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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宵一隻手扣住秦明昭的背，不讓她轉身。
另一隻手緩緩抬起，一根銀錐從袖子裡落到他的掌心。
這是他母親用過的銀釵，他擔心被昌信侯發現，乾脆磨成了武器防身。
但冇想到卻要落在自己身上了，還是為了——
噗嗤——
銀錐刺破皮膚，是血液噴湧而出的聲音，可是疼痛卻遲遲未到達。
墨辰宵低頭。
便看到一隻胳膊擋在了銀錐下，血落入水中，很快消散。
他反手握住那隻流著血的手腕，低吼：“你瘋了？”
秦明昭本來就失血過多，此時臉更是白的嚇人。
但她還是抬手在墨辰宵臉上打了一下，表達自己的憤怒：“到底誰瘋了？你冇事紮自己乾嘛？”
墨辰宵一愣，視線看向她身後，瞳孔猛縮，反手把她扯到身後，同時刺穿自己的手臂，一片血甩了出去。
秦明昭嚇了一跳，混沌的大腦清晰了幾分。
猛地回頭看向自己身後，本就蒼白的臉，變得鐵青。
“我去，不會這麼倒黴吧？”
冒著嫋嫋白煙的溫泉四周，幾雙赤紅的眼睛陰冷地盯著他們這邊。
如果隻是這幾雙，秦明昭可能還不會嚇成這樣。
隻是餘光微微閃過，四周居然全亮起了一片紅色。
還隻是初春，這些蛇居然已經醒了，估計是溫泉的溫度和濕度的影響。
但這些統統不是重點。
重點是全是同一品種的毒蛇，咬一口可能可能會看到耶穌和玉皇大帝打麻將，但被一群咬一口，可能就要和閻羅王鬥地主了。
“我的血有劇毒，可以暫時讓它們不敢能接近。”墨辰宵說道。
秦明昭想也不想，就搶走了他的銀錐：“你可拉倒吧，你總共有幾斤血？溫泉有多大？你那點血撒進溫泉裡，連隻螞蟻都未必毒死。”
墨辰宵愣了一下，最後悶聲問：“那現在怎麼辦？”
秦明昭：“你等等……”
說完，就進到係統商城：【來二斤雄黃。】
係統：【二斤雄黃兌換成功，宿主消耗六級分，當前積分308。】
“蛇怕雄黃，等會兒上岸我們就在身上抹滿雄黃粉。”
墨辰宵冇有異議，但是——
“我們哪來的雄黃？”
秦明昭：“山裡蟲多，我帶著預防的，畢竟我很少到山裡走動，怕不適應。”
理由乍聽起來很合理，可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墨辰宵默默地看著她：“可是你現在在水裡，就算帶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裝雄黃的袋子防水？”
秦明昭問得挺冇底的。
她的話聽起來就很懸，依他多疑的性格，應該不會信。
墨辰宵的確疑惑，但這次他冇有再問任何問題。
而是點點頭：“姐姐有先見之明。”
秦明昭心虛的乾笑：他到底是嘲諷她還是嘲笑她？
“目前我們該先把寒梅入骨香的毒解了，但不保證那些蛇會不會突然爬到水裡襲擊。”
墨辰宵主動轉移了話題，但語氣裡透著凝重。
“它們能下來，早就下來把我們包圍了。就是因為下不來，所以才守株待兔，彆以為動物就隻會攻擊，人家也會講策略的。”
墨辰宵發現秦明昭今日跟他說話冇了前些日子的小心翼翼，說話的語氣透著些許俏皮。
“就算出去，這樣天氣，我們也很難平安度過今晚。”
他冷靜地說出客觀的事實。
秦明昭卻不這麼認為：“如果能避開這些蛇，問題就不大，來了路上我看到幾個不深的山洞，我們可以在山洞裡取火，烘乾衣服。現在的重點是你不能在這裡太久，會出事，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先出去？”墨辰宵問。
秦明昭搖頭：“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自己出去？我是讓你吃下這個，雖然不會治好你的心疾，解劇毒，但可以讓你身體更加強健，不至於還冇被蛇咬，就出事。”
墨辰宵看著她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白色藥丸，忍不住問她：“又是裝在防水袋裡？”
秦明昭：“出門在外難免有意外，多些準備總是好的。”
她不確定地看著墨辰宵：“相信我，這藥是我從……”
話還冇說完，藥丸就被墨辰宵吞了下去。
她一時間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看什麼？”墨辰宵看著她，瞳孔隔著霧氣似乎有光閃過。
秦明昭張了張口，突然聽到岸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跟著是刀劍斬斷什麼的聲音。
秦明昭和墨辰宵反幾乎同時反應，按著對方的頭，埋入了溫泉——
浸入水中，聽力變得模糊，感官反而變得清晰。
墨辰宵能感覺到秦明昭壓在自己口鼻上的手，即使在滿是硫磺味的溫泉中，也有絲絲香氣侵入。
絲絲繞繞，似有若無，無聲無息闖入他的領域。
他心跳如雷，卻不是以往心疾發作，疼痛難忍的感覺，而是一種難以控製的悸動。
他伸出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她以為他要拿開她的手，慌亂地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水底，她的目光變得瀲灩繾綣。
墨辰宵的手壓在她的手背上，不動了。
而這時，秦明昭終於鬆了一口氣。
沉在水底憋氣的時間有限，更彆說墨辰宵還有心臟病。
她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但凡對方在這裡多待一秒，他們都可能被髮現。
心臟跳的像在擂戰鼓。
隱約間她彷彿也聽到了墨辰宵的心跳，雖然在水中，但那節奏——
剛剛吃了大還丹，不至於又犯病了吧？
她緊張地不自覺挨近他，想要仔細聽聽他心臟的聲音。
可剛靠近，就被他壓住肩膀，推了回去。
雖然在水中，有些阻力，但他拒絕的態度卻再明顯不過。
秦明昭頓感挫敗，雖然黑化值降了，但他依然充滿了防備。
就在這時，水麵有什麼掃過。
跟著，在他們側麵不遠處，暴起一片水簾。
刹那間水珠四濺，四周的水也有了動盪。
秦明昭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她擔心墨辰宵比她還要嚴重，畢竟他那身體，跟脆皮似的。
於是，她一把拉下他的臉，想學電視劇裡的情節，渡口氣給他。
可下一秒，讓她措手不及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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