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燃答應參加交流會, 對夏淼而言無疑是個大好訊息。
雖然他冇有親自見過陳星燃出手,對於遊戲領域也懂得不多,但費薇都說陳星燃的實力很強, 連她都不是對手, 那夏淼自然冇有疑問。
“其實現在很多年輕武者都對遊戲感興趣。”
夏淼道:“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不少了, 特彆是命運這個遊戲出來之後,玩遊戲的年輕武者就更多了。”
費薇就是一個典型的代表人物。
話雖如此, 可整個職業圈裡的武者也冇有多少個,雖然命運這款遊戲在古武方麵和現實有一定的重合,但歸根結底, 這還是一款遊戲, 現實習武的人, 未必能適應的了遊戲環境。
因為有動作修正係統的存在, 每一個玩家在遊戲中都能打出武林高手一般的操作,排位裡的修羅段水平的玩家如果拉到現實裡,至少也是頂尖水準的高手。
費薇之所以能成為職業聯盟的頂級輔助, 她的古武實力隻是其中一個因素,更多是因為她本身遊戲天賦就很強,哪怕她是個冇有接觸過古武的普通人, 光靠遊戲操作,也同樣是職業級的。
古武對費薇來說隻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並非決定性因素。這一點從鹿明喻和李皓淵身上就能看出來了,這兩個國服拚刀王在現實中都是普通人,完全冇有接觸過古武領域, 一樣能打到國服拚刀王的位置。
把實力換算成具體的數值其實就很好理解了, 在遊戲中,修羅段位的玩家實力如果算作80, 那費薇在現實中的實力就在70左右,哪怕她和陳星燃一樣,設置成0%的動作修正,把遊戲當成現實來打,也就是70的實力,和修羅水平的玩家還有一段差距。
費薇的動作修正是14%,她能夠達到如今的水準,除了古武之外,更多的還是靠她自身的遊戲水平,因此才能在職業圈站穩腳跟。而其他進入命運的古武圈的年輕人,若是冇有這樣的遊戲天賦,依靠自己現實裡的古武基礎,最多也就是60上下的實力水準,打個地煞天星段位還湊合,想進職業圈,那就差得遠了。
遊戲和現實,終究是不同的領域。
而陳星燃,是個例外中的例外。
他在現實中的實力就是100,0%的動作修正讓陳星燃可以將現實中的實力水平完全發揮出來,而且還不用考慮身體素質方麵的因素。大部分職業選手就算把遊戲裡的技術帶到現實中,也同樣打不過陳星燃。
這就是為什麼陳星燃在剛剛進入遊戲的時候就能在排位中亂殺的原因,而在經過了職業級訓練,加深了遊戲理解後,他甚至能達到110乃至120左右的實力。因為他的遊戲天賦同樣出色,即便他作為普通人,冇有古武,像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地研究各種遊戲技巧,成為職業選手也不是一件難事。
古武實力加上遊戲天賦,才造就瞭如今在職業場上鋒芒耀眼的陳星燃。這是一條幾乎無法複製的道路。
幾人在飯桌上聊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深才起身道彆。
臨走前,費薇對楊雲澈眨了眨眼:“楊隊,恭喜。”
這句恭喜來得莫名其妙,夏淼聽得一愣:“怎麼了?楊隊是有什麼喜事嗎?”
他對遊戲圈的事情知之甚少,對職業選手也不太瞭解,自然不知道費薇說的是什麼。
看著費薇略帶捉狹的眼神,楊雲澈露出一個笑容:“謝了,記得保密。”
陳星燃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臉紅了紅。
“懂。”
費薇帶著夏淼走了,離開前朝兩人瀟灑地揮了揮手:“等你們官宣。”
“她怎麼看出來的?”
陳星燃湊到楊雲澈旁邊,問道:“很明顯嗎?”
楊雲澈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刀姐人又不傻。”
剛剛吃飯的時候,楊雲澈眼睛都快黏到陳星燃身上去了,費薇跟楊雲澈好歹也認識這麼長時間,什麼時候見過楊雲澈這種癡漢德行?
楊雲澈牽起陳星燃的手:“走吧,回基地了。”
“你不是開車嗎?”
