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你還愛我嗎 第30章 知否三十

正堂內，香案早已設好，賓客陸續而至，多是盛家姻親故舊，以及一些與盛紘交好的同僚家眷。

眾人皆知盛家這位七姑娘不同尋常，不僅才名在外，更隱隱有傳聞說得皇後孃娘青眼，因此前來觀禮道賀者甚眾，臉上皆帶著好奇與善意。

盛老太太今日精神矍鑠，特意請來了自己一位德高望重、兒孫滿堂的老姐妹作為正賓，親自為顏蘭簪發加笄。

王若弗更是容光煥發，指揮若定，看著滿堂賓客，心中充滿了為女兒驕傲的喜悅。

吉時將至，顏蘭已在後堂閨房內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采衣采履，正安靜地坐在妝台前，任由丫鬟們為她做最後的整理。

她今日未施粉黛，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後，更襯得小臉瑩白如玉，眉眼沉靜，自有一股初長成的清雅風致。

“姑娘，前頭來了好多客人呢，大娘子讓您準備著，吉時快到了。”一個小丫鬟興奮地跑進來稟報。

顏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影像上，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及笄意味著成年，於她而言，不過是肩上責任更重一分罷了，她早已不是那個隻知埋首書本的懵懂幼女。

就在這時，另一個丫鬟雲栽腳步匆匆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詫，壓低聲音道：“姑娘，前頭傳來訊息，齊……齊國公府的平寧郡主，帶著小公爺來了。”

此言一出，連一旁沉穩的劉媽媽都露出了訝異之色。

齊國公府門第高貴，平寧郡主更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等閒宴會從不輕易露麵，更何況是盛家這等五品官家的及笄禮？盛家送去請帖，也未曾奢望他們真會前來。

顏蘭握著梳篦的手微微一頓，鏡中那雙沉靜的眸子，瞬間漾開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如同春風吹皺了一池靜水。

齊衡……他來了？

心中湧起的那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雖輕，卻清晰地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但她很快便收斂了心神，將那點悸動壓了下去，麵色恢複了一貫的平靜，隻淡淡道：“知道了，更衣吧，莫要誤了吉時。”

前頭正堂，因著平寧郡主母子的突然到來，確實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盛紘與王若弗聞訊，又驚又喜，連忙親自迎到二門處。

隻見平寧郡主今日穿著雖不算十分隆重，但一應配飾氣度，依舊彰顯著國公府的尊貴，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淡笑容，既不熱絡，也不失禮。

齊衡緊隨母親身後，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麵如冠玉，風姿卓然，他一進府門，目光便忍不住悄悄四下逡巡，尋找著那個心心念唸的身影。

“不知郡主與小公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盛紘連忙拱手行禮。

平寧郡主微微一笑，語氣平和：“盛大人、大娘子不必多禮，今日是府上七姑孃的好日子，本宮與衡兒路過，便進來討杯喜酒喝，沾沾喜氣。”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真是偶然興起，但在場誰人不知，齊國公府與盛家並無深交，這“路過”之說，實在牽強。

眾人心中皆是驚疑不定，看向盛紘和王若弗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深意。

王若弗心中更是如同擂鼓，又是激動又是忐忑，連忙將貴客迎入上座，殷勤招待。

齊衡跟在母親身邊，規矩地應對著盛紘和王若弗的問候，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內院方向，心中如同有羽毛在輕輕搔刮。

他知道顏蘭此刻定然在後堂準備，恨不能立刻飛過去見上一麵，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她及笄時的模樣也好。

而此刻，後堂閨房內，顏蘭已經換上了正式的及笄禮服，那是一身藕荷色繡纏枝玉蘭的廣袖長裙，裙襬逶迤，更顯得她身姿纖秀，氣質清華。

丫鬟們正為她梳理長髮，準備盤成象征成年的髮髻。

她端坐在鏡前，聽著前院隱隱傳來的喧鬨聲，知道那個少年就在不遠處。

顏蘭輕輕撫了撫衣袖上精緻的繡紋，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極清淺、卻帶著些許暖意的弧度。

及笄之日，他在場，這於她而言，便是這個日子裡，一份悄然無聲、卻足以慰藉心懷的禮物了。

至於其他，來日方長。

吉時已到，鼓樂聲起。盛家正堂內，賓客肅然，目光皆彙聚於入口處。

隻見盛家七姑娘盛顏蘭，身著那身藕荷色玉蘭纏枝紋的及笄禮服，由讚者引著，緩步而入。

她烏黑的長髮已儘數梳起，在頭頂盤成端莊的髮髻，隻待正賓簪笄，褪去了幾分少女的稚嫩，更添了少女初成的清雅風致。

她容貌本就姝麗，此刻薄施粉黛，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瓣點朱，行走間裙裾微動，步履從容，竟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氣度，彷彿一株悄然綻放的空穀幽蘭，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齊衡坐在母親下首，自顏蘭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再也無法移開，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看著她在全福夫人的指引下，一絲不苟地完成每一個步驟，跪拜、聆訓、初加、一拜……動作優雅流暢，神態恭謹端莊，冇有絲毫差錯。

他隻覺得眼前的少女，美好得如同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及笄了……這意味著，她終於可以正式議親了。這個認知讓他心中既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歡喜，又夾雜著深深的惶恐與急切。

平寧郡主端坐著，將兒子那副失魂落魄、眼中幾乎要溢位情意的模樣儘收眼底，心中亦是百感交集，糾結不已。

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盛家小七，確實出色。容貌氣度，言行舉止，甚至隱隱得了皇後青眼，無一不是上上之選。若非門第所限，配她衡兒，倒也算得上良緣。

可……齊國公府的門楣，豈是那麼容易跨越的？

她心中天平兩端，一邊是兒子的終身幸福，一邊是家族的門第聲譽，沉沉浮浮，難以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