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隊的表現,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她們冇有選擇硬碰硬,也冇有盲目分散躲藏。在何璐的臨時指揮和譚曉琳的輔助下,她們充分利用了溫顏平時灌輸的“非對稱作戰”思想和野外生存技巧。
她們像一群真正的幽靈,巧妙地避開了紅箭旅無人機和地麵傳感器的重點監控區域,利用複雜地形、植被掩護,甚至製造虛假信號誘餌,將紅箭旅龐大的數字化網絡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們化整為零,又能在關鍵時刻迅速集結,執行精準的騷擾和小規模“破襲”,不斷消耗紅箭旅的耐心和兵力,製造混亂。
最終,在第三天淩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由何璐親自帶領的一個精乾小組,利用紅箭旅指揮係統換班交接的短暫間隙和一場突如其來的山間濃霧,成功滲透到了方旅長所在的、防守相對薄弱的備用指揮所附近。
一次乾淨利落的“斬首”行動,宣告了對抗演習的提前結束。
當演習導演部判定“藍軍”成功“擊斃”紅軍最高指揮官,任務完成的訊息傳來時,紅箭旅指揮部內一片寂靜。
方旅長盯著螢幕上那個被標記為“已陣亡”的自己,愣了幾秒,隨即苦笑搖頭,但眼中卻充滿了對這群年輕女兵的由衷讚賞。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他拍案而起,對著同樣麵露震撼和驕傲的雷戰與溫顏道,“雷戰同誌,溫顏同誌,你們帶出了一支了不起的隊伍,火鳳凰,名不虛傳。”
溫顏的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最明媚、最放鬆的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對隊友們出色表現的驕傲,有對艱苦訓練成果得到驗證的欣慰,更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般的滿足感。
雷戰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彩,心中的自豪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清楚地知道,這支隊伍的魂,是溫顏注入的;她們能取得這樣的成績,溫顏居功至偉。
很快,完成任務的“風隊”女兵們,帶著一身疲憊卻精神抖擻的硝煙氣息,被接到了指揮部。
當她們看到迎接她們的溫顏、雷戰,以及臉上帶著複雜表情卻明顯透著讚賞的方旅長時,連日來的緊張、疲憊瞬間化為了巨大的興奮和成就感。
“隊長,我們成功了。”田果第一個衝上來,又想熊抱,瞥見雷戰微微眯起的眼神,硬生生刹住,改為激動地揮舞拳頭。
“雷神,隊長,我們完成任務了。”唐笑笑也興奮地說。
“啊,我們活著回來了。”歐陽倩補充道。
女兵們七嘴八舌,互相誇讚,臉上洋溢著純粹而燦爛的笑容,那是曆經磨難、並肩作戰後綻放的最美光芒。
溫顏走上前,目光逐一掃過這些熟悉而可愛的麵孔,看著她們臉上、身上的塵土和細微傷痕,心中湧動著暖流。
“辛苦了,大家,乾得漂亮。”她的話很簡單,卻讓所有女兵都覺得,一切付出都值了。
雷戰也難得地冇有訓斥她們的“喧嘩”,隻是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著這群他親手打磨出來的“璞玉”,如今已然綻放出奪目的光華。
回到火鳳凰選拔基地,氣氛更加熱烈。
經過與紅箭旅這場硬仗的洗禮,這幾名女兵,已經脫胎換骨,真正具備了特種兵的雛形。
在基地簡陋卻莊重的禮堂裡,譚副司令親自到場,主持了簡樸而鄭重的授銜與命名儀式。
“……經過嚴格的選拔和實戰檢驗,軍區黨委研究決定,正式成立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火鳳凰女子特戰隊。”
譚副司令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禮堂內迴盪,“授予溫顏同誌,火鳳凰女子特戰隊首任隊長軍銜;授予譚曉琳同誌,首任教導員職務;授予何璐同誌,首任副隊長職務;”
“希望你們牢記軍人使命,發揚火鳳凰精神,不畏艱險,不怕犧牲,時刻準備為祖國和人民戰鬥!”
掌聲雷動,女兵們挺直胸膛,臉上寫滿了莊嚴與自豪。
溫顏、譚曉琳、何璐上前,鄭重地接過代表責任與榮譽的命令狀和嶄新的臂章。
火紅的鳳凰圖騰,在墨綠色的臂章上展翅欲飛,象征著涅盤與新生。
火鳳凰,正式誕生了。
儀式結束後,更大的驚喜降臨——為了表彰她們在對抗演習中的優異表現和慶祝火鳳凰正式成立,上級特批火鳳凰全體隊員七天的休假。
“哇——!放假啦!”訊息宣佈的瞬間,女兵們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連續數月的高強度、高壓訓練,精神時刻緊繃,此刻終於可以暫時卸下重擔,迴歸普通女孩的生活,怎能不讓人興奮雀躍?
她們迫不及待地衝回宿舍,換下了穿得幾乎要與皮膚長在一起的作訓服,翻出各自私藏的常服。
一時間,宿舍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換裝的窸窣聲。
當她們再次出現在營房前空地上時,已然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褪去了軍裝的硬朗,換上了五顏六色的T恤、襯衫、裙子、牛仔褲,一個個青春洋溢,笑容明媚,與訓練場上那個個泥猴般的形象判若兩人。
田果穿了件印著誇張卡通圖案的連帽衫,唐笑笑終於穿上了心儀已久的碎花連衣裙,歐陽倩和何璐是簡潔的休閒裝,葉寸心和沈蘭妮依舊是利落的運動風,譚曉琳則是一身知性的襯衫長褲搭配。
溫顏也換上了一身米白色的棉質連衣裙,裙襬及膝,長髮披散下來,隻在耳側彆了一枚簡單的銀色髮卡。
清冷的氣質依舊,卻多了幾分柔和與閒適,像個剛從美術學院走出來的學生,乾淨得不染塵埃。
老狐狸、閻王、小蜜蜂等教官也出來送行,看著這群“改頭換麵”的女兵,眼中都充滿了感慨和不捨。
幾個月來,他們是這群姑娘最“痛恨”也最敬畏的人,看著她們從一個個嬌氣的“菜鳥”,蛻變成如今堅韌果敢的戰士,其中的滋味,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回去好好放鬆,彆光顧著玩,體能彆落下了。”老狐狸還是那副操心的模樣,叮囑著。
“知道了,教官。”女兵們嘻嘻哈哈地應著,氣氛輕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