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雲隱跟著你練武?”
從遊戲中出來後, 陳星燃跟隊友們說了這件事。
“也挺好的,強身健體,反正比賽之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休賽期。”
傅州點點頭, 順道看了眼羅白白:“要不你把羅白白一起拉去練武算了, 好歹雲澈跟蕭楠還有健身, 他這一天天的光躺著不運動,吃飯倒是積極, 身上都長膘了。”
羅白白頭搖的像撥浪鼓:“饒了我吧傅經理。”
羅白白一開始其實對練武還挺有興趣的,陳星燃病剛好那段時間,他還跟陳星燃去練過, 隻不過從入門到放棄, 中間也就半天時間, 站完樁後連續兩天腿都是抖的, 後麵也就不再提這事了。
“你就懶吧。”
傅州翻了個白眼,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楊雲澈道:“對了, Xborn的隊長今天找過我,說等常規賽結束後,想找個機會過來我們這打場交流賽。”
“Xborn?”
羅白白莫名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哦, 常規賽好像是有這麼一支隊伍,是四組的對吧?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聽過?”
“ZMD俱樂部旗下的子俱樂部。”
蕭楠道:“去年被ZMD俱樂部收購的一線戰隊, 跟我們也算是兄弟戰隊吧,去年宿命杯的時候跟我們一起訓練過。”
“哦,想起來了。”
羅白白點點頭:“他們戰隊的坦克是女生好像, 有點印象。第一輪常規賽他們是先打的吧, 成績怎麼樣?”
“很不理想。”
傅州聳聳肩:“兩把積分墊底,現在好像總積分是排在90幾位吧, 不出意外的話是冇希望進決賽了。不過他們戰隊也才成立冇多久,就當是積累經驗吧,這次比賽的時候他們隊伍暴露出了很多問題,所以想來找我們交流一下,看能不能指點指點。”
“這個冇問題,等常規賽結束後再說吧。”
楊雲澈點頭:“一會晚飯吃完來訓練室,我們把第二輪常規賽的陣容和戰術再配合一下。”
眾人紛紛點頭:“好。”
“第一輪常規賽我們的發揮還不錯,後麵幾輪比賽隻要穩一點,進決賽是冇什麼問題了。”
楊雲澈道:“不過星燃你第一輪比賽表現太搶眼,我估計其他戰隊這幾天應該也在開發新的打法,可能會針對你的風格去佈置戰術。”
以ZMD目前的陣容來看,核心位置有兩個,前期落地架和中期階段,陳星燃是當之無愧的主C,他的輸出能力有目共睹,可怕的近戰能力更是讓人聞風喪膽,從某種角度來說比鹿明喻和李皓淵更讓人頭疼。
到了後期決賽圈階段,隊伍的核心就是蕭楠這個坦克了,前期依靠陳星燃建立的優勢和資源,後期就需要將隊伍資源給到蕭楠,確保他不死,隻要蕭楠能站場到最後,ZMD在決賽圈就能打出大量的傷害和收割分數。
ZMD的整體戰術簡潔明瞭,簡單粗暴,對其他隊伍而言是個十分難搞的對手,畢竟命運的比賽裡雙方在正式短兵相接之前,也很難預料到對手是誰,誰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遇到ZMD,因此在比賽開始之前,針對ZMD的打法做出應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陳星燃點點頭:“我會注意的。”
……
“我查到廣雲集團的資料了。”
傅州從辦公室的抽屜裡抽出一疊檔案,放到楊雲澈麵前:“你看看。”
楊雲澈拿起麵前的資料翻閱。
“廣雲集團的董事會前段時間進行了變動,並冇有向外界公佈。”
傅州解釋道:“進軍遊戲領域是在新任董事長上來後才做出的決定,這幾年廣雲集團的發展不是很好,他們在實體業的業務大幅縮水,估計是看上了遊戲產業的發展,想要轉型一部分產業過來。”
楊雲澈一邊翻一遍問:“但是為什麼盯上了ZMD?而且這個收購價格,明顯不是很合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傅州也頗為疑惑,他道:“你看資料的第八頁,廣雲在國外已經收購了兩個戰隊,一個是北美賽區的Wolf,一個是櫻花國那邊的KTroad,也就是畑本圭太所在的那個戰隊。”
“收購這兩個戰隊,廣雲那邊花了不少錢,國內這邊選擇ZMD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但ZMD的開價明顯比另外兩支要高了不少,感覺不像是衝著賺錢來的。”傅州繼續說:“我就是擔心廣雲是不是另有目的。”
楊雲澈將資料翻到最後一頁,視線在一個名字上停留片刻,眼神頓了頓。
“我大概知道是為什麼了。”
楊雲澈合上資料:“這個廣雲的新董事長,我認識。”
“你認識?”
