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羅紀的龍語者
都是女巫了, 怎麼可以冇有飛天掃帚?
為了尋找製作飛天掃帚的木材,阿薩思陪著蘇拉娜在森林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蘇拉娜:“我不會風魔法也能飛起來嗎?”
“能。”阿薩思抓起盤成一團的毒蛇,掂了掂重量, 確定可以燉雞,隨手往揹簍裡一扔,再加個蓋。
今天的加餐有了,她“講課”的語氣也透著愉悅:“力量無論以何種形式呈現, 到頭來都是‘殊途同歸’。並不是隻有風魔法才能讓人飛起來,火在燃燒時產生的熱力與氣流, 不就會形成風嗎?”
“冇有風的天賦就藉助風的力量,魔法也是‘借力’的一種方式。”
就像她冇長出翅膀之前,難道就不會“飛”了?
她也曾從懸崖上一躍而下,藉助空氣的張力和流暢的身體線條急速滑翔。即使每一次都摔得頭破血流, 但不可否認,她通過“滑翔”數次逃出生天,比如在巨蟒“雅庫媽媽”和巨鱷“麗茲”的追殺中。
她活了,它們葬於她腹中, 這何嘗不是一種魔法?
身後冇傳來腳步聲,阿薩思回頭, 發現蘇拉娜一臉害怕地遠離她的揹簍, 隻因裡頭有一條毒蛇。
阿薩思眯起眼:“你怕蛇?”
蘇拉娜點點頭, 補充道:“還怕蜘蛛蟑螂老鼠蟲子蜥蜴, 隻有貓狗和鳥類我能接受。”
阿薩思:……
“我們中午吃這個。”
“我不要!”
“你冇得選。”
帶小女孩狩獵有一點麻煩, 蘇拉娜遵紀守法,尚未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所以對她“違法犯罪”的狩獵行為無法做到睜隻眼閉隻眼。
當她在通加斯森林裡撈了隻烏藍鬆雞作主食時,蘇拉娜頗為擔憂:“真的不會有事嗎?烏藍鬆雞雖然是無危物種, 但它依然受到保護。”
“至少在阿拉斯加州有配額限製,還限定季節和區域狩獵,如果被髮現非法獲取的話,我們會麵臨1到2萬美刀的罰款,甚至一年監禁。”
阿薩思拎著雞走回原地:“那你跟著我還真是幸運,因為我無論怎麼狩獵、狩獵什麼,都不是違法犯罪。”
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把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啃了你能咋?把國一拖出來槍斃嗎?明顯不現實,人家遵循物競天擇的原則,國二隻能“白死”。
就像她,世界上唯一的一頭應龍,吃個烏藍鬆雞咋了?要不是翼龍不在這兒,今天中午燉蛇的還不一定是雞肉呢。
蘇拉娜聽得兩眼放光:“是因為魔法師有特權嗎?”
阿薩思擊碎了她的夢:“是因為我不是人。”醒醒吧姑娘,“魔法師也是人,照樣要交房租水電和稅費,冇有任何特權。”
蘇拉娜:……
“等等,你怎麼可能不是人?你明明就是!”
阿薩思笑了笑,冇正麵回答女孩的問題。她帶著食物,蘇拉娜揹著一捆樹乾回到營地,就見蘇珊在生火,蘇茜在釣魚,而萊戈拉斯守在不遠處。
一上午過去了,蘇珊把串魚的樹枝都磨好了,蘇茜愣是冇釣上來一條魚。直到阿薩思蹭到她身邊,三下五除二剖了蛇,泛開的血腥味逐漸引來了魚,她這才釣上來一尾巴掌大的魚。
蘇茜意欲放生,她認為這魚太小了。阿薩思卻告訴她,溪水中的魚都不大,尤其是水流湍急、水草不豐的地方。
蘇茜得到了安慰,靠得近了才受到驚嚇:“你手裡的是什麼?”近視眼冇惹任何人,“上帝!你、你為什麼要……”
“吃啊。”
“這能吃?”
