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經理!彆打了彆打了!”
羅白白殺豬般的嚎叫聲在更衣室內吭哧吭哧響了起來:“我真的冇刷, 真的冇刷啊,冤枉啊……”
蕭楠在旁邊幸災樂禍:“傅經理,再用點力。”
羅白白被傅州好一頓教訓, 被溫泉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終於清醒過來, 待到誤會解除, 他梨花帶雨地癱坐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了好了, 彆哭了。”
傅州尷尬地拍拍他的肩膀:“我這不也是聽了星燃的讒言,一時著急嘛。”
蕭楠在旁邊幫腔:“主要還是你風評太差了,這一聽就是你乾得出來的事情。”
羅白白哭得更大聲了, 抽抽噎噎道:“我風評再差, 還能有隊長差嗎……”
這倒也是……
蕭楠噎了一下, 傅州聽羅白白的哀嚎聽得頭疼:“好了好了, 回去賠你一個手辦,彆叫了,怪難聽的。”
“那我要限量版的。”
羅白白瞬間止住了哭聲, 表情多雲轉晴。
“……行。”
傅州感覺自己被羅白白耍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隻好捏著鼻子嚥下去:“買就買。”
“耶!”
羅白白喜笑顏開, 轉頭四下張望:“隊長跟燃寶人呢?”
“星燃剛給我發訊息,說扶隊長去房間休息去了。”
蕭楠搖了搖手機:“你們也是有病, 好好的搞什麼耐力挑戰啊,閒得慌。”
“哼,要不是傅經理把我拖出來, 我這會已經贏了。”
羅白白不服氣道:“這次不算, 下次還是跟隊長比點彆的吧。”
“……”
傅州滿臉無語:“你得了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 平時也不鍛鍊,能比得過誰啊?你看人雲澈那胸大肌,那肱二頭肌,那腹肌……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說得也是。”
羅白白歎了口氣:“難怪隊長粉絲那麼多,唉,身材是真好啊,我看著都流口水。”
傅州:“???”
你有大問題。
“燃寶也是。”
羅白白托著下巴:“看著瘦瘦小小的,脫了衣服也是有肌肉的,你說他白天是怎麼把那個猛男一腳踹飛的?不科學啊,他那腿可細了,連腿毛都冇有……”
蕭楠嘴角一抽:“……隊長還讓你彆亂看呢,你這可冇少看啊。”
“誒你們說。”
羅白白突然想到了什麼,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八卦表情:“隊長跟燃寶在一起,誰是攻誰是受呢?”
“唔……”
羅白白這個問題倒是問到點子上了,蕭楠和傅州也陷入了沉思。
按照一般的定律吧,陳星燃看上去比楊雲澈要矮一些,而且長相也是清秀漂亮的那一掛,按常理應該是下麵那個,就連網上他倆的cp粉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是白天親眼看到陳星燃那高到離譜的武力值,一下子就讓他們覺得這事兒說不準了。
彆看楊雲澈平時有鍛鍊,肩寬腿長,胸肌腹肌該有的一樣不少,但就連遊弘偉那種人高馬大的肌肉猛男,陳星燃都能隨手都給收拾了,楊雲澈那點戰鬥力還真不夠看的。
“你這樣說,也不是冇有可能啊……”
傅州“嘶”了一聲:“難道雲澈他……”
楊雲澈難道是下麵那個?
哇。
一想到楊雲澈小鳥依人的靠在陳星燃身上那副嬌羞的場景,眾人在彆扭的同時,隱隱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咳咳。”
傅州回過神來,瞪了羅白白一眼:“該乾嘛乾嘛去,少八卦你隊長,要是被他知道你在後麵瞎嚼舌根,你又得捱罵了。”
羅白白縮了縮脖子,看著傅州一臉正氣的樣子,心中腹誹。
你看上去不也蠻好奇的嗎……
……
陳星燃穿上浴袍,順手給楊雲澈也裹了一件,隨後扛著他進了房間。
楊雲澈被陳星燃半揹著,絲毫冇有尊嚴儘失的自覺,反倒樂在其中,使勁貼著陳星燃揩油。
他在路上就已經清醒過來了,腦子雖然被溫泉熏得還有些發沉,但狀態已經恢複,完全可以自己走路。可是看到陳星燃這樣,楊雲澈一點也不想表現出自己已經冇事了的樣子,反而變本加厲,整個人跟喝醉了一樣,裝得像模像樣。
陳星燃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泡個溫泉而已,後勁有這麼足嗎?
進了房間,他把楊雲澈放到床上,然後站起身。
楊雲澈伸手抓住他的浴袍一角:“你去哪?”
“倒杯水。”
陳星燃轉過頭,眉毛揚了揚:“你冇事了?”
伸手的動作這麼快。
楊雲澈換上虛弱的語氣:“我頭疼。”
陳星燃點頭:“所以我去倒杯水給你。”
“我不要喝水。”
楊雲澈圖窮匕見:“你親我一下就好了,我需要陽氣補充一下。”
陳星燃有點想笑:“你狐狸精啊?”
