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就這麼把他放跑了?」
看著眼前噤若寒蟬的六位巨人們,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抱著九位安然入睡的半神問道:
「你們因為穿越迷鎖後的副作用冇能注意到他們就這樣在你們眼前走掉了?」
「還不都是因為迷鎖的問題嗎。」
百臂巨人科托斯小聲抱怨道:
「老師你佈置的迷鎖太麻煩了,我們每一次進出都要頭暈好一陣。」
話音未畢,金屬柺杖便朝著百臂巨人科托斯腦門飛來,將他砸倒在地。
「我不是早就教過你們怎麼開啟無害化通道嗎?」
利姆波斯教訓道:
「你們難道還不會開?」
巨人們麵麵相覷,又不說話了。
「唉——」
見此情形,利姆波斯扶額嘆息道:
「要是讓其他神明知道,最偉大儀式主持者的徒弟們卻連基本的迷鎖都不會開,那我也是完蛋了。」
「不過你們起碼還是將潮流之神福耳庫斯他們安全帶回來了。」
「隻要他們進入神殿之中就逃不出去,隻希望他們不要亂竄到冥界通道那裡。」
「你們收拾收拾一下,跟我去內庭吧。」
說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指揮著巨人們將地上散落的自然精華們一一收好,帶著他們向脈靈長廊走去。
自神戰過後,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神域雛形幾乎徹底破碎了,其中也隻有『岩洞』的庇護所因為巨人的維護還算完善,而其他神殿幾乎全部破壞殆儘。
於是趁此機會,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打算在重建自己神殿的同時進行一部分擴展。
除了中央神殿所在的內庭外,還擴建了以工坊、書院與寶庫為核心的中庭,與以冥界通道、生態庭院與被廢棄的『岩洞』庇護所等建築為核心的外庭。
於是,從前的洞穴神殿徹底改頭換麵,成瞭如今的地府。
而為復現出腦海中的地府佈局,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花費了不少心血,不過起碼作為『礦脈』持有者與巨人們的老師,在材料與勞動力層麵上是充足的。
因此地府從構思到建成並未花費太多的時間,其中最為費時的也隻是最後迷鎖的擴張。自神戰之中觀摩眾多儀式發生的利姆波斯,不僅是將從前的迷鎖範圍擴大,還為其編入了許多全新的儀式。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對迷鎖改造的本意是為了在加強其力量的同時,為巨人們提供方便,但如今看來半神巨人們並未學會如何使用,並且因為迷鎖的重置,而需要開始重新適應穿過其影響了。
對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已經不再指望六位巨人們學會創新創造了,隻要他們能乖乖地聽話就好了。
想到這,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將手中的九位深海半神放入一旁好奇的百臂巨人之手,提示道:
「你們小心一些,這些孩子纔剛剛出生,還很脆弱。」
而後來到了脈靈長廊前,一抓。
隻見看似無儘的走廊竟飛快地壓縮變化,眨眼間,昏迷的海蝕女神刻托與她守在一旁波浪女神歐律比亞便出現在了眼前。
「唉——」
帶著無奈,利姆波斯拿出了『冷靜』的神器——尼莫斯之刃,輕點向海蝕女神刻托。
過了一會,便見昏睡許久的刻托悠悠轉醒,一臉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是地府,是洞穴之神的居所,在這裡你會很安全。」
利姆波斯向滿臉疑惑的海蝕女神刻托解釋道,並讓一旁的巨人將她抱起,之後才向一旁的波浪女神歐律比亞問道:
「你的哥哥呢?」
波浪女神歐律比亞低著頭,玩弄著手指。
看著不閉口不言的波浪女神,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隻好繼續安撫道。
「唉,我是不會害他的。」
「我也曾說過,你們是我的侄子,是蓬托斯的子嗣,我作為弟弟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波浪女神歐律比亞仍低著頭,但她微微抬起了那纖細的手臂,似乎是指向了一旁的門扉浮雕。
「謝謝你的幫助。」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點頭感謝道:
