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你還愛我嗎 第4章 知否四

盛紘愣住了，是了，管家權……確實是在林噙霜手中，他方纔被明蘭的哭訴激得心疼又惱怒，下意識便認為是嫡妻不容人，卻忘了這最基本的職責歸屬。

王若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顏兒說得對，官人若不信，大可叫林氏前來對質，看看衛氏院裡的份例，究竟是誰在經手。”

盛紘臉色變幻，沉默片刻，沉聲道：“去，把林姨娘叫來，再把負責采買、分派各院用度的下人都傳來。”

林棲閣內，林噙霜聽聞主君傳喚，心知不妙，但麵上依舊鎮定。

她匆匆對鏡整理了一下妝容，做出幾分柔弱惶惑之態，便帶著周雪娘去了。

到了葳蕤軒，見盛紘麵色不虞，王若弗怒目而視，連那個三歲的小丫頭都睜著清淩淩的眼睛看著她，林噙霜心裡一咯噔，但麵上依舊哀切：“主君喚妾身來，不知所為何事？可是為了衛妹妹，都是妾身疏忽，近日忙著年節籌備，又憂心楓哥兒，對衛妹妹那邊關照少了，妾身有罪……”她說著便要跪下。

“疏忽？”盛紘冷哼一聲，“隻怕不是疏忽那麼簡單，明蘭說她們院裡炭火不足，飯食剋扣，連冬衣都是舊的，這些，你這個掌家的人，作何解釋？”

林噙霜淚光盈盈：“主君明鑒，府中份例都是按規矩發放的，從未短過各院，定是下麵辦事的人不經心，或是……或是衛妹妹院裡的人手腳不乾淨，暗中剋扣了去也未可知。”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跪在角落、負責衛小娘院中雜物的丫鬟小蝶。

小蝶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主君明察，奴婢冇有，奴婢每次去領份例，不是被推諉就是給些次等的，炭是濕的，米是陳的，布匹也總說冇有……”

“你胡說。”周雪娘立刻尖聲反駁，“分明是你自己貪墨，倒打一耙，主君，這丫頭慣會偷奸耍滑，定是她欺上瞞下。”

兩邊各執一詞，吵吵嚷嚷。

盛紘聽得頭疼，眼看又要被林噙霜主仆糊弄過去。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王若弗身邊的盛顏蘭，輕輕扯了扯母親的衣袖，低聲道：“母親，女兒前日聽六姐姐說，她院裡的炭灰與彆處不同，黑沉沉的，燒起來煙特彆大。還有，她們領的米，似乎比我們院裡的要碎很多。”

王若弗立刻會意，揚聲道：“官人，既然各執一詞，何不取物證來對質？去衛氏院裡，取些她們平日用的炭和米來，再去庫房取按例該給的份例來，一看便知。”

盛紘點頭允了。

很快，東西取來。衛小娘院裡的炭黑黢黢，雜質極多，點燃後濃煙嗆人；而庫房取出的份例炭則是銀霜炭，雪白輕脆。衛小娘院裡的米碎黃夾雜，而份例米則是飽滿雪白。

高下立判。

林噙霜臉色微變，強自鎮定：“這……這定是下麵的人以次充好，妾身實在不知啊主君。”

“不知？”盛顏蘭忽然開口，她走到那堆劣炭前，用小手指撚起一點炭灰，又走到那份例米前看了看，抬頭對盛紘說：“爹爹，女兒雖年幼，也聽莊學究講過‘物各有主，責有攸歸’。掌家之人，若連份例物資被調換剋扣都毫不知情，是為失察；若知情而縱容，是為失德。

無論是失察還是失德，似乎……都不再適合掌管中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六姐姐之前悄悄求女兒幫忙，女兒便讓身邊嬤嬤留意了一下。嬤嬤說，曾親眼見到林姨娘身邊的周媽媽，與負責采買的王管事私下接觸，還塞了銀子，昨日，王管事家的小兒子，還戴上了一枚新的、價值不菲的金鎖。”

這最後一擊，如同驚雷，人證、物證、動機俱全。

“賤人。”盛紘勃然大怒，指著林噙霜，氣得手都在抖，“你竟敢如此，剋扣份例，苛待庶出，嫁禍他人，中飽私囊，我真是錯看了你。”

“主君，妾身冤枉啊，是她們陷害我。”林噙霜撲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盛紘徹底寒了心，“從今日起，管家之權交還大娘子，你給我滾回林棲閣禁足思過，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周雪娘、王管事等人，打三十大板。”

一場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王若弗看著林噙霜狼狽不堪地被拖走，心中暢快難以言表。她緊緊握著顏蘭的小手，隻覺得這孩子真是她的福星。

事後，衛小娘帶著明蘭親自到葳蕤軒叩謝。

衛恕意泣不成聲：“多謝大娘子，多謝七姑娘做主，若不是大娘子明察秋毫，七姑娘心善聰慧，此次……此次小蝶怕是就要被冤枉打死了……”

明蘭也恭恭敬敬地給顏蘭行了個禮，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妹妹，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王若弗看著她們，又看看身邊沉靜聰慧的小女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為嫡母正妻，握住權柄、庇護弱小、維持家宅安寧，是何等重要的責任與體麵。

而這一切，都多虧了她這個看似年幼，卻心似錦緞的小顏蘭。

林噙霜的禁足，果然如許多人暗中預料的那般，並未持續太久。

不過十來日，盛紘便在她的淚眼盈盈和“深刻反省”下心軟，解了她的禁足。

她出來後，表麵上確實安分了不少，對著王若弗也多了幾分恭敬，連帶著對衛小娘院子那邊，份例用度都按時足量發放，挑不出錯處。

然而，隱藏在平靜水麵下的暗流，卻從未停止湧動。

衛恕意的肚子一日大過一日，因著先前林噙霜刻意“優待”，將胎兒養得過大，行動已然十分不便，臉上也常帶著疲憊。

她院裡人手本就不足，得用的更少，雖則王若弗撥了兩個嬤嬤過來，到底不如林棲閣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這日，恰逢盛紘被同僚邀去城外賞雪，王若弗也因孃家嫂子來訪，帶著如蘭回了王家，隻剩下小顏蘭因為昨天睡得晚冇去，府裡一時冇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