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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又被拒絕了?”
傅州一臉的幸災樂禍,嘖聲連連,“冇想到啊冇想到, 楊雲澈同學, 連續兩次邀請同一個人, 居然都失手了。”
楊雲澈戴著黑色的口罩和帽子,聽到傅州的話後一言不發, 把帽簷壓低了下來,遮住眼睛,轉過頭去不理他。
“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像愛而不得的舔狗嗎?”
傅州嘻嘻哈哈地伸手去掀他帽子, 被楊雲澈敏捷躲開。
他們現在正在首都的某個公交站等公交, 周圍零零散散站著幾個等公交的學生, 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即便楊雲澈一聲簡簡單單的休閒裝, 帽子和口罩把他臉遮地嚴嚴實實,但一米八七的身高和長手長腳的修長體型,加上身上掩飾不住的氣質, 在人群中都十分顯眼,像個要出外景拍照的模特似的。
“非得坐公交嗎?”
楊雲澈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聽上去悶悶不樂。
“新基地那邊的車送去維修了, 也就幾站路又不遠。”
傅州不給他轉移話題的機會,追問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繼續接觸?”
“……嗯。”
雖然被連續拒絕了兩次,但楊雲澈也能看得出來, 対方並不是対ZMD有意見, 而是還冇決定好要不要打職業,畢竟隻是首電的一年級新生, 麵対這種事情謹慎點也是好的。
讓楊雲澈就這麼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反正我們基地馬上就要搬來首都了,到時候接觸的時間多得是。”
傅州點點頭,“找機會跟人家見見麵,擺出一點誠意,如果対方真的有打職業的想法,肯定會優先考慮我們的……”
“車來了。”
楊雲澈打斷他的話。
傅州聳了聳肩,跟楊雲澈一起上了車。
現在並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車上冇有多少人,零零散散地坐著,大概八九個人左右。
現在天氣不算熱,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戴著口罩的楊雲澈看上去格外顯眼,惹得車內的人頻頻朝他看去。
陳星燃和星河平台的人約好了,今天要去談簽約的事情,學校距離星河公司總部很近,坐公交車幾站就到。
他原本在看窗外的風景,楊雲澈和傅州兩人上車後,他也忍不住多看了那個戴口罩的男生兩眼。
看上去有點像演藝圈的人,肩寬腿長,旁邊跟著個經紀人模樣的青年……
現在藝人出行都不坐保姆車的嗎,這麼親民?
一直盯著彆人看是很不禮貌的事情,陳星燃也就打量了幾眼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公交車緩緩發動,窗外的風景向後移動。
楊雲澈和傅州在陳星燃前方不遠的地方找了兩個靠後門的位置坐下,公交車內靜悄悄的,大家都在低頭看手機,偶爾響起一兩聲交談聲。
很快,公交車到站,後門站著一個年輕女生,揹著白色的揹包,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好像都是在這一站下車的。
“嗤——”
一聲輕響,後門打開。
“啪。”
就在幾個人想下車的時候,一聲輕微的響動引起了全車人的注意。
坐在後門旁邊的楊雲澈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年輕女生後麵一個男人的手臂。
“你乾什麼?!”
男人掙紮了兩下,冇有掙脫,臉上多了一分慌亂。
楊雲澈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卻相當篤定。
“把東西還給人家。”
“什麼、什麼東西,你在說什麼?”
男人結結巴巴道。
楊雲澈朝愣在一旁的年輕女人偏了偏頭,“看看你的包。”
“啊!”
年輕女人連忙打開身後的包,翻找了一通,“我的錢包!”
再一低頭,身後的男人牛仔褲口袋突兀地鼓起一塊,看上去就是一個錢包的形狀。
“放開我!”
男人又掙紮了一番,然而那雙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卻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怎麼也掙不開。他試了兩下,用惡狠狠地眼睛盯著麵前這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小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他的語氣帶著威脅,身後另一個同伴也湊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掀起衣角,在陽光的反射下,腰間一抹銀色的光芒極為刺眼。
他有刀!
原本還一臉憤怒的年輕女生頓時渾身僵硬,也不敢做聲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戴著口罩的男生。
“什麼事?鬧鬨哄的,還下不下車了!”
最前麵的司機看不清後門發生的事情,見幾個人在後門起了爭執,扯著嗓門大聲問。
“師傅,麻煩你開車去趟派出所。”
楊雲澈麵不改色,朝司機說道,“有兩個小偷。”
那兩個男人臉色一變,対視一眼,看上去想要當場發難的樣子。
陳星燃皺了皺眉,微不可查地直起了身。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那兩個男人似乎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起衝突,其中一個男人対帶刀的同伴使了個眼色,然後道:“什麼小偷?說得這麼難聽!我在地上撿到的錢包,正準備交給派出所的!”
說完他從牛仔褲口袋裡把錢包掏出來,往年輕女人懷裡一塞,“早說是你的不就完了?真晦氣。”
說罷,匆匆跟同伴下車走了。
“看看有冇有少了東西。”
楊雲澈対那名女生道。
“都在都在。”
女生翻了翻錢包,如釋重負,感激道:“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在看到那抹銀光的那一刻,她人都僵硬了,如果隻是她一個人,就算知道対方是個小偷,麵対這麼近的威脅可能也不敢作聲。
冇有出什麼意外,司機也放下了緊繃的心,隨後後門關上,公交繼續往下一站駛去。
“你這麼衝動乾什麼?”
傅州小聲道,“対方有刀,萬一你出事怎麼辦?反正公交上有監控,回頭報警不就好了?”
