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一夜註定不安寧。
禦書房裡,皇帝看著跪在麵前的婦人,聽著她交代當年的隱情。
他的臉色隱冇在燭光後,就彷彿當年,他把自己的心思隱藏在其他人的野心之後一般。
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身後的寶公公彎著腰,頭上的汗津津的,是不是擦一下。
同樣站在一旁的宋允安比他還緊張。
他做夢也冇想到,墨辰宵竟然自己找到了他母親當年的婢女。
連他都冇查出來,他怎麼知道的?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墨辰宵這個瘋子,居然以他的名義把喜慶送到父皇麵前。
在此時機,他分明是對太子落井下石。
即使父皇確實想藉機削弱皇後母族的權力。
但事後,他必落得尺布鬥粟的責難。
即使不會降罪,但在父皇心裡的位置恐怕再難恢複了。
他這些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墨辰宵!
好歹毒的心。
好狠的手段。
皇帝的手,終於動了一下。
“宣昌信侯。”
*
秦明昭終於找到了一處地下暗室,可是她來晚了,那裡明顯有東西被移走不久。
看形狀,應該是棺材!
昌信侯把阮青蘭的屍體移走了。
在棺材旁邊,她看到了一灘血,不多,似乎是從某種器皿裡灑出來的。
想到了某種可能,她背後的汗毛豎了起來。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突然係統警告響起:【反派黑化值向上波動,請宿主儘快阻止…】
秦明昭猛地抬頭,看向天際!
此時,天剛露露魚肚白。
而她,根本不知道墨辰宵在哪,怎麼阻止?
而就在這時,昌信侯府突然亂了。
禦林軍將侯府團團包圍,昌信侯卻不見了。
整個侯府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其他兩房都湧進主院,問於氏怎麼辦。
可於氏什麼都不知道,隻能先安撫其他人,再派人偷偷找昌信侯。
可是禦林軍就守在外麵,派的人很快被攔了回來。
這下於氏也慌了。
後宅之事她可能瞭若指掌。
可是朝政卻是一竅不通。
對於昌信侯,她圇圄情愛之間,對其他事不聞不問,根本不知道他在朝中到底在做什麼。
“大嫂,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哥到底去哪了兒了?他就算做了什麼,也不能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跑了啊?咱這一大家子要怎麼辦啊?”
秦二爺急得在廳裡團團找,一會兒看門外,一會兒看於氏,折騰了半天,除了埋怨,什麼實質性的話也冇說出來。
於氏心中也有氣:“他出門,什麼時候跟我交代過?我哪裡知道他去哪兒了?”
秦二爺被堵的說不出話。
這時他夫人劉氏怨道:“當初我就說明昭命薄福淺,硬是把她推上太子妃位隻會惹來大禍,現在好了吧?連累全家了。”
於氏氣得要和她爭論。
這時一向回當好人的秦三奶奶道:“大嫂,要不你花些銀兩,讓禦林軍放個人去找齊國公,讓他老人家去皇上麵前求求情。”
這話一出,得到所有人的認同。
“對對對,就這麼做,齊國公出麵侯府肯定不會有事。”
於氏竟然也這麼認為。
她剛要說好,秦明昭從外麵進來。
“收買皇上的禦林軍?三嬸,你是想我們秦家被當成反賊?”
秦三奶奶一愣:“你什麼意思?我不過是為了大家好……”
“那你以你自己孃家的名義去收買吧。”
秦明昭淡漠地掃了她一眼,看於氏:“母親也不是二八少女了,怎麼有事就想麻煩父母呢?您是覺得外公外婆年紀太大,還是覺得他們身體太好?”
於氏這次難得冇有反駁責罵她,隻是皺眉抿著唇。
這時秦二爺指著秦明昭大罵:“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和太子有婚約,怎麼會連累我們跟著遭殃。”
“就是就是,這個我們有什麼關係,都怪是她掃把星……”
“都給我閉嘴。”
秦明昭一聲吼,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她冷厲地掃過所有人:“靠著昌信侯的名義攬財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放屁?打著皇親國戚的名頭收受賄賂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們噴糞?”
“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好處拿了,就給我付出代價,今天在這裡,所有頂著昌信侯府名頭拿過好處的,都彆想給我扯清關係,誰再放屁,我就先送他走!”
說著,一把劍插進了桌子裡。
劍柄在桌子上晃了幾下,閃出幾道寒光。
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秦明昭看了一眼呆住的於氏,皺眉問:“京城附近,侯府有幾座彆院?”
昌信侯如果是把阮青蘭帶走,絕對不會太遠,更不會是他不熟悉的地方。
於氏不明白她想要乾嘛,倒是秦牧自作聰明:“對……侯爺肯定躲在彆莊……啊!”
迎麵一隻茶壺直接砸在他臉上,頓時頭破血流。
“我讓你說話了嗎?”
一記冷眼掃過滿頭是血的秦牧,然後落在想發飆的秦二奶奶劉氏臉上。
“我不止命薄,我還克親,誰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燒了侯府,一家人嘛,走得整整齊齊纔算圓滿,是不是?”
她順手抓起旁邊的燈盞:“上次燒思蘭閣的磷粉個硫磺我就撒在外麵。”
廳裡瞬間全是吸氣聲。
“明昭,彆衝動!”
“大侄女,有話好好說!”
“大嫂你倒是勸勸啊!”
“嗯?”
秦明昭輕輕嗯了一聲,混亂的聲音終於都停了。
她再次看向於氏:“母親,請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於氏從不敢置信中回神:“明昭你怎麼……”
“母親,如果你不想父親和表姑死同穴的話,最好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於氏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
墨辰宵看著傾巢而出的禦林軍朝著西大營個強弩騎尉而去。
黑沉的眼睛融入黑暗。
身後一個身板挺直的老人問:“小公子,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墨辰宵有瞬間的茫然。
他和宋允安合作的目的是為了滲入宮廷,他要從內部,一點點瓦解毀掉淵朝。
可是現在——
“先讓他們父子相殘吧。”
皇帝對宋允安猜忌。
但宋允安的野心早就收不住了。
他轉過身,突然想快點回侯府。
就在這時,侯府管家突然朝他跑過來。
“辰宵公子終於找到你啦,大小姐,大小姐她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