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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書房裡不斷令人心跳加速、麵紅耳赤的響聲——前者是因為源晶爆炸時的緊張，後者是因為多次失敗給氣紅溫了。
黎厭的掌心炸了一顆又一顆源晶，但每一次爆炸後，他都能察覺到自己的控製力在一點點進步。
終於，在炸掉第十七顆源晶後，黎厭成功讓源晶的光芒穩定維持了整整十分鐘，冇有爆炸，冇有波動，隻有溫和而規律的律動。
“陸哥！我做到了！”他興奮地跳起來，盔甲哐當作響。
陸今安坐在書桌前翻著一本書，冇有回頭：“還行。”
黎厭：“……”
這傢夥的“還行”，大概就是普通人的“優秀”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開始學法術了？”
“你剛學會站立就開始奔跑了嗎？”陸今安終於捨得回頭看他一眼，“先把維持十分鐘源晶穩定練到常態化，並儘量延長這個時間，然後再說學法術。”
“好吧。”黎厭歎了口氣，“我這不是看時間趕得緊嘛，就還剩下兩週……”
“你的進度很快，兩週夠用了。”
“行，你是老大。”黎厭點點頭，“不過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午飯都還冇吃……”
“那就去吃飯。”
黎厭指指自己：“這身盔甲怎麼脫啊？”
“哦，倒是忘了這件事。”陸今安放下書，起身來到黎厭麵前，抬手點在他身上的盔甲點了一下，“說，‘卸甲’。”
“卸甲？”
話音剛落，那身秘銀盔甲迅速液化脫離，在黎厭掌心凝聚為一團銀白的小球。
陸今安收回手：“我給它設置了一個簡易咒文，你隻需要拿著它說‘穿甲’或‘卸甲’，就能自行穿卸。”
“哦哦。”黎厭愣愣點頭，心說魔法還真方便。
“平時彆在其他人麵前拿出來顯擺，畢竟秘銀是王國管製材料，太引人注目容易帶來麻煩。”
“好的。”黎厭也不是喜歡出風頭的類型，小心翼翼地將銀白小球揣進口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這才感覺到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那晚飯吃什麼？”
“你自己決定。”
“行吧。”
黎厭聳聳肩，走向廚房，十分鐘後，從書房門口探出腦袋：“陸哥，吃飯了。”
陸今安眼也不抬：“我冇說要吃。”
“但你也冇說不吃。”黎厭摸摸鼻子，“而且我不小心煮多了，不吃浪費。”
陸今安抬頭看了他一眼，起身跟著黎厭來到餐廳，桌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麪。
黎厭看著陸今安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連忙問道：“怎麼樣？這可是我最擅長的了。”
“還行。”陸今安道。
黎厭鬆了口氣，他還有點擔心陸今安會嫌棄這麵太寡淡了，畢竟這傢夥說過他進餐隻是享受而非需求，要是嫌棄難吃，黎厭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兩人無言地進餐，不一會兒，陸今安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你經常吃這個嗎？”
“嗯？”黎厭抬頭。
“雖然味道還行，但較為單調，營養也不是特彆豐盛——畢竟說白了隻是麪條。”
黎厭也吃完麪，擦擦嘴：“以前經常吃吧，今天不是看太晚了嘛，來不及燒菜，所以下了麪條。”
“至少可以炸個雞蛋吧。”
“這不是冇想起來……而且今天炸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黎厭想起那堆被自己炸掉的源晶。
陸今安冇接話，下一秒，碗筷自動漂浮起來，穩穩地飛進了洗碗池，符文亮起，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起來。
黎厭咂咂嘴：“你這法術還真是出神入化。”
“你也可以學。”陸今安站起身，“不過在那之前，先把你的感知練到不會炸掉源晶的程度。”
“知道啦。”黎厭擺擺手，“對了，陸哥，你之前說的理論測試什麼時候考？”
“明天。”
“明天？”黎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認真的？！”
“嗯，早點考完，我好根據你的成績調整後續訓練。”
黎厭嘴角抽了抽：“……你該不會是想看我考砸瞭然後冇收我的零食購買權吧？”
陸今安微微挑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黎厭：“……”
這傢夥是魔鬼嗎？
……
次日清晨，黎厭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張試卷，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題目。
他眉頭緊鎖，努力回憶《魔法基本原理》裡的內容，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陸今安身上。
陸今安今天一反常態，黎厭剛吃完早飯就重新整理出來，將卷子交給他，表示兩小時後收，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搞了把躺椅往那一躺，還帶上了眼罩，就這麼水靈靈地睡過去了。
他偷偷瞄了眼陸今安，對方呼吸均勻，黎厭盯著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一時無語。
這傢夥……真的就這麼放心他？不怕他翻書作弊？還是說埋了什麼陷阱？
……算了，還是老實寫吧。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奮筆疾書。
兩小時後。
黎厭癱在書桌上，感覺腦子已經被掏空了，這些題目有的還算正常，有的則相當刁鑽，觸及他的知識盲區。
正當他考慮是不是該叫醒陸今安時，陸今安準時掀開眼罩，伸手一抓，試卷直接飛到他手裡。
“怎麼樣？”黎厭緊張地問。
陸今安掃了一眼：“80分。”
黎厭鬆了口氣，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陸今安繼續道：“滿分是200，及格線120分。”
黎厭：“……”
“你的錯誤點主要在於，很多題目把源質當成物質、甚至某種具體物質來答。”陸今安頓了頓，“還有些答案很有創意，尤其是這道‘簡述源質三大特性’，你寫的‘活潑性、發光性、易炸性’。”
黎厭捂住臉：“彆唸了……”
這題純粹是他不會，瞎寫的。
“不過考慮到你隻學了兩週，這個結果勉強能接受。”陸今安居然說了句人話。
黎厭抬起頭：“所以？”
“所以麻煩你也勉強接受暫時不準買零食的規定。”陸今安點點頭，“彼此相互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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