怖的能量波動,知道此地絕不能久留。
她對離燼喊道:“走!”
離燼聞言,猛地爆發一擊,逼退寂塵和幾名寂滅衛士,身形一閃,來到雲渺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走!”
兩人不再戀戰,順著祭品們逃離的方向,衝出了石窟,冇入外麵更加混亂的戰場和瀰漫的煙塵之中。
在他們身後,血池的能量風暴愈發失控,整個葬魂穀彷彿變成了一個即將引爆的巨大火藥桶。而穀中心那被提前引動的祭壇,散發出的氣息,已經隱隱帶上了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
月蝕之夜未至,但“聖使”降臨的前兆,似乎已經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強行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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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