「不過可以的話,你能先跟著這幾個大個子去一趟嗎?」
「我先去把你的哥哥找回來。」
說著,利姆波斯將波浪女神歐律比亞牽給巨人們,而後讓他們向內庭的中央神殿走去。
而後轉身穿過眼前的門扉,走時嘴中還呢喃道:
「果然不應該在這裡留門,下次還是換一個地方吧。」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地府有且隻有一條走廊,那便是以『礦脈』的神權為基礎所建造的脈靈長廊。
這條走廊是卡俄斯世界一切礦物的源頭,其有著十足的韌性與無窮的延伸方向,在理論上它與卡俄斯世界同長,且貫穿了整個地下世界。也正是看中了這點,利姆波斯才以脈靈長廊為地府的唯一通道。
但其重點卻並非長度而是在與『岩洞』的神權結合後,這條走廊成了地府中轉的核心。
隻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允許,脈靈長廊纔會通向地府中的中庭與外庭。
而貿然穿入其中者,除了來一場穿越卡俄斯世界的長跑,便無法通向任何一處地方。
至於利姆波斯穿過的門扉,實際上是『礦脈』與『岩洞』的交界處,在建造期間為以實體概念將神權鉚釘於建築中,利姆波斯特地留下了這些門扉以方便自己的調試,巨人們的鑄造與寧芙仙子的裝飾。
不過如今看來,這些遺留的門扉似乎成了出其不意的暗道。
在那蜿蜒曲折的樓梯通道間,穿越其中者十分容易迷路。
就比如潮流之神福耳庫斯,他莫名其妙地在進入一個洞穴後便來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抬頭望去,還可以看見天光從崖壁間穿行至此,這裡似乎是一座巨大的天坑。
「我現在哪裡?」
一陣微風掃過迷離的潮流之神福耳庫斯,讓他顯得更加孤立與茫然。
福耳庫斯其實也想原路返回,但來時路已經消失了,現在的他被困在了這片深林之中。
就在福耳庫斯絕望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從其身後傳來:
「你怎麼跑到寧芙仙子的地盤來了。」
利姆波斯從洞穴中走出。
而潮流之神福耳庫斯並未再逃跑,但也冇有看向身後的利姆波斯,他就這麼執拗地站在那。
「你還在因為我強行將你帶回來而生氣嗎?」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無奈地開解道:
「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深海對你們太過危險了。」
「不。」
潮流之神福耳庫斯鼓著小臉,眼眶中已有水珠在打轉:
「是因為涅柔斯他們。」
聽到海風之神的名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有些意外,竟然不是在怪我嗎?
「要是哥哥他們回不來了怎麼辦?」
小福耳庫斯的聲音已變得沙啞,彷彿下一刻就要哭——
「啊——。」
「要是他們都不在了,我就冇有家可以回了。」
福耳庫斯的哭嚎直衝向利姆波斯的天靈蓋,吵得他耳膜痛。
「小孩子好麻煩呀。」
雖在心中抱怨著,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還是抱起了苦惱的福耳庫斯,並安慰道:
「不會的。」
「叔叔我呀還是很厲害的,雖算不上是此世最強者,但也冇有神明可以奈何得了我。」
「真的嗎?」
福耳庫斯水靈靈的眼睛直射向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嗎的,小孩子好麻煩呀。」
又抱怨了一句後,利姆波斯繼續安慰道:
「當然,我還給你們的哥哥留了後手的。」
「我保證他們是不會有事的。」
在聽到利姆波斯的保證後,潮流之神福耳庫斯終究是止住了哭聲,安安靜靜地被帶到了神殿之中,
利姆波斯將其放在了早已到達的海蝕女神刻托與波浪女神歐律比亞身旁。
早已清醒過來的海蝕女神刻托在見到潮流之神福耳庫斯的淚痕後還嘲笑道:
「福耳庫斯你怎麼哭了,不會是害怕吧。」
但福耳庫斯隻是噘著嘴,冇有回話。
見神殿中六位巨人與三位深海子嗣皆已到齊,洞穴之神坐上了神座。兜帽中黑霧滾動間,隻聽利姆波斯高聲說道:
「我是大地的子嗣,山體與深海的弟兄。」
「我是遠見的智者,儀式的主持者。」
「我是礦脈的持有者,岩洞的主人,天坑的審判者。」
「至於現在,我是地府的君王,當然也是你們的老師。」
「我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