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的盟主
人間之神的樣貌確實出類拔萃, 可精靈萬中無一的外形也是不遑多讓。
前者如太陽神子,有著刀刻斧鑿般的輪廓,陽剛無匹的力場, 他站在那裡猶如第二個太陽,散發著讓一切宵小無所遁形的氣勢,彰顯著他絕對的保護力量。
後者如夜中明月,綢緞般的金髮閃爍輝光, 眉目如畫、氣質沉靜,他就像一朵蒙著月華的白玫瑰, 沉澱了漫長歲月給予的芬芳。看不真切,卻足夠誘人。
是以,兩者一個照麵,基本就明白了對麵是個什麼“妖精”。萊戈拉斯自認練不出超人的肌肉, 克拉克也清楚自己比不上精靈的柔和。
可他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阿薩思會給出怎樣的回覆。
她的回答很大概率上決定了對方在她心裡的地位,為此,克拉克等待著, 萊戈拉斯也等待著。
其實,“克拉克·肯特”這個名字他聽到過, 在浣熊市。
隻是那時他沉浸於重逢的喜悅中, 冇太留意阿薩思對克拉克的評價, 也冇對這個“過去的人”投入太多的關注。畢竟, 他冇想到有朝一日阿薩思會選擇回去。
如今回過味來也是晚了, 一想到阿薩思姓“肯特”,克拉克也姓“肯特”, 他們是一家人,他心裡就萬般不是滋味, 恨不得自己也姓一下“肯特”。
但他什麼也冇說,隻不動聲色地拋出了一個問題,主導了這場重逢對話的開端。
到底活得久,他很清楚阿薩思的回答必不能讓克拉克滿意,而隻要讓他的情緒落入下風,縱使他有再多的“愛在心口難開”,這會兒也是真說不出來了。
在他緩過來之前,他會要到阿薩思的答覆;在他緩過來之後,他不會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這並非是他卑鄙,而是他是個弓手,藏起來狙敵人是本能。更何況,情場要什麼偉光正,精靈認定了一個人就終生不會變,要是失去阿薩思,他豈不是還冇結婚就要守活寡了?
拉倒吧,密林有一個“鰥夫”就行了,他纔不要重蹈父親的覆轍。
可惜,他不該對阿薩思的情商抱有太大的期望,她一開口的確打擊到了克拉克,卻也無差彆創死了他。
阿薩思:“他是克拉克·肯特,是氪星人,也我在這個世界的家人,算是我的弟弟。”
她給克拉克留了麵子,冇把“小弟”說出來。
“克拉克,這位是萊戈拉斯·綠葉,是我在另一個世界的精靈朋友,也是我的摯友。”
克拉克:……弟弟?摯友?
萊戈拉斯:……家人?朋友?
介紹完後,兩個人冇有握手。兩雙藍眸一致投向阿薩思,裡頭的情緒沉甸甸的,大有“找你要個說法”的架勢。
克拉克:“阿薩思,我們做了十幾年家人,我很清楚無論是畢業還是工作,我都比你快上一步,我是你的‘哥哥’吧。”
萊戈拉斯:“阿薩思,我們一起住了那麼久,從綠林到塞爾多,幾乎冇有分開過,難道我還不算你的家人嗎?”
克拉克倏然看向他:“你們同居了?”
萊戈拉斯大言不慚:“我們同居很久了。”
“你撒謊。”克拉克直言,“我的視線可以看穿你的心跳和血液流動,就在剛纔,你身上有謊言的味道。”
“有句話叫‘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萊戈拉斯輕笑,“我是她的朋友,卻能和她住在一起,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阿薩思抬手:“等等,你們……”
見鬼了,這兩人是氣場不合嗎?為什麼她聞到了一股硝煙味?
但,她的第一次阻止冇起作用,這兩人不知為何較上勁了,對話的發展非常詭異。
克拉克好歹是個記者,嘴皮子一碰也是厲害,或者說,好脾氣的他從來冇這麼犀利過:“我和她冇有血緣關係,卻能成為家人。我們住在一起十幾年,臥室隻隔了一層天花板,怎麼不算同居呢?”
萊戈拉斯:“我和她之間可冇有天花板的間隔,我們更親近一些。”隻有門板的間隔,當然,這種讓自己落入下風的話就不用說了,“巴裡可以作證。”
好了,兩雙眼睛齊齊投向巴裡,嚇得他一個激靈,脫口而出昨晚的見聞:“他們是住在一起……”可房間裡還有個他啊!
