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鳥對峙片刻,黎厭清清嗓子,模仿陸今安的語調,對烏鴉道:“放桌上就行。”
烏鴉好像聽懂了這句,自己把繫著信封的絲帶解開,信掉落在書桌上。
黎厭猶豫一下,將信拿起,前往三樓,在半位麵大門前敲了敲:“陸哥,有你的信。”
門內靜默了幾秒,隨後傳來陸今安的聲音:“誰送的?”
“呃,一隻烏鴉?”
“知道了,放地上,我出來的時候會看。”
“欸?”黎厭把信放到門前的台階上,“陸哥,你確定先不看看這信說了什麼?”
“用這種落後的方式送信,第一,說明寄信人是個小角色——至少對我來說;第二,說明事態不緊急,否則他們會上門或找到能直接聯絡到我的人。”
黎厭被這通聽上去很有道理的話說服了,回到書房,卻看見那烏鴉正站在書桌上,用喙把黎厭剛寫了一半的試卷啄得亂七八糟,彷彿當成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喂!住手!”
他衝過去驅趕,烏鴉得意地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飛出窗戶。
看著被啄爛的試卷,黎厭苦著臉,得,又得重新寫了。
把被烏鴉啄得亂七八糟的試卷揉成一團,丟進廢紙簍,黎厭揉了揉太陽穴,重新拿起筆,繼續在新試捲上奮筆疾書。
窗外的夜色漸深,書房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當黎厭終於寫完最後一道題時,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淩晨一點。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眼睛酸澀不已,收拾好試卷,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第二天清晨,黎厭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想起今天還要繼續練習火球術,便迅速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後拿起魔杖,徑直走向院子。
清晨的陽光灑在草地上,露珠在葉片上閃閃發光。黎厭深吸一口氣,握緊魔杖,開始練習火球術。
經過昨天的嘗試,他對火焰的掌控已經熟練了許多,集中精神,杖尖很快燃起一團火焰,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引導火焰向內收縮,形成一個旋轉的火球。
“發射!”他低喝一聲,火球歪歪扭扭地向前飛去,在空中越來越小,最終打到黎厭所瞄準的樹乾上時隻剩下一點火星。
“還是不行。”黎厭搖搖頭,繼續嘗試。
在練習中,他發現適當多釋放幾秒火舌術,在後續收束火球時可以有效避免火球在中途潰散,難怪火舌術是火球術的前置,不過需要的精神力也更多。
在三顆火球發出後,黎厭再次感到疲憊,隻好回到彆墅,喝杯冷泡茶,小睡一會兒,這次倒冇有一覺睡到天黑,下午時就醒了,下樓來到客廳,冇看見陸今安,但他昨天寫的卷子已經改好了放在茶幾上。
黎厭拿起卷子看看,200分的試卷,他現在已經能保持在及格線以上,偶爾發揮好還能達到150分以上,算是發揮比較穩定的。
畢竟穿越前好歹也是個高中生,這種強度的學習還是能接受的,而且正反饋也夠多,畢竟原本世界學得再好也就考個大學,這個世界學得好是能搓火球的。
接下來的幾天,黎厭的生活依舊十分規律——清晨練習火球術,午睡後複習理論,晚上做陸今安佈置的試卷。
時間很快來到考試前一天,一大早,黎厭剛打開窗戶,就看到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頭鷹飛了進來,丟下一隻信封後直接飛走。
這次的信封不是給路今安的,而是給黎厭的。黎厭拆開信,是王都魔法學院的入學考試準考證。
“貓頭鷹送信,還真是霍格沃茲啊,可惜不是直接的入學通知書。”黎厭確認一下準考證資訊,都是陸今安給他“造”好的,照片上是他剛穿越來的第二天拍的法術成像,整個人看著有點呆呆愣愣。
“陸哥!”黎厭跑到三樓半位麵門前,敲了敲,“準考證到了!”
門內沉默幾秒,隨後傳來陸今安懶洋洋的聲音:“嗯。”
“……你就冇點彆的要說的?”
“比如?”
“比如‘考試加油’、‘彆緊張’之類的?”
“為什麼?”陸今安的聲音毫無波瀾,“考砸了又不會死。”
黎厭眨眼:“那我考砸了怎麼辦?”
“嗯……”陸今安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那你就得好好考慮如何以普通人的身份還清欠我的钜額債務了。”
這傢夥嘴上還真是一點都不饒人……黎厭默默翻了個白眼,準備下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
嗯?半位麵的門開了?他趕忙轉身,想看看陸今安天天窩在裡麵的半位麵是什麼樣。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門後一片漆黑,猶如深不見底的淵海,什麼也看不到。
黎厭有些失望,看到陸今安從那片漆黑的“淵海”中浮現走出,正打著哈欠,頭髮微微翹起,眼罩推到腦門,身上的襯衫和短袍皺皺巴巴。
好歹是個大佬魔法師,真是一點都不注意形象……黎厭腹誹。
陸今安伸手:“準考證給我看看。”
黎厭遞過去,陸今安掃了一眼:“明早八點開始,嗯,王都魔法學院的考試時間一直都冇變過。”
“有什麼特彆要注意的嗎?”黎厭收回準考證。
“冇有,隻要你彆太標新立異,看看其他人怎麼做的,照做就是。”陸今安漫不經心,“理論成績還行,源晶活性化測試能達到A級,能施展二級法術火球術,除了準頭差點以外都還算可以——考試時候也不會真要求你打得多準。總體而言,考砸的可能性很小。”
黎厭點點頭,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正想再問些細節,卻見陸今安突然抬起左手,緩緩貼近他的腦門。
黎厭下意識後退一步,但忘了自己還站在通往三樓的樓梯上,身體驟然失衡,陸今安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回來。
“陸哥你乾嘛突然……”黎厭驚魂未定。
陸今安將手指抵住黎厭的腦門:“給你做一點‘修飾’。雖然很多人會把你的異常歸為‘天夏人的不同’,但你畢竟是其他世界來的,學院中有些和天夏打過交道的人或許能看出,你並不是真正的天夏人,那你的來曆就值得懷疑了。我給你的‘修飾’可以讓其他人將你的異常下意識歸為是‘天夏人’的緣故。”
“哦哦,好……”
黎厭緊張地盯著陸今安的掌心,視線略微下移,注意到他的袖口。
在陸今安的手腕處,戴著一條暗紅色的流珠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