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霧氣在空氣中氤氳, 溫暖的泉水將身體浸泡其中,每一個毛孔都儘情舒展開。
“簡直就是天堂……”
羅白白臉上帶著被熱氣熏出的紅暈,閉上眼, 發出一聲餘韻悠長的喟歎。
這就是有錢人的享受嗎……
踏雪財大氣粗, 給MOD眾人包下了整座溫泉浴場, 周圍是一片人工種植的竹林,冬天的寒風吹過, 竹林沙沙作響,靜謐又空靈。中間是比遊泳池還大的溫泉,讓羅白白樂此不疲地從這頭遊到那頭, 遊得忘乎所以。
寒風從皮膚上吹過, 然後被熱騰騰的溫泉水輕鬆化解, 帶不來一絲寒意, 反而讓人頭腦清醒。羅白白泡的皮膚都皺了,還捨不得起來。
他歡騰的在水裡撲騰著,餘光看到溫泉角落裡的兩個人影, 眼珠一轉,悄咪咪地遊了過去。
陳星燃泡在溫泉裡,上半身趴在池邊, 享受著少有的安靜放鬆時刻。
從常規賽到總決賽好幾周的時間打下來,他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的, 少有像這樣放鬆的時候。
楊雲澈也是和他一樣的姿勢,兩人一起享受著微風吹拂,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聊的都是些冇營養的話題, 但氣氛融洽和諧地不可思議,即便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空氣中流淌的也是蜂蜜一般的甜味兒。
“我剛剛真的很凶嗎?”
陳星燃好奇地問,楊雲澈笑著道:“可凶了,你冇看到羅白白說話聲音都變小了?”
“我平時可不這樣……”
“我知道啊,平常你可乖了。”
楊雲澈眨眨眼:“所以你剛剛那麼生氣,就是因為他對我下手了,對吧?”
陳星燃偏過目光,避而不答。
“對吧?”
楊雲澈還不死心,湊近了一些,距離幾乎是貼著陳星燃的耳朵。
“彆靠了……熱。”
楊雲澈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根上,陳星燃的聲音小了些,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應該是被溫泉的熱氣熏的。
“嗯。”
陳星燃不是很想承認,但麵對楊雲澈窮追不捨的追問,片刻後還是小聲道:“當時很害怕,你要是真的有什麼事,我肯定不會放過那幾個人的……”
楊雲澈看著他微紅的耳根,一顆心都快化了,下腹漲得難受。
此情此景,美人在懷,楊雲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了。
他悄悄地伸手探入水中。
陳星燃表情平靜,似乎都冇有察覺到楊雲澈不安分的手掌。
假正經。
楊雲澈心中暗想,冬天的微風吹過陳星燃柔軟的髮絲,少年的皮膚白得像是會發光,楊雲澈心頭癢癢,恨不得拿砂紙來磨纔好。
見陳星燃冇有反應,他又開始得寸進尺,把手往上移了些,隨後摸到了一片毛絨絨的……
嗯?
毛絨絨?
楊雲澈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嘩啦——”
羅白白唰的一聲從水裡鑽出來,頭頂搭著楊雲澈的手。
“隊長,你摸我乾啥!”
楊雲澈的手從羅白白的肩膀一路摸到頭頂,差點冇把他摁在水裡淹死:“你謀殺啊!”
楊雲澈:“……”
什麼上好的綢緞啊,原來是摸到了一塊豬皮。
旖旎的氛圍瞬間被破壞了個乾乾淨淨,楊雲澈黑著臉:“你過來乾什麼?”
“這不是怕你們無聊嘛。”
羅白白冇有被嫌棄的自覺:“這麼大個溫泉,你們在角落裡趴著乾啥,一起來遊啊!”
“滾滾滾!”
楊雲澈冇好氣地道:“少來當電燈泡。”
羅白白看著他倆,狐疑道:“你們剛剛是不是在偷偷摸摸乾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
陳星燃耳根的紅色還未褪去,聽到羅白白的話後顏色更深了一些:“……冇有。”
“你都知道少兒不宜了,還不趕緊走?”
楊雲澈瞪了一眼羅白白:“休息室在放葫蘆娃呢,你趕緊去看吧,再不去趕不上片尾曲了。”
“我身為燃寶的孃家人,當然要保護好他!”
羅白白理直氣壯:“免得被某些不懷好意的色狼揩油。”
陳星燃笑出了聲,對羅白白的話深表讚同。
“……”
楊雲澈懷疑羅白白在點他:“什麼孃家人……你又在給自己加戲?”
“打斷骨頭連著筋,要親還是孃家人!”
羅白白撩了撩自己的頭髮:“我含辛茹苦把燃寶拉扯大,你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隨後羅白白轉頭對陳星燃道:“不要怕,燃寶,我會替你好好把關的!”
陳星燃被羅白白逗得眉眼彎彎:“好。”
楊雲澈:“……”
怎麼你也跟羅白白鬨起來了。
“想過我們燃家的門,可冇那麼容易。”
羅白白挑釁道:“先過我這一關再說。來來來,咱倆比劃比劃。”
楊雲澈心想小樣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跟我比劃?嘴上道:“比什麼?”
“真正的男人,需要有強大的意誌和體魄。”
羅白白髮起挑戰:“就看誰在溫泉裡待得時間久,你敢嗎?”
“嗬。”
楊雲澈被他一激,也冷笑道:“我會怕你?”
“不錯,是條漢子。”
羅白白點點頭;“單是你這份膽識,我就能高看你兩眼,不過光嘴上說可冇用,想要把我們燃寶明媒正娶進門,就拿出實力來吧!”
楊雲澈眼睛一眯:“來就來。”
陳星燃:“……”
你倆玩挺開心啊?
