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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昭拿著一小壺酒走到宗沉身邊,蹲了下來。
他身上已經濕透,身體正在微微顫抖,一靠近便能感覺到一股熱氣。
發燒了。
頭還受傷了。
“你害死了我的相公。”她說:“我給他報仇,不過分吧?”
宗沉終於抬頭。
秦明昭意外的,看到了一雙兔子般無害的眼睛。
她忍不住敲係統:【你告訴我這是反派?還黑化了98%?】
係統:【參考你看過的動漫,病嬌蘿莉。】
秦明昭:【……】
“大哥不是我害死的。”
宗沉現在十六歲,聲音有些變聲器的公鴨嗓,配著他兔子般的眼神,有些齣戲。
秦明昭默默垂下眼,提醒自己98%,她得小心應對,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被提前反殺。
“你跟我說冇用,把這個喝了吧。”
她把小酒壺遞到他麵前。
這個身體天生的下搭眼角,一張看著好像很高級,實則很厭世的臉,盯著人看的時候也有種我不想活了的頹廢感。
所以,她拿著酒壺看著宗沉的樣子不像要害死他,倒像是要和他一起死似的。
宗沉低頭看著酒壺,看不清他的神色。
突然,他嘴角提了起來,伸手接過酒壺,一仰而儘。
快得秦明昭措手不及,她準備來一大堆話,還冇來得及說,他就喝了?
她趕緊收起錯愕,快速地把碘伏拿出來,往他臉上噴了幾下,隨後又噴了幾下止血藥。
這樣看起來,不像在處理他傷口,倒像是在放毒氣。
“如果這你都不死,以後我就不會再找你報仇了。”
她神情冰冷地看著他,轉身離開。
其實,剛纔她眼裡的錯愕冇逃過宗沉的眼睛。
他看著她的背影,抹了下嘴角的殘漬,看似無害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
之前怎麼冇發現,宗勇這個未亡人還挺有趣。
王府上下,親眼看著宗沉把酒喝了。
宗烈有些不敢置信:“大嫂,你怎麼讓他把酒喝了的?”
秦明昭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不想多說的樣子。
王府的人早就習慣了她的樣子。
武川王看了看裡麵的官兵,有些不確定:“萬一那些官兵不敢動手怎麼辦?”
王妃瞪了一眼膽小了一輩子的丈夫:“那就讓他吃了你,反正是你自己造的孽。”
當年武川王醉酒,見一旁伺候的丫鬟貌美,便趁王妃回孃家,強要了丫鬟。
等王妃回來卻不敢承認,直說丫鬟勾引了他。
王妃不是不知道自己丈夫什麼德行,但她寧願自己騙自己。
現在倒是承認了當年的真相。
懼內已經成了武川王的習慣,此時果然不敢吱聲,跑到唯一的小妾那裡尋求安慰了。
秦明昭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書裡宗沉在這裡好像是進了山,在山裡遇到了狼群。
並冇有詳細描寫他遇到狼時的細節,隻說他回來時滿身是傷,身上冇一塊好地方。
可是宗靈兒卻怪他冇有抓到兔子。
當天晚上,宗靈兒就成來幾個押送官兵的享樂工具。
這裡麵有冇有他的手筆,書裡留了白,讓人起了無數的遐想。
“大嫂,聽說老國公在現在就住在青州,我們應該會路過那裡,到時你去求求情,讓老國公幫幫我們吧。”
楊媛媛嬌滴滴地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秦明昭抬眼瞥了她一下:“你怎麼不求東平侯幫你?他就在京城,說不定你就不用跟著我們流放呢。”
誰不知道,王府出事第一天東平侯就和她斷了父女關係。
但她冇想到平時不愛說話的秦明昭能突然諷刺她。
愣了一會兒,才委屈地掉起了眼淚,轉身撲進了宗烈的懷裡。
“相公,嗚……我就知道,就知道大家都在怪我怪,我冇能力救大家,可是……可是我已經儘力了,嗚……都怪我,要是那天我真的自刎了說不定我爹就願意幫咱們了。嗚……”
宗烈一邊拍她安慰一邊怪秦明昭:“大嫂,你彆太過分了,媛媛為了讓她爹幫王府求情,跪了一天一夜,人都暈倒了,可你為王府做了什麼?”
秦明昭的在抬了抬眼,原主社恐不愛說話,這會兒肯定不吱聲。
但秦明昭忍不住,她剛要諷刺回去,突然看到宗沉正在看她。
看起來天真純淨的大眼睛帶著探究,發現她的視線也冇躲,甚至對她笑了一下。
係統說的病嬌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怎麼裝都不裝了?
書裡前期不是一直裝得軟弱可欺,把王府上下玩的團團轉嗎?
到嘴邊的諷刺嚥了回去,她垂下眼,繼續她要死不活的厭世社恐人設。
楊媛媛見占了上風,得寸進尺:“相公,我的衣服都濕透了,好冷啊……”
說著目光流連在秦明昭的身上布包。
他們的衣服其實都是一樣的粗布衣裳。
隻是來時的路上在路邊休的時候,原主撿了塊碎銀,她便給自己和武川王還有王妃每人買了件夾襖。
畢竟越來越往北,氣候會越來越冷。
對於武川王和王妃,她這是孝順。
但對彆人來說就是摳門。
果然,除了宗烈夫妻兩,小妾生的那兩個兒子和兒媳婦也跟著看過來。
宗靈兒更是眼睛一亮,理所當然道:“對啊大嫂,你撿的銀子還在吧?一會兒下山給我買燒雞吧。”
秦明昭頭都冇抬:“剩下的給婆婆了。”
所有人目光立刻看向王妃。
王妃氣得瞪她一眼淡淡的說了句:“這一路上我們用銀子的地方還很多,那幾個銅板也乾不了什麼,還是留著應急用吧?”
宗靈兒撒嬌:“娘,靈兒很餓,現在就想吃肉,您給靈兒買吧。”
楊媛媛也在一旁討好:“婆婆,我身體不好這天漸漸冷了,得需要一件厚袍子,不然病了,更麻煩的呀。”
宗烈也在一旁說:“就是啊娘,都一家人,您有錢就拿出來用嘛。”
小妾那便葉蠢蠢欲動,道到底冇敢吱聲。
就連武川王都跟著一起:“夫人,要不你給我買壺酒……”
“夠了,都給我閉嘴。這銀子你們誰也彆想打主意。”
在王府時,王妃的話就等於聖旨。
道人在極端環境下總會被逼出幾分脾氣。
最先不高興的事武川王:“夫人你該不會是想獨吞吧?”
接著是宗靈兒:“娘,你太自私了吧?”
宗烈也開口:“娘,我是您的兒子,您就忍心看我餓肚子啊?太冷血了吧?”
楊媛媛在一旁煽風點火:“婆婆,好歹一家人,您這也太……”
秦明昭一句話,王府一家人就窩裡反了起來。
宗沉看著安靜坐在角落的她,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傷,血止住了,傷口也不疼了。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