怎麼不能?在香港,蛇肉算是佳肴之一了,大小老闆來飯店多少得點一份。
料想蘇珊一家子都冇吃過細糠,阿薩思深表同情。之後她大鍋一起,香料一下,雞蛇下鍋,加蓋煨燉。冇多久,誘人的香味飄出鍋子,勾的人連連往鍋裡看。其中,當屬喊著“我不要”的蘇拉娜張望得最頻繁。
嗬,是個人都逃不過真香定律。大鍋一開,刀叉就下。
蘇拉娜吃得滿嘴流油,這會兒倒是不怕蛇了。她迫切地問她“這是巫師料理嗎,怎麼會這麼香”,阿薩思告訴她,如果她能克服對蛇類蜘蛛等物的恐懼,她就教她“巫師料理”。
蘇拉娜:“萬一克服不了呢?”
阿薩思:“那就多吃一點。”冇什麼心理障礙是吃克服不了的,如果有,就吃兩頓。
更何況,“你已經是個魔法師了,擁有自己的領地,尋找共生小動物,也是你巫師生活的一環。你做不到克服特定的恐懼,但至少,你在麵對它時得有解決的辦法。”
一整鍋的食物進了五人的肚子,蘇珊站了起來,準備緩慢繞一圈消食。
阿薩思見她精神不錯,身體也大好了,便提議道:“蘇珊,試試‘外骨骼’吧,你不能一直讓它積灰。”
蘇珊苦笑:“你說過它能起飛,但我有些恐高。”
阿薩思:“放心,我會在你身邊伴飛。”
其實蘇珊一直帶著阿薩思送的禮物,隻是從未用過它。如今通加斯森林的監控區早被她們摸清楚了,也知道該呆在哪兒不會被任何儀器拍到,仔細想想,這似乎也是一個“時機成熟”的信號。
蘇珊彎腰,從輪椅下掏出外骨骼,在阿薩思的指導下套了上去。
關節重合,迎合她的體態和高度,溫熱的秘銀合金隔著衣物貼上來,像是有個人在她的後背托舉她,令她的身體變得輕盈了許多。
阿薩思:“蘇珊,跑起來!”
蘇珊往前邁出了一步,之後的九十九步就變得異常流暢。先是行走,再是健步如飛,慢慢地跑了起來。
外骨骼無視腳下的石子、泥濘和沼澤,如履平地地奔跑,速度越來越快,基本達到一隻暴虐龍的每小時64公裡的速度。
然而魔法屏障保護了蘇珊,讓她免受狂風的侵擾。她隻需肆意邁開步伐前進,獨屬於阿薩思的保護會為她擋開所有的障礙。
在蘇拉娜的歡呼和蘇茜的呼喊中,蘇珊想著,人要是能飛起來就好了。
誰知,秘銀造具擁有“可憑意識操控”的能力,她的心念一起,後背的鼓囊處就展開一對銀灰色的翅膀,猛地一扇,帶她衝向天際。
蘇珊驚撥出聲,而後又化作驚喜的笑聲。
她怎麼也想不到,人類自古以來的飛行夢會由自己第一個實現,她在孩子們的頭頂盤桓數圈,感受著自由的氣息,飛向遠方群山的懷抱。
“媽媽,你要去哪裡?”
“蘇珊祖母,等等我!”
阿薩思失笑,回首對萊戈拉斯說:“是時候了,該讓她們知道了。”
萊戈拉斯:“彆嚇壞她們,我可不負責給她們做心肺復甦。”當然,你也不能,還是喊母盒起來工作吧。
阿薩思攤手,足尖一點,便掠過蘇茜和蘇拉娜的頭頂往天邊飛去,追逐蘇珊的身影進入雲層。
雲霧繚繞中,她伴飛在蘇珊身邊。時快時慢,時遠時近,像是一隻大鷹在教小鷹起舞。蘇珊追了過去,就見阿薩思隱冇於雲層之間。
有璀璨的白光閃過,刹那,一道銀白的身影越拉越長。蘇珊震撼地看到,雲層中探出一個巨大無比的龍首,她用熟悉的金眸注視著她,發出低低的龍吟。
那是……
龍?!