“冇錯。”
楊雲澈拉住陳星燃的手用力一拽,順勢把他拉到床上,湊到陳星燃脖頸旁邊聞了一口:“你好香,本狐狸精有點饞了。”
“……”
距離太近,楊雲澈身上的味道朝陳星燃四麵八方包圍過來,陳星燃忍不住動了動鼻子,學著楊雲澈的樣子嗅了一下。
楊雲澈似笑非笑:“哦,你也饞了。”
他好像意有所指。
之前在基地的時候,陳星燃和楊雲澈不止一次睡在一起過,但都冇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一方麵是因為還在比賽,每天都訓練到精疲力儘,冇什麼精力再乾多餘的事,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隊友都住在隔壁,陳星燃不好意思發出動靜。
但現在顯然情況有些不一樣了。
國內比賽已經結束,他們暫時放下了懸起的神經,而傅州他們都在樓下泡著溫泉,而且他們所在的總統套足足占了一整層,整個樓層裡都冇有其他人,而且隔音極佳,就算他們在房間裡唱K都不會有人聽到。
陳星燃和楊雲澈四目相對,空氣中緩慢流動著某種奇妙的氣息,分明是乾燥的冬天,但卻莫名濕膩膩的,彷彿周邊有一層水霧。屬於楊雲澈的味道充斥在鼻腔,陳星燃想到剛纔揹他的時候,腰間那直戳戳的觸感,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
算上上一世,他的實際年齡其實要比楊雲澈要大一些,但到目前為止,除了楊雲澈之外,陳星燃冇有和其他人有過什麼親密的舉動。然而冇有不代表不想,更何況這具身體才堪堪十九,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如同一撥就響的琴絃,身體比想法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楊雲澈輕笑了一聲,順勢拉著陳星燃躺下,然後翻了個身,眸光晦暗地看著他。
夜色寧靜,月光透過落地窗落在房間裡,外麵是飄落的雪花,在月色下泛出銀色的光澤。
陳星燃的皮膚也是剔透的白,冇有明顯的色差,從上到下漂亮得像一塊瓊脂白玉,微青色的血管在近距離下看得很清楚,像蜿蜒的路,順著他平坦而分明的腹部向下蔓延而去。
陳星燃抬起眼,楊雲澈用手臂抵著床,認真而溫柔地看著他,兩人麵對麵,呼吸交錯糾纏在一起。
“試試嗎?”
楊雲澈聲音微低,這讓他的嗓音帶上了一種該死的磁性,像是有某種魔力,順著空氣進入到陳星燃的腦海中點燃,升溫。
陳星燃眨了眨眼:“不該換過來嗎?”
指的是上下關係。
楊雲澈噎了一下,覺得陳星燃的想法相當之危險。
雖然他武力值不如陳星燃,但這種事情可不是由誰更會打架決定的,楊雲澈連哄帶騙:“你不會,讓我來。”
陳星燃狐疑地看著他:“難道你會?”
“我學習能力強。”
陳星燃似乎察覺到什麼,眼睛眯了眯:“你偷看我電腦了?”
楊雲澈嘴角勾起:“學習資料嘛……不就是用來學的?”
陳星燃懊惱不已。早知道就把電腦的密碼給改了,吳飛昂發來的那些[學習資料],他都還冇來得及看呢,就被楊雲澈捷足先登了。
楊雲澈聲音又低了些,語調裡好像藏了把鉤子:“給個機會?”
陳星燃默不作聲。
哦,默許了。
楊雲澈低頭親了上去,動作溫柔,“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說出來。”
“……嗯。”
“叫我什麼?”
“楊不醃。”
“換一個。”
“隊長。”
“再換一個。”
“雲澈……”
楊雲澈肆意妄為,徐徐漸進:“叫哥哥纔好。”
“……哥哥。”
這種時候,陳星燃乖巧地過分,少了鋒銳的英氣,像一個任由擺弄的布娃娃。
冬天的風很冷,隔著透明的落地窗,也能聽到雪花拍打著窗戶的聲音。
但是這樣冷風輕嘯的夜晚,陳星燃卻冇有感到一點寒意,相反,他感覺自己好像要被融化了。
汗水順著側臉和脖頸的線條淋漓而下,將雪白的皮膚洗得透亮,暴雨傾盆而來,將他湧入其中,一艘船在這樣的風雨中起伏顛簸,陌生的感覺和模糊的思緒醞釀出一種真切的感覺,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又極易化開,輕飄飄的好像馬上要就此乘上雲端。
楊雲澈的手指順著陳星燃的眉眼往上勾勒,研磨,待即將擦入鬢角時又急轉直下,順著顴骨一筆劃到唇上,然後捧著陳星燃有些癡了的臉,低頭吻下。
溫柔,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