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的盟主
巴裡睡得很香。
一夜無夢, 醒來已近正午,他好久冇睡得這麼安泰了。
在過去的八年中,他一直為洗脫父親的罪名、守護中心城、保衛地球和尋找BOSS奔波, 雖然有幸交到了女朋友,但也是聚少離多。要不是布魯斯幫忙,讓女友接觸到聯盟的後勤工作,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瞭解到他的日常有多麼不容易恐怕他早就被踹了。
真好啊,這安逸的生活真是久違了。
睡到自然醒, 呼吸一口非城市化的空氣,再伸個懶腰、撓下屁股,隨意抓兩把頭髮。
臨窗的小桌上放著一個盤子,裡頭有兩個未拆封的即食三明治、熟雞蛋和一盒牛奶, 還有一張來自BOSS的字條:巴裡,我們去購買禮物,早飯放在桌上,冇有微波爐, 但你可以用你的超能力為它們加熱。
阿薩思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樣,四平八穩中透著一股狂意和銳利, 比如她會把帶勾的字母拉長再鋒利一勾, 就像巨龍勾起了她的尾巴。
熟悉的“肯特醫生”的字, 熟悉的屬於龍的力場, 也隻有在BOSS的地盤上他才能睡得安穩點, 因為有她在,天是真的不會也不敢塌下來。
巴裡憨憨一笑:“居然冇把我吵醒, 你們的動作是有多輕?”乾暗殺的都冇你們專業吧?
洗漱過後,巴裡吃起了“早飯”。與此同時, 外出的兩人回來了,阿薩思還揹回了一張蟒蛇皮。
蛇皮的花紋很大,一看就知道生前是條巨蟒,也不知BOSS從哪兒搞來的。
巴裡喃喃道:“巴西有這麼大的蟒蛇嗎?”
阿薩思:“有,巨蟒是這個世界的‘特產’,但在我來了以後它們就‘滅絕’了。”
“……”
這張蛇皮源自雨林中的“阿魯塔姆”腹地,是她曾經吃過的、遺留在洞穴中的巨蟒殘骸之一。
冇什麼用,但可以給瑪莎做個皮包、桌墊或掛布。她要是不喜歡,她就把蛇皮墊在自己的閣樓裡,像鐵血裝飾住處那樣放滿戰利品。
阿薩思:“這張蛇皮夠大,聯盟需要裝飾品嗎?我可以分你們一半。”
“不!不用!”巴裡十動然拒,“用動物皮裝飾聯盟相信我,萬一哪天有誰闖進聯盟拍到了這個,我們一定會被登到報紙上口誅筆伐。除非你現出原形,不然動物保護協會不會放過我們。”
“……”
阿薩思:“可從某種程度上講,超級英雄也是‘保護動物’,畢竟千萬人中纔出一個,多麼稀有,動保組織不該天然站在你們這一邊嗎?”
巴裡:“……哇哦,真是全新的思路。但很明顯,不是每個超級英雄都配當保護動物,連帶了‘蝙蝠’的蝙蝠俠都不能呢,包括‘鸚鵡俠’。”
鸚鵡俠?
哥譚日報針對超人的這個稱呼真是久違了,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她。這麼多年過去了,哥譚的報社還是冇放過克拉克嗎?
阿薩思一時無語。
“收拾一下,該回去了。”
阿薩思從空間中摸出白寶石耳夾,這是蝙蝠結合天啟星技術做的通訊器。它在她進入浣熊市後失去了作用,又在巴裡找到她時瘋狂亮起。
她戴好耳夾,決定回去先會會老友,再處理一些未競的事項,比如徹底乾掉天啟星。她能吞第一個星球,自然也能吞第二個,敢在她不在時入侵地球,他們屬實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就回去嗎?”巴裡匆忙道,“等我穿好戰衣,再聯絡一下布魯斯定位。”
“不用那麼麻煩。”
阿薩思抬手輕點巴裡,就見一條綠色的時間線鑽出他的胸膛,若有似無地延展到未知的方向。它穿過了木屋,穿過了樹林,穿過了人群……可人們彷彿完全看不到它,隻自顧自地工作、玩耍,平靜的日常毫無變化。
“這是什麼?”巴裡震驚了,“跟洛基手裡的時間線好像,我身體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們怎麼像是看不見一樣?”
很快,他發現不止人類看不見,連他所在的木屋都消失了。
一切的實體變成了虛影,他一息置身於偌大的深邃宇宙中,身邊環繞著無窮無儘的璀璨星子,腳踏一個半透明的時間羅盤。
巴裡:“這又是哪一招?”
“找到了。”
阿薩思鎖定時間線的一個節點,指尖輕觸,打開了時空之門。就這一刹那,她拽過萊戈拉斯往裡跨入,精靈眼疾手快地一把逮住巴裡,三人瞬間消失於木屋中。
玄妙的場景一息消失,而敲門聲始於幾分鐘後。
“肯特小姐,你在嗎?今晚的篝火舞會你會參加……嗎?”
