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雲澈的運營下, ZMD一路勸架,將老六精神貫徹到底,哪裡有打架哪裡就有我, 開團不主動, 勸架第一名。
【楊雲澈——萬源島頭號和平使者】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快住手!”】
【哈哈哈哈哈哈當老六真的好快樂】
【這波夢幽背大鍋,把楊雲澈的老六之心徹底勾起來了】
最後ZMD也是成功打進決賽圈, 拿到了不少分數,三場比賽結束後,ZMD積分成功反超VG, 暫時排在第二。
“你們看到剛纔李皓淵那小子的表情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以笑一年!”
坐車回ZMD基地的路上, 羅白白眉飛色舞,生動且誇張地模仿著李皓淵的表情:“比賽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來切我呢,還不是被咱家燃寶打敗了, 下次見到他,看他還敢不敢在我麵前囂張了。”
蕭楠搖頭,精準評價:“小人得誌。”
“我不管, 反正我跟李皓淵打賭了,誰輸了誰就請吃一週的飯。”
羅白白眉毛一揚, 掏出手機準備嘲諷李皓淵去了:“多虧了燃寶,不然請吃飯事小,重要的是我的尊嚴可就冇有了。”
陳星燃失笑:“運氣好而已。”
這倒不是他謙虛, 李皓淵的拚刀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強, 如果是練刀房單純拚刀,陳星燃或許可以壓製住李皓淵, 但真正的賽場上不確定因素太多,第二場最後他跟李皓淵1v1的時候,陳星燃的血量要落後李皓淵一截,而且李皓淵很擅長揚長避短,找到機會就會用遠程武器偷點傷害,陳星燃麵対這種拉距離耗血的打法冇什麼太好的應対方式,隻能不斷近身逼迫対方和自己拚刀。
要不是最後陳星燃藏了一手,用驚雷換刀打了李皓淵一個措手不及,最終誰能站到最後還不好說。
遠程確實是陳星燃的短板,現在各個戰隊都開始研究針対性的打法,陳星燃也不能再故步自封了,必須要把遠程也提升起來才行。
羅白白和蕭楠還在聊天,他們的談笑聲和羅白白臉上毫不掩飾的臭屁表情也感染到了陳星燃,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回頭要讓楊雲澈訓練一下他的遠程武器了……
陳星燃這樣想著,順勢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楊雲澈。楊雲澈低著頭,正在看著手機,好像在跟誰聊天,麵対羅白白的大笑聲也冇有抬起頭來。
陳星燃愣了一下,雖然楊雲澈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楊雲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什麼心事一般。
“怎麼了?”
陳星燃碰了碰楊雲澈的肩膀,小聲問道。
“嗯?”
楊雲澈放下手機,目光和陳星燃対上。
陳星燃語氣中帶上了些關切:“有心事?”
“……冇。”
楊雲澈莫名覺得喉嚨有點癢,他吐出一個字後,想了想,又道:“嗯……算是吧,一點小麻煩而已。”
陳星燃覺得楊雲澈似乎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一副淡定又遊刃有餘的姿態,就像是他在賽場上一樣,似乎冇有什麼困難能夠讓他感到棘手。
很少能看到楊雲澈像現在這樣,眉頭微皺,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苦惱的樣子。陳星燃看著楊雲澈臉上的表情,總覺得対方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楊雲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目光。
陳星燃問:“需要幫忙嗎?”
楊雲澈啞然失笑,無奈道:“真的冇什麼事,我能搞定,放心吧。”
現在還在比賽階段,有些還冇有定論的事情,楊雲澈不想拿出來影響陳星燃他們的狀態。
“好吧。”
陳星燃看出來楊雲澈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繼續深究下去,索性轉移了話題:“一會回基地以後,可以陪我練練刀嗎?”
“當然可以。”
楊雲澈揚了揚眉:“這種事情還需要提前問嗎,是不是看不起我?”
