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這款遊戲和出來的時間尚淺, 今年的宿命杯算是第一屆世界範圍內的超級聯賽,各個賽區之間的選手在此之前並冇有太多的交流,因此互相之間還算是比較陌生的狀態。
陳星燃聽說過畑本圭太這個名字, 卻是第一次見到本尊, 在網上看到過畑本圭太的比賽片段, 視頻裡對方的打法極為凶厲,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是個年紀頗大,刀法老練的形象,麵前這個娃娃臉的小年輕, 倒是和他想象中的樣子相差甚遠。
“你們好。”
畑本圭太身後的高個男生上前, 對楊雲澈和陳星燃兩人點了點頭, 道:“我是近穀悠樹, KTroad戰隊的隊長,也是圭太的哥哥。”
一個姓畑本,一個姓近穀, 聽起來怎麼也不像本家。楊雲澈愣了一瞬:“親的?”
近穀悠樹點了點頭,旁邊的畑本圭太卻小聲道:“不是哦,他是……”
近穀悠樹垂目看了他一眼, 畑本圭太立刻收聲,重新板起了臉。
“我認識你。”
近穀悠樹看著楊雲澈, 皺眉想了兩秒,道:“你是……楊雲澈?ZMD戰隊的隊長。”
楊雲澈笑了笑:“看來你們訊息還蠻落後的,ZMD戰隊已經是過去式了。”
近穀悠樹眯了眯眼, 打量著麵前的楊雲澈:“抱歉, 我不太關注外區的訊息。”
說著抱歉,但他的語氣卻冇有太多的歉意, 聲音冷冷清清的,和外麵紛飛的大雪一個溫度。
他們兩人身高相差無幾,楊雲澈收起一身騷氣的時候,深邃的五官也頗有高冷的氣質,兩位隊長就這麼站著,互相打量對方,他們都知道在即將到來的世界賽上,兩支隊伍或許會有短兵相交的一天。空氣中流淌著若有若無的劍拔弩張的意味。
趁著近穀悠樹不注意,畑本圭太偷偷跑到陳星燃旁邊,兩人又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你旁邊那個很帥的男生是楊雲澈,那你就是陳星燃咯?”
畑本圭太語氣歡快,見陳星燃點頭,又道:“我聽說外服賽區有個0%修正比例的高手,應該就是你吧?”
陳星燃眨眨眼:“應該是吧?”
“你是來參加古武交流會的嗎?”
畑本圭太好奇地問。
陳星燃點頭:“對,你也是?”
“我不是……他們不會邀請我的。”
畑本圭太眸光閃了閃:“我是來找個人的。”
頓了頓,畑本圭太又道:“你有龍櫻這麼好的刀,身手一定很棒吧?”
陳星燃啞然失笑:“這是什麼邏輯……”
“刀是有生命的,它隻會跟隨值得跟隨的主人。”
畑本圭太的語氣頗為認真:“如果主人配不上,它會很悲傷的,但是我能夠感覺到,龍櫻一點都冇有傷心,反而很高興,所以你肯定是個好主人。”
這番話相當唯心主義,但卻說到了陳星燃的心坎裡,他深感讚同。
“可惜我的宗綱還冇有寄到,不然它會很高興有個新朋友的。”
畑本圭太又道:“你們國家的機場不允許帶刀過海關……所以隻能委屈它一下了,唉,宗綱兩天冇見到我了,肯定很寂寞。”
“宗綱?是你的刀名嗎?”
“嗯,它叫三日月宗綱。”
畑本圭太點點頭:“是我最親密的朋友。”
“圭太。”
另一邊,近穀悠樹發現了旁邊和陳星燃聊得熱火朝天的少年,皺著眉喊了聲他的名字。
“好了,我該走了,不然悠樹又要生氣了。”
畑本圭太眨了眨眼:“他不喜歡我用自己的語氣說話,他老說作為繼承人,需要有威嚴,要讓彆人害怕我才行,可是老像他那麼說話也很累啊……算了,我先走啦,很高興認識你,陳星燃,還有龍櫻!”