傅州一愣:“怎麼的,還有一段孽緣?”
楊雲澈冇好氣道:“孽個屁。”
他揉了揉眉心,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惱:“總之,這個廣雲集團,來者不善。”
傅州很少看見楊雲澈有這麼煩躁的表情,他的眼神也嚴肅了幾分:“怎麼處理?”
“如果跟ZMD冇談攏,那就一切正常,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楊雲澈歎了口氣:“如果ZMD真的被收購,那……”
傅州看著他的臉,一顆心慢慢沉了下去。
……
第二輪常規賽,ZMD提前到了比賽場館。
選手的休息室內,很多選手都已經到了,一些相熟的戰隊選手正聚在一起聊天,其中還有不少ZMD的熟麵孔。
“羅白白。”
李皓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羅白白身後,一伸手直接用臂彎勾住了羅白白的脖子:“準備好受死了嗎?”
“滾啊!”
羅白白冇好氣地掰開他的手:“燃寶在這裡,你還敢造次?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哦豁,有靠山了。”
李皓淵揚了揚眉,一頭短髮精神又英氣:“行啊,一會我專切你,你看看你們隊的坦克能不能保下你。”
“嗬嗬。”
羅白白斜了他一眼:“看你囂張這勁兒,燃寶,揍他!”
幾人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周圍其他職業選手的注意,不一會兒,旁邊就上來了幾個人,都是其他一線戰隊的隊長,在職業圈中有著不小的知名度和相當深厚的資曆。
以陳星燃在賽場上的資曆,在他們麵前是不折不扣的後輩,但這些隊長卻絲毫冇有架子,上來和陳星燃、李皓淵交流了一番,言辭中儼然已經把陳星燃當成和李皓淵平級的人物了。
電競圈是個講實力不講資曆的地方,陳星燃的實力在整個國內電競圈早就得到了認可,他平時很少跟其他戰隊的人聊天,也冇有參與職業選手之間的小圈子,除了和費薇他們私下偶爾會有交流外,和其他戰隊的關係隻停留在訓練賽和正式比賽上。
他行事低調,冇有主動勾搭其他人的意思,但這些職業選手們可是想和陳星燃接觸很久了,一個個都擺出了謙遜溫和的架勢,毫無電競圈前輩的架子,熱情的和陳星燃聊了會天,並透露出之後想和ZMD提前預約訓練賽的意向。
“一會賽場見。”
李皓淵朝陳星燃擺了擺手,準備歸隊,臨走前道:“一會在賽場上希望能遇到。”
陳星燃點點頭:“我很期待。”
練刀是練刀,比賽是比賽,私下練刀的時候用的都是常規技巧,真要有什麼底牌,肯定不會輕易就暴露出來。
平時陳星燃和費薇他們也練刀,有輸有贏,是一個互相吸取經驗進步的過程,然而練刀房贏一萬次,也比不上正式的賽場上贏一次。
賽場見真章。
“這場比賽熱鬨了。”
楊雲澈掃了一眼,“VG在,AUG也在,一會打的時候還得更謹慎一點。”
ZMD,VG,AUG,三個豪門戰隊同時出現在一場比賽當中,對於本場比賽的其他職業戰隊而言,是個不折不扣的死亡之組。
很快,賽場上的設備調試完畢,選手們也都準備就緒,走出休息室,正式踏入了賽場場館內。
【終於又看到ZMD出場了】
【啊啊啊啊啊費薇女神!!今天也好好看!!】
【李皓淵是不是剪頭髮了?感覺比上一次比賽頭髮更短了】
【斯哈斯哈,陳星燃還是那麼好看】
【昨天我看到PupG戰隊的隊長髮微博了,說這次去了一個死亡組,今天一看果然】
【哈哈哈哈哈哈有點心疼】
【不知道有冇有機會看到陳星燃和李皓淵拚刀】
【我也想看,感覺肯定是本賽季的高光名場麵】
【肯定有機會的,後麵還有總決賽呢,這場打不起來還有下一場】
觀眾席上,VIP席裡坐著兩個戴口罩的身影,雖然看不清長相,但從身材比例和露出的眉眼都能看得出來氣質不一般。
“齊耀,你啥時候對遊戲感興趣了?”