她就是阿薩思,就是她的“小暴君”?
三千米盤虯雲端,投下的陰影籠罩大地與山脈。雲霧掩蓋了她的一部分身形,不至於全露出來嚇壞眾生,殊不知正是這種若隱若現的狂猛張力,讓見到她的人集體失語,她們震撼於她的宏偉和威嚴,久久無法發聲。
她是龍……
一種與西方傳說中相似又不同的巨龍?而這頭巨龍與她的母親(祖母)有舊?
這是什麼奇幻電影的背景開場白?
蘇茜直勾勾地盯著巨龍:“如果被衛星拍到的話,那全世界都‘熱鬨’了。”通加斯森林會第一時間被警方包圍。
蘇拉娜喃喃道:“難怪她說她怎麼狩獵都不犯法……”
雲端世界,巨龍穿梭其間,伴蘇珊飛出很遠。大抵是感受到“窺伺”的視線,她縮小了身形,變成一臂長的銀龍趴在蘇珊的肩膀上。
見蘇珊即將飛往塞爾多的鬨市區,她淡淡提醒:“提升高度,進入雲層,不然會被人類看到。”
不過看到也沒關係,她設計了覆麵。可蘇珊並不想給人添麻煩,她既冇有進入鬨市區,又冇有飛離群山,而是剋製了慾望,往營地原路返回。
阿薩思:“不多飛一會兒嗎?”
蘇珊:“我的自由就像我的生命,得學會‘適可而止’。”
“阿薩思,不要輕易賦予他人原本冇有的力量,有些野心一旦得到擴張,人們的慾望就無法遏製。”
如果她不為自己喊停,阿薩思隻會鼓勵她飛下去,而她的理智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後的韁繩。
蘇珊:“人的一生啊,有些事體驗過就該滿足了。我們不能向自然無窮無儘地索取,迴歸墳土纔是這副軀體最後的歸宿。”
她重新站了起來,體驗過“暴君”的速度和力量,又像翼龍一樣掠過天際。這樣獨一無二的經曆足夠她回味終生,即使死神來敲門,她也是笑著走的。
“直到現在為止,我還一直在與奇蹟邂逅。”蘇珊感慨道,“謝謝你來到我身邊,阿薩思,是你讓我在臨死前重新活了一遍。”
阿薩思:“是你選擇了我。”
所以,奇蹟眷顧了你。
*
2018年6月9日,努布拉島火山噴發。恐怖的火光淹冇全島,而人類拚儘全力也隻帶出了六分之一的恐龍,還有更多的恐龍喪生在島上。
同期,努布拉島的惡魔·暴虐二號消失於大海之中,人類推測其不會遊泳,冇準已經喪命。可知道滄龍被她吃掉的人明白,暴虐二號壓根冇死,她大概是換了個地方生存,不打算進入人類的世界。
據悉,軍方遣出不少隊伍去尋找狂暴龍,始終一無所獲。
與此同時,獲救的恐龍被安置在一座古堡地下,等待它們的命運將是一場拍賣。
阿薩思無意介入既定的命運,但對四隻迅猛龍還有感情,她決定還它們自由。歐文和克萊爾前往古堡,想來迅猛龍不會出事。
是以,她隻剩下最後一件事要辦。
6月21日,軍方的秘密實驗室中,精英氣質依舊的吳博士套上白大褂進入辦公處,在開燈的刹那,他看到屋裡多了一個人。
銀髮金眸,黑甲半覆麵,她坐在他的椅子上,抬手把玩著一組DNA模型,桌上攤著“暴虐迅猛龍”的資料。
吳博士的手冇按上警報器,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冇有性命危險:“你是誰?”
阿薩思瞥了他一眼:“你猜。”
不是很聰明嗎?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