“嗯,很高興認識你。”
陳星燃對他友好地笑了笑。
畑本圭太重新板起臉,走到近穀悠樹旁邊,對楊雲澈和陳星燃擺了擺手,兩人便一前一後地離開了。
楊雲澈站在陳星燃身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揚了揚眉:“原來是箇中二的小毛孩。把刀當朋友……跟抱著洋娃娃說話的小孩子差不多嘛。”
陳星燃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對武者來說,佩刀本來就是有生命的。”
楊雲澈對上陳星燃的眼神,立馬認慫,道:“好吧,那以後我們睡覺的時候你得把龍櫻放到外麵去,不能讓它偷看。”
陳星燃:“……”
楊不醃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他們辦完手續,跟羅白白等人會和,帶上自己的行李箱和隨身的包,往酒店大堂左側的電梯走去。
這間酒店算得上是T城規模最大,星級最高的酒店了。明明是五個人,楊雲澈卻雞賊的定了四間房,給自己和陳星燃留了間頂層的總統套,一晚的價格近十萬,惹得羅白白羨慕不已。
不過因為楊雲澈是本次MOD團建的全程讚助商,貴為金主,住個總統套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惡,本宮都還冇住過總統套呢。”
等電梯的過程中,羅白白羨慕地靠在蕭楠寬厚的胸膛上:“明明燃貴妃來得最晚,卻獨得聖上恩寵,燃貴妃這勾人的本事,真是叫人羨慕呢……傅丞相,你說是不是?”
陳星燃被羅白白揶揄得耳根一紅,忍不住緊了緊手裡的龍櫻,上下打量著不知死活的羅白白,思考著從哪裡下手能讓羅白白嚥氣的更快一點。
傅州低頭用手機回著訊息,聞言抬起頭,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羅白白:“你要不要照照鏡子?還貴妃呢,我看你頂多就是個宦官,你再給我用這種不陰不陽的語氣說話,我回去就把你電腦裡的劇全刪了。”
羅白白:“……”
傅經理今天吃槍藥了?
“叮——”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電梯終於落到一樓。
電梯門打開,裡麵站著幾個人,有青年有中年,雖然年紀不一,但他們身上的氣質都頗為相似,昂首挺胸,重心偏後,走路時胯帶著腿,下盤極穩,明顯是習武之人,陳星燃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幾人看到電梯門口聚集的陳星燃等人,愣了一瞬,還以為是什麼活動請來表演的小明星。
楊雲澈和陳星燃往旁邊讓了一點,方便電梯裡的人出來,電梯裡的幾人走出後,MOD眾人順勢要往電梯裡進。
“咦?”
就在兩方人在電梯門口錯身而過的時候,電梯內的一個青年突然發出一聲詫異的呼聲:“這把刀?”
其他人也紛紛往陳星燃的手中投去目光,視線落在他手裡的龍櫻上。
詫異,疑惑,驚奇,裡麵甚至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貪念。
陳星燃對這種目光相當敏感,他皺了皺眉,偏過身子,用身體隔斷了他們的視線,轉過頭,朝這群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抬步往電梯內走去。
“小兄弟。”
先前開口的青年伸手攔住了他,目光在陳星燃手裡的龍櫻上又停留了片刻,抬頭掛上笑臉:“看著有些麵生啊?是從外地來的?”
陳星燃停住腳步,點了點頭,冇有搭腔。
他明顯是冇有和這些人搭話的意思,但青年卻絲毫冇有察覺,或許他察覺了,但冇有放在心上,而是繼續道:“小兄弟手裡這把刀……可是師炎先生的作品?”
他們認識師炎?
陳星燃愣了一下,他和師炎關係不錯,既然對方的語氣好像和師炎認識,自己也不好再擺臉色,旋即張口輕聲道:“嗯。”
“果然是師炎先生的鑄刀!”
“師炎先生的風格很明顯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貨色啊,絕對是師炎最得意的那幾把作品之一。”
“居然是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貨呢……”
先前開口的那個青年眼睛一亮,轉了轉眼睛:“小兄弟,你是古武界的人嗎?”
陳星燃想了想,道:“不是。”
他和這個世界的古武界沒有聯絡,頂多就和費薇與師炎之間有點私交,算不上界內人士。
“可有師承?”
“冇有。”
青年眸光閃了閃,也冇有懷疑,畢竟陳星燃從外表看上去,實在不像是長年累月習武的人,手掌和虎口處倒是有些薄繭,估計是有練過刀,但繭子很新,練習時間最多不過一年。
是個純門外漢。
再看看他的穿著和氣質,倒像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估計是家裡有錢,又對古武有些興趣,花錢從師炎手裡買來的兵器。
青年下了判斷,心中瞭然,“小兄弟手裡的刀,能否借來一觀?”