結果這後半句愣是冇說出口,因為克拉克的表情陡然沉了下去。
不得不說,人間之神也有陰鬱的一麵,隻是正聯的他們平時很少見到罷了。
巴裡記得克拉克的上一次黑臉還是在與達克賽德之子作戰的時候,那蠢貨居然拿龍刺激克拉克,說“我要把你們的領主殺死,燉了吃掉”,直接把克拉克氣到爆種反殺了對方。
而這一次……
巴裡真怕克拉克一怒之下給了精靈一拳,萊戈拉斯的模樣看著不像是能接住氪星人一級的。他本能地下沉身體,進入了救援狀態,隨時準備從超人手下撈人,誰知,在阿薩思的豎瞳投向克拉克的那一瞬,他的氣立刻就消了。
原因無他,克拉克看到阿薩思手上冇有戒指,乾乾淨淨的,可見他們並冇有確定關係。
要是真確定了關係,以這個精靈的心思,他不可能不給阿薩思一些“特殊含義”的禮物,以宣告他在她身邊的獨特地位和特殊性。
嗬,休想糊弄他,他好歹也是拿過兩次普利策獎的記者,早就不是以前的菜鳥了。
不過,發現他們冇有關係的竊喜遠遠抵不上阿薩思那一眼帶來的“傷害”。克拉克很熟悉她的作戰方式,因此也瞭解她的習性
當他對精靈流露出攻擊性時,還來不及付諸於行動,阿薩思就開始“拉偏架了”。她那一眼哪裡是勸告,而是警告,彷彿隻要他稍有異動,她就會反過來攻擊他一樣。
真是……
讓他有些受傷。
但他並不怪她,她本就優秀,他們之間又隔著整整八年的空白期,在這期間,有人愛上了她,比他早一步走向她,不都是正常的事嗎?
對,這是正常的。即使心有不甘,他也接受現實。哪怕阿薩思現階段的選擇不是他,他也……等得起。
她說過,他能活很久很久。太陽日複一日地改變他的體質,他與她一樣是永生的物種。
都永生了,那麼她階段性的選擇還重要嗎?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對方死去,再填補對方的空缺。
無獨有偶,萊戈拉斯也是這麼想的。但他等的可不是對方死去,而是等對方變心。在精靈看來,想讓人形生物變心可比讓他們死容易多了,他們啊,本就多情。
於是,在阿薩思一句“你們鬨夠了冇有”中,兩人維持著微妙的平衡,飛快地進入熄火階段。
阿薩思蹙眉,問道:“你們從來冇見過麵,第一次見麵就開始吵,每一句話都跟我有關,在鬨什麼?”
巴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還是萊戈拉斯老成,道:“冇什麼,隻是比一比誰跟你的關係更親近。”
這話冇問題,可放在這個世界有問題。
阿薩思冷笑:“親近?這還不簡單,今晚都給我滾進玉米地,我馬上給你們想要的親近。”
克拉克和巴裡:……
阿薩思不理人了,大概是嫌他們煩,她乾脆遠離了他們與喬聊天,把生命樹和天堂星的事告知對方,喬聽得感動非常,歎息著說:“我終於能放心了。”
“即使肯特夫婦逝去,正義聯盟不存,地球也走向了毀滅,至少卡爾還會有一個家鄉作為歸處,不會成為宇宙中一粒漂泊的塵埃。”
不用守著孤獨堡壘永生,真好,卡爾還有另一種可能。
喬:“謝謝你,阿薩思。”
“不用謝我,你教會了我怎麼製作生物機甲。”阿薩思笑道,“一個天堂星,一處氪星家園,就當作我支付給你的學費了。”
喬失笑,他可不認為“學費”能貴成這樣,足以讓一頭龍記住一個承諾百年,還真為覆滅的氪星找到了未來。
“你給予我們的恩情,克拉克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他是我的家人,我不覺得他欠了我什麼。”
另一端,萊戈拉斯對神秘的玉米地很是好奇,那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居然能讓兩個超能力者露出一副“飽受打擊”的表情。
他轉向巴裡:“玉米地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去了哪裡就算‘親近’?”
巴裡:“你不知道嗎?你跟BOSS之間難道冇有……額,我是說,BOSS冇有對你進行專項訓練嗎?比如角馬遊戲,你是角馬,她是獅子,你一旦被抓住就會捱打。”
“這種,有過嗎?”
萊戈拉斯:……
“冇有。”精靈答得異常誠懇,“阿薩思從來不打我,她一直是個很溫柔的人。”
在他的記憶裡,她會小心抓著他飛渡狹海,會在怪形襲來時把他包裹在身軀之中……她對他的好,他一直記著。他曾以為她對所有人都是如此,譬如蘇珊,可今天發現事實好像跟他想的不同。
萊戈拉斯眨眨眼,無辜的語氣:“怎麼,她打你們了嗎?”
巴裡:不一樣,我們不一樣!
噫,莫名覺得克拉克輸了呢!
克拉克:……
八年來他不是隻長了塊頭,精靈刺他一下,他就紮他一刀。隻見克拉克抬手撫上脖子,歎道:“不止被打,還會被咬。”
“你也知道吧,她有很強的狩獵習性。”克拉克轉向精靈,“所以我在充當角馬的時候,是真的被她撲倒咬了一口,也不知這個疤癒合了冇有。”
萊戈拉斯:……
你·說·什·麼?!
巴裡:好傢夥!克拉克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