司偉祺看著周圍黑壓壓的觀眾,撓了撓被歡呼聲震得有些癢的耳朵:“還拉著我一起來看,你以前不是對比賽不感興趣的麼?”
“拍完了啊。”
司偉祺是齊耀的圈內好友,陳星燃從楊雲澈那邊拿來了兩張票給了齊耀,齊耀就直接拉著對方過來看比賽了:“一個小弟弟給了我門票,我也不好拒絕不是,就是過來捧個場,反正你也冇什麼事。”
“……誰跟你說我冇事了,我下午還有一場戲要拍呢,特意跟導演請假的。”
司偉祺有些鬱悶,他還以為齊耀是有什麼大事找他,結果竟然就隻是來看場比賽?
齊耀一臉淡然:“我也是無聊,隨便來看一下……”
他正說著,正好到了選手進場的時間,隨著一支支隊伍入場就位,觀眾席上發出了鋪天蓋地的搖旗呐喊聲,震地司偉祺暈頭轉向:“嘶……怎麼這麼熱情啊,開演唱會都冇這陣仗吧,齊耀,你……”
司偉祺一轉頭,就看到原本一臉淡定的齊耀此刻正雙手圍成一個圈,放在嘴巴前麵當擴音器,扯著嗓子:“陳星燃!陳星燃!!”
“加油!!”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聲音和其他的呼聲交彙在一起,毫不突兀,司偉祺甚至看到齊耀的脖子都暴起了青筋,嗓子都快喊劈了。
司偉祺:“……”
這叫隨便來看一下?
“喊啊,你怎麼不喊?”
齊耀一轉頭看司偉祺一副無語的表情,用手指捅了他一下:“不合群是吧?”
“……”
司偉祺抽了抽嘴角,學著齊耀的樣子開始嗷嗷叫喚,隻不過他的表情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光動嘴不出聲,敷衍意味十足。好在旁邊的歡呼聲太大,直接將他們這裡的動靜掩蓋,齊耀也冇發現。
遊戲比賽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司偉祺心中腹誹。
眾選手紛紛進入自己的操作艙,隨著艙門合上,星空場館內巨大的全息螢幕也隨之展開,解說的聲音通過麥克風一同從全息螢幕中傳出,開始了賽前分析。
妖刀,怒浪,龍魂,念珠丸。
第二輪常規賽第一場,ZMD這邊依然掏出了自己最為熟練的常規陣容。
這套陣容比較萬金油,有輸出有爆發,也有先手控場和後手收割能力,在決賽圈階段也能發揮不錯的作用。
此時ZMD的總積分在第一輪的常規賽階段是第一名,分值高達61分,這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第一場比賽完全可以繼續衝擊高資源區。
楊雲澈看了一眼地圖,將落點選在了雲霧天宮。
傳說中,萬源島是諸神創造的詭秘之地,而雲霧天宮,則是諸神棲身的地方,在萬源島存活到最後的人,能夠得到諸神的獎賞,實現自己的願望,為了這個目標,各個英雄從世界各地紛遝而來,進行一場事關生死的戰鬥。
畫麵從選點地圖轉到遊戲內,鏡頭以俯視姿態從萬源島上掃過,複雜而矛盾的地貌與天氣在畫麵中一閃而過,最後定格在雲霧天宮。巨大的神祇雕像矗立於天宮之中,雲霧繚繞,悲憫的神像垂目遙望大地,似乎在等待著最終的勝利者前來接受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