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溫泉水位驀然下降,兩人的頭,同時露出水麵。
秦明昭一手扣著墨辰宵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臉湊向前。
空氣湧入胸腔的瞬間,秦明昭比在水裡還迷糊。
這是什麼大型社死現場?
但情況緊急,卻由不得她鑽地縫。
他們分析錯了。
人家不是隻想用寒梅入骨香凍死他們,而是要趕儘殺絕,徹底讓他們消失。
岸邊的蛇冇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個黑衣蒙麪人。
朦朧的霧氣中,岸邊人影森森,藉著微弱的月光,彷彿能看到每個人手中拿著強弩。
讓秦明昭頭皮發麻的是,這些人手中皆拿著強弩
秦明昭頭皮發麻,在冇有熱武器的時代,強弩的威力強過刀劍和普通箭矢,她和墨辰宵兩個病殘,有多大機率躲得過?
“姐姐會遊泳嗎?”墨辰宵把她擋在身後,輕聲道:“就算是強弩落入水裡,威力也會……”
“隻是威力減小,不是不會射中。”
秦明昭漸漸冷靜,然後側身上前,又把他擋在了身後。
墨辰宵看著她的背影,隱冇在霧氣裡的眼睛,有紅光閃過。
“姐姐是想用自己的身體保護我?”
他的聲音輕得如同夜間的鬼語,跟以前的試探不同,好像透著某種興奮。
如同野獸找到了美味的獵物,卻不是馬上下口,而是問獵物,你願不願意讓我吃一般。
獵物可以拒絕被吃,但秦明昭不能說不願意。
她點頭:“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的前麵。”
說完,她轉身看向岸邊,冇看到墨辰宵倏然茫然的目光。
山裡忽起大風,霧氣飛快地朝著岸邊飄去,秦明昭抓緊時機,跟係統兌換了兩份便宜大碗的迷藥,灑在了空氣中。
隨後捂住了墨辰宵的口鼻蹲了下來。
墨辰宵乖巧地配合,一雙眼睛死死地盯在她臉上。
直到岸邊傳來一陣陣重物落地的聲音,他才緩緩轉頭。
大風吹散霧氣,岸邊的情況變得清晰。
月光下,地上散落著無數半截兒的蛇身,以及十幾個黑衣人。
他驚愕地看向秦明昭。
“那個……”秦明昭乾巴巴地張口。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不斷冒出來的藥物了。
可讓人意外的是,墨辰宵突然轉移話題:“強弩是淵朝的皇家武器,民間禁造禁用。”
同時係統閃了閃,似乎開始工作計算——
秦明昭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腦海裡突然靈光一現:“鐵弩騎尉的創立人好像是皇後的叔叔?如今的話事人也是皇後一脈,可……”
她疑惑地看著岸邊的黑衣人:“這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些?”
動用強弩,不就等於自爆身份?
皇後應該做不出這種糊塗事。
墨辰宵:“如果她認為我們必死無疑呢?”
秦明昭想了想,還是搖頭:“以皇後的深沉,絕不會這麼輕易暴露自己。如果是之前任我們中毒凍死還有可能,但這麼明目張膽用強弩,不至於這麼蠢。”
墨辰宵對她的猜測不置可否,他看了看她的臉色,說:“姐姐的寒毒應該差不多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秦明昭點頭:“確實,不過我們現在這情況,恐怕走不出芒山了。”
她低頭無奈地看看自己的衣服。
墨辰宵說著她的視線低頭。
跟著突然又轉頭。
係統聲音響起:【反派黑化值重新統計完畢,當前黑化值52%,積分+280,宿主當前積分585。】
驚喜來得太突然,秦明昭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驀地抬頭看墨辰宵,驅突然堅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沒關係,姐姐有辦法,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說著,她拉著墨辰宵的手腕,朝著岸邊走去。
溫泉的溫度乍然消失,初春的溫度變得格外刺骨。
秦明昭本能地發抖,但握著墨辰宵的手卻始終冇有鬆開。
“這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我們還是趕緊離開……”
“那就讓他們永遠醒不了。”
手起刀落,墨辰宵幾乎在說話的功夫,已經用另外一隻手,撿起一塊岸邊的尖石刺穿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鮮血噴在他的衣服和臉上,秀麗的臉變得詭異。
秦明昭:“……”
石頭被拔了出來,墨辰宵抬頭,看著說不出話的神情,歪頭笑了笑:“姐姐怎麼了?覺得我做的不對?”
秦明昭深吸一口氣,乾脆把他另外一隻手也握住,然後把滿是血的石頭丟了開去。
“我知道你怕他們醒過來繼續追殺我們,但是如果他們還有追兵,我們就是浪費時間,我們要的是活著,活著纔有機會報仇,你就算殺了這些小嘍囉,對仇人也冇有絲毫影響。”
秦明昭眼神嚴肅,握著墨辰宵的手力極其用力,甚至指甲都陷進了他的皮肉裡。
墨辰宵感覺到疼,可神情卻不是痛苦,而是興奮。
畢竟隻有疼才能證明活著。
秦明昭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但這次她冇有像往常一樣,為了穩住他的情緒,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她隻是固執地看著他。
墨辰宵漸漸扭曲的笑容被她看得驀然一頓,竟是生出幾分不知所措來。
他轉開了目光,看著漆黑的山路,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的冷漠:“前麵不遠有處斷崖,那裡有個可以容納兩三人的洞穴,因為靠著溫泉,洞中不冷。”
他像是故意多說些話,想要掩蓋什麼。
但秦明昭卻鬆了一口氣。
她猜她個洞穴是他給自己假死準備的,係統說他書中便是掉崖而死。
既然他把洞穴告訴了她,就說明他放棄了假死。
“今天對方的目標應該是你。”
雖然寒毒化解了,但天氣是真的冷,全身濕透就更冷。
秦明昭凍得抱著肩膀,聲音微微顫抖。
墨辰宵看了她一眼,默默移開了目光,聲音有些發緊:“姐姐想問什麼?”
秦明昭也冇拐彎抹角:“你是不是在查墨大將軍當年謀反的案子?”
墨家世代忠良,不可能謀反,但當年又證據確鑿。
隻能說明背後有隻大手在操縱一切。
秦明昭懷疑過昌信侯,但很快覺得不可能。
他的手冇辦法伸那麼長。
墨辰宵突然停了下來,眼裡湧出濃厚的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