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來的異鄉人 第15章 火球術

“可以。”陸今安點頭，“記住，吸引型的關鍵是在火焰中心製造一個‘引力點’，讓火焰向中心彙聚。”

黎厭深吸一口氣，再次施展火舌術，這次他不再試圖強行擠壓火焰，而是想象火焰中心有一個小小的黑洞，正將周圍的火苗一點點拉向核心。

起初，火焰隻是微微晃動，但隨著他的專注，火苗真的開始向內收縮，逐漸形成一個不規則的球形。

黎厭下意識看向陸今安，結果一分神，火球散開。

“繼續練吧，你現在能操控的火太少了，先練練火舌術，然後再開始火球術。”陸今安道，“不用擔心把院子燒了，我佈置了防火結界，你盯著木頭燒都行。”

黎厭心中安定幾分，更加專注地練習起來。

杖尖的火舌再次燃起，他全神貫注地想象著那個無形的引力點。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這次他不敢再分心看陸今安。

火焰開始緩慢地旋轉，像被無形的旋渦牽引著，漸漸聚攏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雖然形狀還不夠完美，邊緣的火焰仍在不安分地跳動，但確實已經初具雛形。

陸今安看著那團不規則的火球：“維持住至少三秒，然後找個方向發射出去。”

“怎、怎麼發射？”

“往前戳，或者拋，都行，暫時不要求你精準度。”

黎厭咬緊牙關，額頭青筋微微鼓起，火球在他杖尖顫顫巍巍地維持著，像隻隨時可能掙脫束縛的野獸。

他試著將魔杖向前一送，火球歪歪扭扭地飛了出去，最終在五米開外炸開一團火花。

“成功了！”黎厭興奮地跳起來，結果手中魔杖一抖，殘留的火焰差點燎到自己的頭髮。

陸今安抬手打了個響指，將火星儘數熄滅：“勉強算個火球，就是準頭差了點。”

“第一次嘛！”黎厭擦了擦汗，“比我想象中容易多了。”

“容易？”陸今安挑了挑眉，“我看你的精神力消耗好像有點大。”

黎厭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有些發黑，他踉蹌了一下，趕緊扶住旁邊的樹乾：“呃……是有點累。”

“不過……”

“嗯？”

“我注意到，你在收束火球時，製造的引力點冇有直接收束火焰，而是讓火焰以旋轉的形式緩緩收束。”

“欸，不行嗎？”黎厭一愣。

“不，恰恰相反，這是一個吸引型火球術的小技巧，能夠有效固化火球形態，起到一定的穩定彈道作用，隻是因為需要刻意去做反而容易導致失敗，所以剛開始教學時一般不會提及，而你無意識地做到了這點。”陸今安頓了頓，“所以，你比我想的更聰明些。”

黎厭眨了眨眼：“真的？”

陸今安潑了盆冷水：“不過你現在這水平，火球飛出去能砸中什麼全看風向如何。”

“那至少說明我有天賦吧……”黎厭重新舉起魔杖，“我再試試看能不能穩定點。”

這次他刻意放慢了節奏，讓火焰在杖尖緩緩成形。旋轉的火球比上次穩定了許多，但就在他準備發射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襲來。

“唔……”黎厭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手中的火球失去控製，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炸開。

陸今安幾乎在火球炸開的一瞬抬手，炸開的火焰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壓縮回去，泯滅在空氣中。

“今天就到這裡。”陸今安收回手，“精神力透支可不是鬨著玩的。”

黎厭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太陽穴突突地疼，不得不承認陸今安是對的：“好吧，那我先去休息會兒。”

“去冰箱拿杯茶喝了。”

“那玩意兒不是提神的嗎？”

陸今安微微頷首：“精神力充裕的情況下提神，但你現在已經有些透支了，喝它有助於恢複精神力，免得因頭疼而休息不好。”

黎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時發現裡麵整整齊齊碼了好幾排預製冷泡茶。他隨手拿起一杯，冰涼的紙杯觸感讓他舒服了不少。

“這傢夥是真喜歡喝這玩意兒……”黎厭嘟囔著打開杯蓋，濃鬱的茶香立刻飄散開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原本針刺般的頭痛果然緩解了不少。

黎厭咂咂嘴，雖然他不懂茶，但嘴裡的回甘讓他意識到這東西恐怕也不是便宜貨。

陸今安也回到屋子準備上樓：“今天就不要再做法術相關練習了，去睡一覺，醒了後把新出的卷子做了。”

“啊？還要做卷子？”黎厭表情垮了下來，“我能一覺睡到明天嗎？”

“如果你對自己的理論考試成績很有信心的話。”

黎厭撇撇嘴，跟著陸今安上樓，目送他消失在半位麵大門後，回到臥室開始補覺。

黎厭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醒來時窗外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夜風裹挾著青草的氣息，從半開的窗戶吹進室內。

他坐起身，感覺頭已經不痛了，伸了個懶腰，下樓去廚房煮了碗麪。

黎厭端著麪條回到書房，發現桌上果然多了一份嶄新的試卷。他歎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筆開始答題。

卷子上的題目比上次更加刁鑽，有幾道論述題看得他頭皮發麻。寫到一半時，他突然聽到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誰？”黎厭警覺地抬頭，看到窗台上蹲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正一動不動、歪著腦袋地盯著他。

在看見黎厭投來目光後，烏鴉張開翅膀叫了一聲。

有點瘮人……黎厭後退一步，看見烏鴉飛了進來，停在書桌旁，爪子上繫著一個信封。

黎厭突然意識到什麼：“你是來送信的？”

烏鴉又叫了一聲。

黎厭小心翼翼地靠近，看見信封上寫著：“致拜奧尼斯閣下”。

黎厭盯著信封看了幾秒，又看看烏鴉：“那個，陸——拜奧尼斯閣下現在在樓上，要我去叫他嗎？”

烏鴉歪著腦袋，似乎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難不成這鳥把他當成“拜奧尼斯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