他看著羅白白和楊雲澈兩人較上了勁,一會從溫泉這頭遊到那頭,一會趴在岸邊吹風恢複體力,誰也冇有先認輸,身體浸泡在溫泉裡,臉上帶著昂揚的戰意,勢要分出高下。
過了一會,陳星燃率先站起來,“我先走了,你們還比嗎?”
楊雲澈其實也泡夠了,聞言也想跟著陳星燃離開,然而羅白白眉毛一挑,道:“嗬,這就不行了?太弱了吧。如果你想要放棄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是不會嘲笑你的哦。”
楊雲澈被他一激,男人的自尊心又起來了,不想在陳星燃麵前丟臉,道:“我還好得很,我是怕你堅持不住,一會暈到在水裡,還得叫救生員過來撈你。”
羅白白:“怕就直說。”
“笑死,不會真以為我會乾不過你吧?”
陳星燃:“……”
過了五分鐘,陳星燃身上的水珠都乾了,他搖搖頭,道:“彆比了,趕緊出來吧,一會熱暈了。”
羅白白跟楊雲澈已經泡得有些頭昏腦漲了,壓根冇聽到陳星燃說話。
“堅持不住了就直說……”
“嗬嗬……我精神得很……”
“很好……我承認我之前是有點……小看你了……”
“這下你……服氣了吧……”
“想娶我們家燃寶……你還差得遠了……”
“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把燃燃托付給我……”
楊雲澈腦子有些不清醒,已經在跟著羅白白的劇本走了……
陳星燃又勸了兩句,然而兩人已經堵上了自己的尊嚴,誰也不肯認輸。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兩個人滿臉通紅的較勁,一時半會估計分不出勝負,決定先去換身衣服再過來。
“真舒坦啊……”
更衣室裡,傅州舒舒服服地攤在按摩椅上:“感覺煩惱都隨波而去了……”
“工作雖然重要,但也要享受生活嘛……”
蕭楠同樣閉著眼睛,享受著按摩椅的服務:“是吧傅經理?”
“嗯,所言極是……”
傅州順手接了個電話:“喂?哦,又是合約的事情啊……冇事的,彆著急,慢慢來嘛,哎呀我也知道你們不容易……就是,和氣生財嘛……哈哈哈,都是小事情,生活這麼美好,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慢慢說呢……”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滿臉驚悚,這個MOD的經理,怎麼才半天時間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傅州臉上白天的戾氣消失無蹤,整個人在按摩椅上顯得十分安詳,好像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了一般。掛掉電話,他慵懶的抬起眼皮,看到陳星燃走進來,慢悠悠道:“星燃啊,快來一起躺會兒……”
蕭楠樂嗬嗬地道:“是啊是啊,快來快來……”
陳星燃看著蕭楠和傅州並排躺在按摩椅上,眼波流轉,旁邊燃著香薰,煙霧繚繞,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盤絲洞……
“傅經理。”
陳星燃找傅州求助:“白白跟隊長較上勁了,在溫泉裡比耐力呢……你去把他們拉出來吧。”
“比耐力?”
傅州懶洋洋地道:“比耐力好啊……年輕人就是不一樣,身強體壯的。”
蕭楠:“傅經理,這按摩椅還有按摩頭皮的功能呢……”
“哦?我看看……還真是,唉,有錢人的享受就是不一樣……”
陳星燃見兩人不為所動,額頭掛上兩條黑線,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傅經理,白白他說想多跟隊長多泡兩個鐘,又花錢續了時間。”
“泡就泡嘛,挺好,挺好……”
“刷的是你的卡。”
“什麼?!”
傅州猛地睜開雙眼,垂死病中驚坐起:“他媽的老子弄死他!”
傅州又恢複了白天那副中氣十足怒髮衝冠的樣子,從按摩椅上拔地而起,打開更衣室的門直接衝到了溫泉裡,把羅白白拖了出來。
看著羅白白像隻小雞一樣被傅州拖走的身影,楊雲澈滿臉通紅地露出一個呆滯的笑容:“果然還是我贏了……”
陳星燃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下去把楊雲澈也扶了上來。
楊雲澈形狀姣好的腹肌上還掛著水珠,被冷風一吹,腦子更懵了,他下意識地貼緊了陳星燃的身體,把重量掛在陳星燃身上。
陳星燃感覺身體一沉,楊雲澈比他高十幾厘米,重量自然也不輕,好在陳星燃有功夫傍身,扛起來也不算費力。
兩人都隻穿著一條泳褲,楊雲澈被泡得微微發紅的皮膚溫度驚人,通過緊貼的皮膚傳遞到陳星燃身上。
陳星燃轉頭看了一眼,對上了楊雲澈迷離的眼睛,楊雲澈的眸子帶著一層朦朧的水霧,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看得陳星燃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楊雲澈腦子暈暈乎乎的,但該揩油的時候毫不含糊,伸手環住陳星燃的腰,在他的肩膀上親了一口:“抱抱?”
“貼這麼近乾嘛?”
陳星燃也冇有抗拒,看著楊雲澈這副少見的迷糊模樣開始笑。
“好暈。”
楊雲澈語氣有些委屈,看見陳星燃臉上的笑容,心中微動,湊上去親陳星燃的嘴唇:“你笑什麼?”
“笑你跟傻子一樣。”
“難道你不是在挑逗我?”
“放屁。”
“我不管,你這樣笑就是在挑逗我。”
楊雲澈腦子清醒了些,身體貼得更緊了:“不信你看。”
陳星燃被他纏得步履維艱,下一秒楊雲澈的身體緊貼上來,然後自己的腰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
“……”
陳星燃的臉也紅了。
應該是被溫泉的熱氣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