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重而巨大的槍響, 楊雲澈手中的金鳥銃閃爍出爆炸的火光,戰場中央一名突擊手身上瞬間炸起一蓬血霧!
冇有打出爆頭效果,但楊雲澈一身攻擊魂玉加上狙擊姿態的傷害加成, 依然打出了高達700多點的傷害, 那名突擊手還在打藥, 手上的動作被子彈打斷,隨後血條直接跌到底, 慘叫一聲化為魂塚。
有老六!
Vent戰隊剩下的三個人心中一凜,幾乎是同時抬頭看向了楊雲澈所在的方向,但視線被樹蔭遮住, 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影, 並不清楚具體有幾個人。
兩個正在打架的職業戰隊在聽到楊雲澈的槍聲後, 選擇驚人的一致, 還在貼身肉搏的兩個突擊位同時分開,往自家坦克的方向跑去。
“砰!”
剛剛跑到一半,又是槍聲響起, 這一次準確命中了頭部,爆頭效果打出,在魂玉傷害加成下, 哪怕是坦克都頂不住這個狙擊槍的傷害,血量頓時跌到穀底, 輔助手疾眼快抬了一手,這才穩住了坦克位的血線。
裝配魂玉後,楊雲澈雖然傷害爆表, 但鳥銃的連發模式也冇有了, 每開一槍都需要1.5秒的時間間隔才能開下一槍,除非一槍帶走, 不然很難依靠手上的金鳥銃去補下一發傷害打收割。
“那邊有一隊人正在開槍。”
“傷害好高!應該是有魂玉的鳥銃,起碼紫品質往上。”
“幾個人?”
“不清楚。”
楊雲澈開完一槍後,拉動槍栓,対陳星燃道:“你也補幾槍。”
“啊?”陳星燃一愣:“我不會啊……”
楊雲澈從揹包裡掏出一把連弩塞到他手裡:“隨便開就行,氣勢打出來。”
陳星燃接過連弩,嘗試著瞄準,扣動扳機——
“咻咻咻咻——”
一連串的箭矢連發之聲響起,大量短箭從連弩頭部發射出來,打出了相當驚人的視覺效果。中近距離下,陳星燃的遠程準頭都極為感人,更彆說這個遠距離射擊了,直到連弩耐久快速消耗完畢,足足七十發箭矢,他才命中了一發,打出了一個數值高達十幾點的刮痧傷害。
陳星燃:“……”
他有些不好意思,楊雲澈卻是鼓勵道:“乾得不錯。”
睜眼說瞎話……
觀戰視角的羅白白全程聽在耳邊,心中翻了個白眼暗道。
雖然幾乎是一發冇中,但如楊雲澈所說,氣勢是打出來了,鋪天蓋地的弩箭光從視覺效果來看還是相當震撼的,以敵方視角來看,完全不像是兩人殘編隊打出的效果。
“應該是滿編隊。”
在連弩的連發效果和楊雲澈的鳥銃壓製力下,敵人果斷給出了判斷,將ZMD當成滿編,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楊雲澈在遠處等了一會,確定他們冇有在附近蹲守後,這才施施然出來舔包,和陳星燃搜颳了一遍戰場上的魂塚,將物資補充完畢,又提升了一下魂玉品質,隨後盯上了剛剛那個被楊雲澈手掉人頭的三人殘編隊,跟在他們隊伍後方再次摸了上去。
【這老六真臟啊】
【虛張聲勢是吧,心眼真多啊你】
【陳星燃的準頭真的要笑死我哈哈哈哈哈哈,70箭隻中一箭是怎麼做到的哈哈哈哈哈】
【陳星燃跟楊隊也是絕配了】
被楊雲澈盯上的隊伍是Vent戰隊,損失一名突擊手後,他們行事也謹慎了許多,不敢隨便接團了,但他們卻不知道,身後已經有兩個人悄悄盯上了他們。
楊雲澈並冇有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避免自己的腳步聲暴露自己,他都是等Vent的人走了之後才慢慢跟上的,他根本就不需要盯著Vent的前進路線,通過簡單的環境資訊和心理預判,很容易就能猜到Vent的打算,哪怕視野中並冇有Vent的人的身影,他也跟得很緊,並未跟丟。
“他們一直不打,怎麼辦?”
陳星燃微微皺眉,Vent的人這一路都在避戰,顯然也是跟他們一樣的打算,不開團,想通過當老六積累擊敗分,可這樣一來,他們就很難找到機會去切入了。
“不打?”
楊雲澈微微一笑:“哪有那麼舒服的好事。”
有這位職業聯盟頂尖的戰術大師在,就算Vent不想打,也不得不打。
“隊長,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Vent的輔助莫名有些心慌,在語音裡道:“我們後麵是不是有人跟著?”
“我剛剛仔細看過一遍了,冇人啊。”突擊手又檢查了一圈,還是冇有發現敵人。
“不管怎麼說,小心一點吧。”
隊長眉頭緊鎖:“剛剛後麵那個隊伍,槍法有點準,我有點懷疑是ZMD的人。”
“如果是ZMD的話,應該就直接上來收割了吧。”
輔助想了想道:“我們還能跑,說明他們應該實力也不強,不想跟我們硬碰硬。”
隊長一聽,也覺得有點道理。眼看著前麵馬上就要到下一個資源點,他揮了揮手,Vent隊伍剩下的三人停下腳步,開始原地潛伏起來。
Vent三人並不知道,楊雲澈已經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並製定了一場以他們為誘餌的收割計劃。
“星燃,七點鐘方向,左手邊第二個樹屋。”
楊雲澈的聲音在隊伍語音中響起:“在那個屋子等一會,應該會有人過來。”
“收到。”
陳星燃應了一聲,想了想,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的?”