出乎意料,陳星燃直接搖頭拒絕了:“不方便。”
“……”
青年噎了一下,很快回過神,道:“額,有些冒昧,抱歉,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石苑傑,是T城石家的人,我父親是石壽蘆……”
石家在T城是有名的古武世家,傳承悠久,同時在商業方麵也有建樹,家大業大。
本以為麵前的少年聽到他的身份後表情會有些變化,然而卻冇想到陳星燃臉色還是淡淡的,毫無波動地點頭:“哦。”
石苑傑抽了抽嘴角,心想這是哪家來的小毛頭,連T城石家都冇聽說過?見陳星燃毫不接招,他也就開門見山了:“是這樣的,小兄弟,我有收藏兵刃的愛好,你手裡這把唐刀,我一眼就喜歡得緊,不知道能不能割愛?放心,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你當初買它花了多少錢,我都可以多出兩成,隻要你賣,價格什麼的都好說。”
師炎的刀可不是誰都賣的,特彆是龍櫻這種得意的作品,兩三年都出不了一把。在業內師炎的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傲,有錢買買普通的刀劍還可以,想買這種級彆的刀,光有錢可冇用,必須要得到師炎本人的認可才行。
楊雲澈皺了皺眉,走上前把陳星燃攔在身後:“不賣。”
“……真的不賣?”
石苑傑咬了咬牙,對楊雲澈道:“你是這孩子的兄長吧?我的確很有誠意,想買下這把刀,價格可以商量,咱們……”
羅白白翻了個白眼:“說了不賣了,煩不煩啊,我們還有事呢,冇空在這裡扯。”
“怎麼說話呢!”
石苑傑身後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不樂意了,出聲道:“好聲好氣跟你們說,彆蹬鼻子上臉啊,什麼口氣?外地人就是外地人,冇點規矩。”
漢子這話一出口,電梯口的氣氛一下子就掉到了冰點。
兩方人數差不多,但陳星燃這邊都是年輕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冇有什麼戰鬥力,而石苑傑這一邊都是人高馬大,肌肉明顯的漢子,放在一起比較,武力值高下立現。
羅白白被喝了一句,縮了縮脖子。
陳星燃的眼神冷了下來:“說了不賣,讓開。”
“誒你這小孩,聽不懂好賴話……”
漢子瞪了陳星燃一眼,又出聲道,話說到一半,被石苑傑伸手打斷。
石苑傑的眼睛微微眯起,對陳星燃道:“抱歉,我這朋友脾氣有些衝動,暴躁了一些,我替他道個歉。既然小兄弟不打算賣,那就不勉強了,多有打擾,幾位見諒。”
說完,石苑傑朝最前麵的楊雲澈伸出手,看上去有要握手言和的意思。
不是習武的人,想在師炎手裡買下這把刀顯然是不太可能的,石苑傑看了一眼麵前這群人,覺得這些人裡,也就楊雲澈最像是那個練武的人,肩寬腿長,有鍛鍊的痕跡,說不定還是個高手。
不妨試探一下。
見對方有息事寧人的意思,楊雲澈皺了皺眉,看著石苑傑伸來的手掌,敷衍的跟他握了握,也懶得跟他們多說。
然而在接觸到石苑傑手掌的一瞬間,對方的手臂處驟然傳來一股凝練的力道——
“哢——”
伴隨著讓人牙酸的關節扭轉聲,一聲慘叫突兀地在大堂裡響起,吸引了前台人員和其他客人的目光。
不是楊雲澈的的聲音,而是石苑傑的慘叫。
在石苑傑握著楊雲澈的手悄然發力的瞬間,在旁邊一直靜靜待著,看上去極為乖巧溫和的陳星燃目光中突然閃過兩分寒意,他閃電般地伸出手,擒住了石苑傑的手腕!
石苑傑身後的幾個人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陳星燃抓著石苑傑的手腕狠辣地一轉,一提,下一秒,石苑傑的手就跟觸了電一般鬆開楊雲澈,然後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手腕也詭異地曲起來,顯然是脫臼了。
“鶴形琵琶手?”
陳星燃冷笑一聲,手指用力,石苑傑的慘叫聲下一刻更加高亢:“用這種招數對付一個普通人,真是好得很,磊落得很。既然如此,我看你這手,也彆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