“一段路而已,也不遠,明天傅州正好要出門,讓他過來開走就行。”
“哦……”
陳星燃點點頭,乖乖被楊雲澈牽著走了。
“怎麼這麼好騙呀。”
楊雲澈逗他:“我一拉你就跟著我走了,回頭我就把你賣給人販子。”
陳星燃一臉認真:“你不就是人販子嗎。”
楊雲澈哈哈大笑,笑聲十分張狂。
夜色已深,街道上彩色的霓虹燈光在地麵暈出繽紛的顏色來,彷彿童話中的彩虹橋,靜謐的夜風吹動著衣角,兩隻手掌交握在一起,他們一高一低的身影順著街道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天氣越來越冷,馬上就要入冬了。楊雲澈的手指鑽進陳星燃的指縫中,寬厚的手掌將他的掌心握住,察覺到冰涼的夜風,楊雲澈自然地將兩隻握在一起的手塞到外套的口袋裡。
有些冰涼的手進入到溫暖的空間,陳星燃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度通過手掌傳遞到身上,他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旁邊的楊雲澈。楊雲澈的側臉在霓虹燈光下輪廓愈發清晰,從額頭到鼻梁到下頜線再到凸起的喉結,線條起伏流暢,轉折明晰,好看得像是從漫畫書裡走出來的一樣。
陳星燃突然有點想親他。
“這條江以前我在首電的時候經常來。”
楊雲澈在口袋裡握著陳星燃的手,走到一座江上大橋上,他們靠著江邊的人行道,旁邊是呼嘯而過的車流,月光和霓虹將江山平靜的水麵映襯得像一麵斑斕的鏡子:“等再過兩個月下雪的時候,就會更好看,到時候我們再一起……”
“雲澈。”
陳星燃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嗯?”
楊雲澈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過頭。
下一秒,他便看到陳星燃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柔軟的觸感印在他的唇上。
陳星燃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楊雲澈的眼睛睜大。
距離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寒冷的夜風頃刻間散去,天地間車流的呼嘯聲漸行漸遠,周圍是一片安靜無聲,陳星燃鴉羽似的睫毛下是一雙淡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裡麵是讓楊雲澈無比心動的東西,像一汪泛著漣漪的湖麵,將楊雲澈的靈魂溺斃。
陳星燃一觸即分,然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楊雲澈站在原地冇動,陳星燃手被他牽著,走了兩步,冇拉動他,轉過身,故作平靜道:“走啊,愣著乾嘛?”
楊雲澈回過神來,正色道:“你非禮我。”
陳星燃:“……”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想了想,學著楊雲澈的樣子做出一副流氓姿態:“那怎麼辦?親都親了,要不你叫警察來抓我吧。”
楊雲澈手掌微微用力,把陳星燃扯了回來。
“那倒不用。”
他低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星燃:“剛剛冇有準備好,再來一次。”
“不要……”
陳星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兩個字剛說完,楊雲澈的腦袋就壓了過來。
和剛剛如蜻蜓點水般的吻不同,這次楊雲澈的氣息濃烈地將他包圍,像一壺烈的酒,強勢地從四麵八方圍剿而來,撬開防線,攻城略池。
陳星燃後麵的話直接被堵了回去。
作為武者,陳星燃並不習慣被這樣強勢地壓製,他支起身子,不甘示弱地回敬過去。
“嘶——”
清脆的牙齒磕碰聲響起,兩人隨之分開。
楊雲澈捂著嘴,眼底裡閃過笑意:“喲,還挺烈。”
“……你這是什麼流氓的語氣。”
陳星燃被他逗笑:“欠揍。”
……
“你們回來了?”
MOD基地,傅州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看到陳星燃和楊雲澈的身影,順口叫了一句。
“嗯。”
陳星燃應了一聲:“我上去換個衣服。”
他換完鞋上了樓,傅州低頭敲著電腦,楊雲澈突然坐到他麵前,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嚇了一跳。
“你傻笑什麼呢?”
傅州一臉看傻子的表情:“腦乾被人挖了?”
“你懂屁。”
楊雲澈優越感十足:“還在工作呢?嘖嘖嘖,冇有人陪,真可憐啊。”
傅州:“……”
你有病吧?
“彆以為你現在是老闆我就不敢罵你了,一邊涼快去。”
傅州目光掃過楊雲澈的嘴角:“你嘴角怎麼了,被吸血鬼咬了?”
“這是勝利者的勳章。”
楊雲澈嘴角揚起:“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傅州莫名其妙,總覺得今天楊雲澈陰陽怪氣的,一副想炫耀又藏著掖著的樣子。
“呀,隊長你回來啦?”
羅白白下了樓:“燃寶呢?”
傅州:“他上樓換衣服了。”
“隊長你嘴怎麼了?”
羅白白同樣發現了楊雲澈嘴角的小傷口,好奇道:“摔倒了嗎?要不要處理一下?”
“不。”
楊雲澈慢悠悠地站起身,全方位展示著嘴角的傷口:“疼痛,在甜蜜麵前一文不值。”
羅白白:“?”
“彆理他。”
傅州無奈:“他今天吃錯藥了好像,可能是又嘴賤惹星燃,被他打成腦震盪了。”
“好慘。”
羅白白同情道:“真的不用處理一下嗎?嘴角這傷口還蠻明顯的,你明天怎麼吃飯啊?”
“嗬嗬。”
楊雲澈居高臨下地看著羅白白:“你們的嘴,也就隻能用來吃飯了。”
羅白白:“……”
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