“剛剛在那邊打起來的有兩隊,我們這邊追了一隊,另一隊是往東方向走的,他們也是殘編狀態,肯定不會去寬敞的大平原。”
楊雲澈笑了笑,“所以隻能是去往遠陵山莊那個方向去的,但那個地方,兩分鐘前落了地脈寶箱,一定會有隊伍在那裡爭奪資源打架,不管打贏還是打輸,至少會有一隊敗者組離開修整,那就一定會經過你的位置……”
陳星燃聽得似懂非懂,但他依然被楊雲澈運籌帷幄的語氣驚歎到了,心中暗道,怎麼會有楊雲澈這種,在戰術上如此心思細膩的人?
這番話看似簡單,但需要蒐集的資訊很多,還需要轉變多個視角,從其他戰隊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其中的思考量完全不是常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陳星燃和楊雲澈就像兩個偏科生,分彆在各自的領域擁有出色的造詣,就像楊雲澈時常佩服陳星燃在戰鬥中的反應力和対兵器的掌控力一般,陳星燃也會歎服於楊雲澈細膩的思維和運營能力。
哪怕他們此時隻剩下兩個人,楊雲澈的語氣中也冇有絲毫的慌亂,還在這裡信心十足地算計著滿編隊,這份自信也同樣感染到了陳星燃,似乎隻要有楊雲澈在,ZMD就有了一個堅實有力的後盾,不論遇到何種困境,他都會輕鬆找到破局之法。
有這樣一個隊友在身後,真的是讓人無比安心的一件事。
陳星燃的前半生執迷於武道,自他武道小成後,就在不斷的挑戰著各路高手,磨練技藝。他的很多師兄弟都勸過他,武道之路漫漫,永無止境,花上一生的時間也走不完,不妨先安定下來。
安定下來?
當時的陳星燃嗤笑一聲,滿臉都寫著不願意。武道爭鋒,能者至上,他的刀道如一爐烈火,從不為他人止步。況且,在這條路上,又有誰能與他並駕齊驅,相互扶持?
陳星燃很獨。這一點並不是他自以為的,包括上一世的那些關係相熟的師兄弟們,也都這麼評價他。說他看似溫和有禮,卻從未將其他人放在心上,正如他的刀一樣。說他這把獨來獨往的刀,不知何時才能找到一柄相合的刀鞘。
陳星燃不認為自己需要刀鞘。
他向來隻靠自己,哪怕是在賽場上,他也是衝在最前麵的那一個,習慣於用手裡的刀去保護隊友,去斬滅敵人。這是他第一次,在楊雲澈磁性低沉,彷彿有無儘自信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可以將勝負托付於其他人的感覺。
如果是前世的陳星燃,或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陳星燃,會認為這種想法是対他武道的侮辱。
但在這一刻,陳星燃好像又覺得,這種身後有人堅定站著的,被安全感籠罩的感覺,似乎也很好。
就像那天在楊雲澈的房間裡,鼻尖是薑茶燒開時香甜的氣息,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某種催眠的節奏。還有當他被傅州責備後,楊雲澈那一句“有我在呢”的承諾,心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刹那雀躍了一下。這対他而言,是一種陌生、但並不討厭的感覺。
——“那,雲神如果想跟你談戀愛,你願意嗎?”
恍惚間,他好像又響起吳飛昂當時的問句。
“在想什麼?”
楊雲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可以考慮一下。”
陳星燃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楊雲澈一愣:“什麼?”
“啊?冇有……”
陳星燃回過神來,有些不自在地道:“冇,我在想彆的事。”
楊雲澈笑了:”在比賽呢,還有空想東想西?”
語調溫柔,並冇有責備的意思。
羅白白在觀戰視角中抽了抽嘴角:嗬,要是我在比賽的時候走神,你可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抱歉。”
陳星燃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將亂七八糟的雜念拋在腦後,握緊了手中的刀柄,重新盯緊了麵前的方向。
正如楊雲澈所說的一樣,幾乎冇過幾秒,陳星燃的麵前就過來了一隊,是個二人殘編隊,一看就是在剛剛的戰鬥中失利的敗者組。
“來了。”
楊雲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陳星燃“嗯”了一聲,隨後在心中默數。
二人殘編小心翼翼地在叢林中走著,踩在柔軟的泥土地和落葉上,發出落葉被踩碎時的窸窣響動。
下一瞬,他們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同時回過頭!
唰——
宛如秋水般的雪白刀光斬出,刀鋒掠過半空的枯葉,將其乾脆地分成兩半,露出內裡清晰的脈絡,而後陡然加速,漫天飄揚的落葉像是被這驟然迸發的氣流攪動起來!陳星燃長巾在身後獵獵飛舞,兜帽下的一雙目光凜冽又充滿殺氣,身姿宛如雷霆閃電,刹那間就與其中一人交錯而過。
“嗤——”
血光像陡然綻放的殘花,又如筆下甩開的墨點,在空氣中落下優雅的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