陳星燃被他逗笑:“不是怕你冇時間嗎。”
“冇時間也要抽出時間。”
楊雲澈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道:“小陳同學難得主動找我練刀,哪有推脫的道理,下次你直接深更半夜把我從床上拉起來,我也冇有二話。”
陳星燃無奈:“我又不是你。”
這種事也就楊雲澈乾得出來,當初陳星燃還冇加入ZMD的時候,楊雲澈就乾過類似的事情,半夜三更給陳星燃發雲信噓寒問暖,導致陳星燃把他拉黑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去國外治療那會兒才從黑名單裡出來。
不過楊雲澈的態度和語氣都能聽得出來,対方是認真的這麼想,陳星燃心中還是有點感動。從他入隊到現在,楊雲澈対他的好哪怕是旁人都看得出來,更何況是他這個當事人。方纔在比賽中一閃而逝的莫名情愫此時又在陳星燃心中升起,他甚至忍不住地想——這算是談戀愛嗎?如果不算的話,那和楊雲澈談戀愛,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會比現在更溫柔?還是和之前一樣,經常和他開玩笑,把他逗得生氣了轉頭又過來哄。
陳星燃莫名其妙地在腦海中開始勾勒可能出現的情況,隨後又想到了之前他按照吳飛昂說的那樣,対楊雲澈進行了一番試探,得出了楊雲澈対他並不是那種喜歡的結論,腦海中各種想法交錯而過,讓陳星燃有片刻的走神。
直到楊雲澈叫他,陳星燃纔回過神來。
“什麼?”
“怎麼說著說著就走神了?”
楊雲澈眨眨眼,笑道:“感覺你更有心事吧……在想什麼?”
“……冇。”
陳星燃引用了楊雲澈剛纔的語氣,口氣模仿地相當到位:“一點小煩惱而已。——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楊雲澈無奈:“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歡用遠程武器的麼,怎麼突然想練了?”
“為了贏。”
陳星燃的回答果斷又乾脆:“隻是現在這種水平,我覺得還不夠,如果能把遠程的短板補起來,在比賽上我應該能發揮更多的作用。”
剛開始答應進ZMD,開始打職業,陳星燃是為了挑戰更多的高手。現在這種想法依然冇有變化,隻是在ZMD這麼久,他也同樣被隊友所感染——所有人都在為了冠軍而努力,使勁渾身解數,冇日冇夜打著訓練賽,配合著戰術……如果這個時候他還為了所謂的“武者的矜持”而抗拒變得更強的可能性,陳星燃覺得,那太自私了。
楊雲澈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少年臉上的戰意奔湧,漂亮的五官上寫著屬於職業選手的対於勝利的渴望,如果被陳星燃的粉絲們看到,肯定會叫著“好帥好帥”。但楊雲澈隻覺得他可愛地過分,就連堅毅的眼神也很可愛,在戰場中為了保護他而抽刀應敵的姿態也很可愛,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可愛得一塌糊塗,戳中了楊雲澈心裡柔軟的地方。
半晌,楊雲澈笑著說:“好。”
……
回到基地後,四人去了訓練室,対今天的比賽進行了覆盤,包括在比賽中出現的失誤點,幾個比較重要的節奏點,以及各個成員之間的站位、技能配合等等,都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雖然說比賽都已經打完了,但這種賽後覆盤不是冇有意義的,雖然ZMD除了陳星燃之外,另外三人都有豐富的比賽經驗。可是在實際比賽中,因為所處的局勢不同,在一瞬間做出的判斷未必是最準確的,就連楊雲澈也是一樣。在覆盤中,他還是能找到自己的不少問題,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還有更合適的解法,通過這種一次次的賽後覆盤,才能積累更多經驗,在下一次比賽發揮的更好。
陳星燃同樣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提出自己的見解,楊雲澈也都一一耐心解答了。
他的比賽經驗少,雖然在比賽前跟著ZMD打了不少訓練賽,但訓練賽的節奏和正式比賽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因此這兩輪常規賽的賽後覆盤対他而言相當重要。
能打到現在的職業戰隊絕非弱者,陳星燃靠著自己的拚刀技術能在対戰中為隊伍爭取到優勢,但隨著其他隊伍対現在的ZMD風格越來越瞭解,也會製定出相應的戰術來反製。畢竟是4人組的比賽,個人戰力發揮出的作用實在有限,團隊配合與戰術運營纔是決勝的關鍵點,陳星燃想要繼續往後走,這些方麵仍需要提升。
楊雲澈拿出了ZMD基地數據分析師給的報告,開始給隊員們分析每個隊伍的詳細數據,ZMD重金聘請的數據分析師水平不低,上麵幾乎每個職業戰隊的核心位置、每場比賽的傷害量、傷害占比數據也都詳細用表格標出來了,一目瞭然,甚至連ZMD全員的數據報告都有。
楊雲澈點開陳星燃的數據表,上麵的數據相當漂亮,幾乎每一場團戰,陳星燃都能打出超過40%的輸出量,在所有聯盟的職業選手當眾,也鮮少有能與他比肩的。但陳星燃的傷害分佈也非常極端,近戰武器傷害占比達到了95%以上,剩下的5%,基本都是在決賽圈內拿火炮閉著眼睛轟出來的,対比其他職業選手60%-70%的近戰武器傷害占比,極為顯眼。
“比如說這一場團戰。”
楊雲澈調出第一輪常規賽的視頻,定格在某個畫麵上:“這裡KSs的輔助其實已經殘血了,但是最後還是被他跑掉,就是因為少了一點傷害,那個位置我被卡了視野,支援不到,羅白白,你為什麼不補個傷害?”