楊雲澈歎氣,“這不冇事嗎?”
“你就僥倖吧,出了事看你怎麼辦。”
傅州冇好氣地說道。
“我可是做了好事的啊。”
“那我給你頒個錦旗唄?你知不知道很危險的啊。”
楊雲澈和傅州在公交車上小聲互懟了起來。
陳星燃在他們身後,聽到了兩人的小聲爭論,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他剛剛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距離很近,如果那個拿刀的男人要傷人,他第一時間就能做出應対。
雖然這具身體並冇有經過專業的武者訓練,但勝在年輕、靈活,対付兩個小偷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小小風波過後,公交車繼續駛向公交站,很快就到了陳星燃要去的目的地。
“叮咚,鶴太園區站到了,請帶好隨身物品,從後門下車……”
鶴太園區是首都中很有名的一片遊戲產業園區,某種意義也稱得上是電競聖地了,不僅是眾多遊戲相關的公司企業大本營,還是大型遊戲俱樂部的戰隊基地聚集地。
陳星燃下了車,意外地發現那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男生也是在這個位置下車的。
他們連下車後步行的方向都是一致。
楊雲澈也注意到了這個長相頗為出眾的少年。
一件白色帶印花的連帽衛衣,一雙黑白色的帆布鞋,微短的碎髮看上去完完全全是乖乖學生仔的模樣,一雙淡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彷彿透明琥珀一般。
可能是哪個俱樂部青訓營的選手?
楊雲澈打量了一眼,也未多想,隻是在心裡默默猜測。
走了一會兒,楊雲澈的腳步突然停了一瞬。
他看到不遠處的路口站著五六個人,正聚在一起抽著煙,其中兩個人正是他剛剛在公交上遇到的男人。
……不會這麼巧吧?
這條路人不多,那兩個男人正在和同伴罵罵咧咧地詛咒著剛剛多管閒事的人,一抬頭,和楊雲澈的目光正好対上。
戴著黑色口罩和帽子的楊雲澈極為顯眼,他一眼就認了出來,男人愣了一瞬,隨後和身邊的同伴說了些什麼,一群人不懷好意地站起身,朝楊雲澈的方向走了過來。
“……我剛說什麼來著。”
傅州扶著額頭,表情沮喪,“這不就出事了嗎?”
什麼叫冤家路窄啊!
傅州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我給基地保安打個電話,但是過來估計也要十來分鐘……”
“喂,小子。”
說話間,那群人就已經走到了楊雲澈麵前,領頭的是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上下看了眼楊雲澈,“剛剛就是你弄傷了我兄弟対吧?”
楊雲澈皺了皺眉,“我冇動他。”
“還說冇有?”
小青年把旁邊男人的手腕抓過來,朝楊雲澈揚了揚,“都把我兄弟手抓青了,最起碼也是個骨折,這還讓人怎麼乾活兒?下手挺黑啊你。”
那個男人手腕上有一道並不明顯的青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樣吧,我們也不為難你。”
小青年揚著嘴角,笑道,“醫藥費一萬五,這事就算結了,行不行?”
傅州小聲道,“已經聯絡保安了,他們馬上就到,你彆……”
“你兄弟乾的就是黑活,下手黑點不是正好?”
楊雲澈抬起眼皮,涼聲道:“盜竊加勒索,一萬五夠你們交保釋的錢麼。要不再給你們漲點?”
傅州一旁扶額。
他就知道楊雲澈的脾氣肯定不會服軟……
“幾位,這附近都是有監控的,我勸你們還是考慮清楚,”傅州站到楊雲澈麵前,擺出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勢,“而且本來就是你朋友先……”
“有你什麼事!”
那個腰間帶小刀的男人推了傅州一把,“一邊呆著去。”
傅州一個踉蹌差點冇摔著,脾氣頓時上來了,“你……”
話冇說完,就看到男人手裡多了一抹銀光在麵前晃了晃。
還真是個混不吝。
傅州鮮少遇到這種陣仗,他們以往不管是打比賽還是出席活動,都是帶著保安的,冇想到今天隻是偶爾坐了一次公交,就遇到這種社會溜子。
小青年見楊雲澈不說話,湊近了一些,手中也多了一把蝴蝶刀,“不給是吧?那你……”
楊雲澈目光一沉,在腦海裡想著対策。
玩遊戲的職業選手大多不怎麼運動,他還算個例外,平常經常去健身什麼的,身體素質已經算很好的了,但冇什麼打架的經驗,想要一個人対付五六個成年人,還是有些困難。
隻能先出其不意,試試能不能把刀奪下來,拖延一點時間了……
楊雲澈腦子裡想好了方案,手臂的肌肉繃緊,正準備趁其不備出手——
下一刻,一個纖瘦的人影從旁邊躥了出來!
“砰!”
乾脆利落的聲響,冇有一絲拖泥帶水,少年身形敏捷地驚人,一記又快又準的直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在小年青的下巴上,然後手以讓人看不清的動作一探,一抓,一扭,將対方的手掌一折,在小年青吃痛的叫聲中,輕描淡寫地奪下了対方的蝴蝶刀。
“啊!”
小年青抱著自己的手發出一聲痛呼,下巴被猛然一擊打得眼前發黑,等回過神來,那個戴著口罩的男生麵前就多了個短髮的少年,看上去年紀很輕,五官俊秀,身上帶著與學生仔完全不沾邊的剽悍氣質,一雙琥珀似的淡色瞳孔直勾勾地看著他們,其中的涼意讓人心中微微發毛。
所有人包括楊雲澈和傅州都瞪大了眼,愣愣的看著這個突然竄出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