木門是虛掩的,來者幾乎冇怎麼用力,它就打開了。而室內冷冷清清,半個人影也無,可她剛剛還看見他們回來了。
“奇怪,是我看錯了嗎?”
*
近地軌道,孤獨堡壘。正義聯盟大廳的中部,超時空量子鏈接通道突兀打開。
在冇有喬·艾爾和布魯斯的把控之下,三個閃爍著電光火花的人即刻出現,除了萊戈拉斯是張生麵孔,另外兩個都是數據庫中的老熟人。
喬看到阿薩思時,停頓了一下。旋即,這位隻剩投影的超人之父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又溫暖的笑容,感慨萬分地說道:“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巴裡找到了我。”再遇故人,阿薩思也很愉悅,“要不是你冇有實體,我都想給你一個擁抱了,喬。”
喬笑道,意味深長:“你的擁抱可以留給更需要它的人。”
說著他轉過身,抬手往空中一拂,就見連接著韋恩集團的數顆衛星轉接畫麵,把正聯每個人當前所在的位置投放給他。
他看到,克拉克正在噴發的火山下救人,布魯斯在追逐稻草人,戴安娜不在畫麵上,估計是回了天堂島,而維克多遮蔽了衛星的追蹤,誰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喬:“本想通知他們你回來了,但他們目前都很忙。看來在他們回來前,需要我招待一下客人。”他轉向精靈,“請問這位是……”
阿薩思:“他是萊戈拉斯·綠葉,我的摯友。”又道,“萊戈拉斯,這位是喬·艾爾,是超人·克拉克的親生父親,也是把生命樹托付給我的人,不過,他現在是氪星智腦的投影。”
萊戈拉斯禮貌問好,精靈的禮儀一向挑不出錯。
喬也禮貌迴應,打量著麵前過分英俊的年輕人,少頃,他的視線定格在他的尖耳上。
喬:“恕我冒昧,你不是人類吧。”
萊戈拉斯點頭:“我是精靈。”
“什麼,你是精靈?”巴裡大吃一驚,“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童話中的精靈,美貌且活得長久?”
“好吧,看你的長相也是,但你怎麼不長翅膀,蜻蜓那樣的翅膀?抱歉,或許我不該提這個,你可能之前有。不,我是說、我……”
有時候,巴裡是很聒噪的。阿薩思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大抵帶著“導師壓製大學牲”的威力,巴裡識相地閉上嘴。
萊戈拉斯倒是耐心解釋:“在我的世界,精靈不長翅膀。”
“我們是神的後裔,是在大地上第一個誕生的孩子,永生和神聖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能力。在漫長的時間和跋涉中,精靈劃分成多個種族,而我來自於‘辛達’。”
巴裡聽得一愣一愣的,喬簡略分析一番抓住了重點“永生”,思及他與阿薩思一同出現,喬難免心下一歎。
接著,喬打發巴裡泡咖啡招待客人,與精靈簡單寒暄了幾句。在得到一個“阿薩思在哪,我就在哪”的回答後,喬明白,這一位的去留隻有阿薩思能做決定。
目光重回螢幕上,眼見眾人的工作都進入了收尾階段,喬終於聯絡了他們:“地球的領主回來了。”
“上來吧,她在孤獨堡壘。”
遙遠處,救援地。克拉克身著黑色戰衣,正抱著一個孩子緩緩落地。
他將他交給哭泣的母親,正想勸他們早點離開。可就在這時,他彆在耳骨上的藍寶石耳夾中響起了喬的聲音。
幾乎同時,眾人看到人間之神的身影微妙地凝滯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有一瞬的空白,深藍眼眸中的光散開又凝聚,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好似一朵快枯萎的藍色鳶尾花突然喝飽了水,他重新煥發出活力,連帶著低沉的嗓音都雀躍了幾分,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他很開心。
“我馬上回來!”
他又轉過頭,說:“你們快離開這裡。”
猛地拔地而起,發出一聲音爆。眾人仰頭的那刻,克拉克早已衝出了雲層,箭一般射向堡壘。
阿薩思!
她回來了!
他等到她了!
要不是孤獨堡壘隻有一個,維修起來非常困難,克拉克都想打破牆壁衝進去了。好在他理智尚存,知道給自己保留形象,當站到堡壘入口時,他特地在光滑可鑒的內壁上照了照鏡子,飛快地扒拉了一下頭髮。
他的力場乾得不錯,冇把火山灰留在他的臉上。
他依舊是她離開時的模樣,歲月無聲,在他身上卻未留痕。他與她一樣,都是被時間眷顧的人。
對,他們是人類中的異類,宇宙中的同類,所以這一次相見之後,就不要再分開了。
命運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不會再……
金屬門往兩側打開,眉目低垂的克拉克迫切抬眼,一眼看到了八年未見的阿薩思,他的眼眸亮若星辰,喊道“阿薩思”,可在下一秒,他目中的光凝固了。
萊戈拉斯自操作檯的另一側抬首,托著腮:“阿薩思,不給我介紹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