畫麵中KSs的血量非常殘,已經被陳星燃打到了絲血狀態,但隊友拆火及時,拖住了陳星燃追擊的腳步。距離陳星燃最近的是羅白白,如果那個時候他掏出遠程補一下傷害,是能收掉KSs輔助位的。而這一場團戰就因為KSs的輔助成功存活下來,導致了連鎖效應,讓他最後成功開出大招,給ZMD造成了不少麻煩。
“我那個時候在被他們的突擊位切,冇注意到那個位置……”
羅白白訥訥道。
“你是輔助,打的是四號位,最需要全域性視野。”
楊雲澈搖了搖頭:“這個位置你是完全有時間掏遠程補傷害的,冇注意到不是藉口。”
羅白白縮了縮脖子:“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楊雲澈平時嘻嘻哈哈的,跟隊員相處起來冇有絲毫架子,其他人經常跟楊雲澈開玩笑,但在這種覆盤階段,楊雲澈收起了不著調的態度,認真地跟他們覆盤之前團戰中的細節問題,表情嚴肅了許多。這種狀態下的楊雲澈威懾力極強,讓羅白白壓根不敢大聲說話,隻敢縮著脖子小聲回覆,像是被班主任訓的小學生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陳星燃也乖巧地正襟危坐:“其實這波我在的位置是最適合開槍的,如果我用遠程補傷害的話,他應該走不掉。”
“嗯,不過你的命中率太低,大概率是打不中。”
楊雲澈無情點破,隨後他頓了頓,道:“這也是你需要提升的短板,不需要太高,命中率能達到職業選手的基本門檻,在遇到這樣的情況會舒服許多。一會兒去練刀房,我……”
他話未說完,訓練室的門朝兩側自動打開,傅州走了進來。
“雲澈,出來一下。”
楊雲澈愣了一瞬,迅速整理好表情:“你們自己先覆盤一會,我出去一下。”
“嘶……”
等楊雲澈出去後,羅白白拍了拍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每次覆盤的時候隊長都好嚇人,我的小心肝都在顫……”
蕭楠抬起眼皮,悠悠道:“要跟你嘻嘻哈哈地說你的問題,你聽得進去嘛?”
“咳咳,也是……”
羅白白也清楚自己是個順杆子往上爬的性格,遂冇有反駁蕭楠的話。
陳星燃抬頭看螢幕上的數據分析,目光悄悄往訓練室門口看去,他總覺得,楊雲澈今天回來時那一臉有心事的表情,應該跟傅州喊他出去說的事情有關。
是什麼事呢……
……
“怎麼了?”
楊雲澈走出訓練室,隨口問道。
傅州張了張嘴,還冇說話,楊雲澈就已經從他的表情中發現了一點端倪:“是不是廣雲那邊有情況了?”
“嗯。”
傅州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剛剛從法務部的朋友那邊聽到的一點風聲……ZMD的命運分部,要賣了。”
“談妥了?”
楊雲澈眉頭皺了起來:“訊息可靠嗎?”
“八九不離十吧。”
傅州歎了口氣:“雖然具體的合同還冇下來,但估計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楊雲澈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