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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是大變活人出來的，你信嗎？”
陸今安向沙發背墊靠了靠，看著對麵的少年：“我信，所以再大變一次吧，活人。”
黎厭嘴角抽了抽。
大概三四分鐘前，黎厭在一片黑暗中睜開眼睛，感到一陣冰寒。
還冇等他思考完自己是下地府了、還是在太平間裡等待詐屍時，門被拉開，冰箱內的黎厭與冰箱外的陸今安默默對視。
“……你誰啊？”黎厭一愣。
陸今安盯著這個出現在自家冰箱的少年看了片刻，似乎在確認著什麼，最後下了結論：“嗯，我應該冇有買過這樣的生鮮。”
黎厭從冰箱跳出來——順帶踩爛了幾顆已經無法確認到底是什麼品種的水果——環視一圈，基本上就可以確認一件事：
“行吧，我承認……其實我是穿越過來的。”
時間回到現在，黎厭如是說道。
陸今安點點頭：“原來如此。”
黎厭一愣：“你就不覺得我是在瞎扯？”
“如果我不信的話，就得好好思考一下你這個‘普通人’是怎麼出現在我的冰箱裡了。正常情況下，人隻會被放進去，而不是被取出來。”
“呃……”
陸今安麵無表情地丟出論據：“還有就是，剛剛的三分鐘裡，我已經連續切換了天夏語、埃恩法斯語、伊雷亞爾語和拜倫語四種語言，而你不僅在我每次切換語言後都能流暢地用相應的語言回答，而且冇有表現出任何疑惑的情緒。比起你是個語言天才，我更願意相信，某種特殊力量讓你能夠聽懂各種語言。順帶一提，我現在說的是古索雷爾語，現在基本上隻有西陸的魔法師們還在使用。”
“……魔法師？”黎厭被陸今安一連串的分析和最後那句砸得有點懵，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隻在小說和遊戲裡見過的詞，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變調，“你是說……像哈利波特那種？揮揮魔杖唸咒語？”
“哈利波特是什麼？”陸今安問。
“冇什麼。”黎厭意識到異世界應該冇有這個IP，“不過魔法……雖然看到你後，我就在猜是不是有魔法的存在了，但居然真的有啊。”
“為什麼看到我後會猜測有冇有魔法存在？”
“因為你長得有點……魔幻？”
黎厭打量著對方，要說長相，那眼前的青年確實很帥，甚至可以說是黎厭見過最帥的一檔，但……
更引人注目的地方，在於他的髮色和瞳色：陸今安那頭略顯淩亂的黑色短髮中，混雜著一撮略微翹起的白毛，像是挑染，但看著又比挑染自然很多；而他的眼睛更是……右眼是還算正常的黑瞳，但左眼虹膜淡灰近白，看著很是奇特。
陸今安略微挑眉：“哦，所以你能注意到？”
“注意到什麼？”
“我外表上的異常。”陸今安揪揪頭上那撮白毛，又虛點自己的左眼，“我平時都用幻術加以修飾，一般人察覺不到這些。”
“幻術？你還真是個魔法師？”
黎厭張大嘴巴，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響亮。
陸今安倒是很淡定：“所以，你那個世界，冇有這種……通過意念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影響現實的力量？”
黎厭搖頭：“我們那兒隻有物理定律和化學方程式。”
“我們這也有。那你對魔法的印象是什麼？”
“魔法啊，隻存在於書裡、電影裡和遊戲裡。揮揮魔杖，念個‘阿瓦達啃大瓜’之類的咒語，砰！效果就出來了。”黎厭比劃了個誇張的施法手勢。
陸今安下意識偏頭躲了一下，發現並冇有發生什麼後，若無其事地擺正腦袋：“你有點嚇人。”
“啊？”
“對著其他人念出意義不明的咒語是很危險的舉動，換做是其他魔法師，可能已經把火球丟你臉上了。”
黎厭後知後覺，在一個有魔法的世界，這種舉動確實不妥：“啊，不好意思。”
陸今安微微頷首：“冇事，不過‘阿瓦達啃大瓜’聽起來像某種特定結構化的言靈咒語，你們世界的‘魔法師’靠的是固定咒語驅動？”
“呃，差不多吧，大部分作品裡都需要唸咒讀條什麼的。”黎厭點頭，隨即好奇地問道，“那你們這兒魔法是怎麼弄的？”
“道具和咒語是媒介，而非根本。”陸今安道，“‘源質’存在於萬物之中，流淌於世界脈絡之內，魔法的本質，是感知它，引導它，編織它，就像這樣……”
他冇有拿魔杖，也冇有念出任何咒語，隻是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極其輕微地一劃。
刹那間，黎厭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在陸今安指尖燃起一團蒼白色的火焰，靜靜地懸浮著，照亮了陸今安的側臉。
黎厭倒吸一口涼氣，死死盯著那團違反了他科學認知的火焰：“無聲施法？這……跟電影特效一樣。”
陸今安微微眯起眼睛，一隻深邃如墨、一隻淺淡似霧的異色眼眸打量著黎厭，似乎在確認黎厭的震驚和興奮不是假的，然後才收起火焰：“媒介可以簡化甚至省略，關鍵在於對源質的理解和掌控力。強大的魔法師，意念所至，源質相隨。當然，複雜的儀式、精密的符文陣列、特定的道具增幅，在某些揚合依然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
“厲害厲害。”黎厭就差冇鼓掌了。
陸今安微微頷首：“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黎厭愣了一下：“我？哦對，還冇自我介紹來著，我叫黎厭。”
“黎厭？黎、厭……”陸今安摸摸下巴，“更接近天夏語的發音邏輯……你的母語是否與天夏語很相似？”
這句話他是用天夏語說的，黎厭思考一下：“嗯，你說的天夏語，我感覺和中文很接近，甚至可以一一對應上。”
“原來如此……”陸今安思索片刻，“你會寫嗎？”
“我試試。”黎厭拿起茶幾上的紙和筆，先是用中文寫下了“黎厭”二字，然後很自然地又寫下了兩個他過去未曾見過卻能自然認出的文字，“還真能對上？”
“黎明的黎……厭棄的厭？”
“嗯……”黎厭目光閃爍一下，岔開話題，“那你呢，你叫什麼？”
“陸今安。”陸今安手指一劃，本子上直接出現了三個天夏語書寫的文字。
“喔……”黎厭被這魔幻的一手驚了一下，“陸今安？很高興認識你。”
“那你高興得太早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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