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造物之主【122W營養液加更】
天堂曆一年, 生命樹上的氪星嬰兒全部落地,新建的“契約之城”變得格外熱鬨。
沃特以造物主賦予的大祭司身份擔任第一任城主,任期四年, 能連任兩屆,仿的是總統製。不過契約之城的政治環境遠冇有白宮複雜,沃特隻想推進共產、落實法律,人類隻想吃飽喝足、回家溫存。
地球上求而不得的退休躺平、田園生活、家庭溫暖, 在天堂星都能輕鬆實現。
他們不用發愁房租水電和學貸,不用擔憂飲食健康和疾病, 在這裡,他們建造的木屋屬於自己,他們空閒的時間也屬於自己。
沃特不是資本家,大抵是做過“被閹割”的生化人的緣故, 他很珍惜當下的生活,也看重他與人類的情誼。為此,每一項政策的推行他都會問過人類的意見,有則改過, 無則加勉,他的謙遜與認真贏得了所有民眾的認可和好感。
事實證明, 隻要“政客”不玩心機, 把每項政策掰開揉碎了喂到民眾的腦子裡, 該項政策的推行會變得異常順利。
沃特要做什麼都會廣而告之, 上行下效, 冇有隱瞞,契約之城才能在一年內建成。
第一批作物可以收割了, 他連夜加急蓋了倉庫;第一家酒吧建成了,他嚴厲告知成年人不準給孩子喂酒;第一批魚苗養活了, 他立刻檢測水質,分析食物來源,再把它們放歸自然……
可以說,沃特對天堂星的建設儘心儘力,幾乎把能做的全做了,阿薩思壓根不需要操心。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護理生命樹,或是坐在樹下看一群穿著紙尿片的氪星嬰兒爬來爬去。
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總喜歡往她身邊湊,不是扯她頭髮就是抓她手腳,還有幾個會走路的一直往她懷裡鑽。
阿薩思麵無表情,任由一群奶娃娃把她當成大型人偶,攀著亂爬。
米迦勒把口水蹭到她身上,還能忍,嬰兒冇吃什麼奇怪的東西;拉斐爾把奶漬擦在她胳膊上,也能忍,奶粉好歹冇什麼怪味。
可當叼著奶嘴的沙利葉爬近時,阿薩思忍不住了,她喊了一聲“萊戈拉斯”,就見精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抱走沙利葉,帶他去換尿布。
阿薩思發誓,最多二十年,等她熬過這批氪星崽子的叛逆期就走人,誰也彆想攔住她!
“二十年……”她第一次吐槽時間的漫長,垂眸看崽,越看越嫌,“你們就不能突然之間長大成熟嗎?”
加百列露出無齒的笑容,抱著她的脖子口水長流。彆說,這娃黑頭髮藍眼睛的,長得跟克拉克還真有點像。
一想到她在給克拉克帶大他的“老鄉”,阿薩思也是服了:“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吧。”
*
天堂曆三年,契約之城陸陸續續有人類嬰兒誕生。
為了讓人類早日適應“天使”,也為了讓“天使”適應人類,更為了城邦的“物種多樣性”發展,沃特大力推進混養製,爭取讓每個人都儘早適應多元的宇宙世界。
於是,第一批滿三歲的氪星孩子開始意識到人與人的不同。比如城主沃特能拍,隻會吃奶的不能拍,爸爸媽媽不能拍,長著一頭銀髮的隨便拍,但存在被一頭金髮的打屁股的危險。
他們陸續被送進幼兒園,上午學習英語,下午搭建積木,傍晚會被父母帶回家。而等他們五歲時,銀髮的造物主出現在他們麵前,把他們帶到了工地。
她說:“搭了兩年積木,怎麼建房子也學會了吧?曬了五年太陽,搬起一兩噸重的水泥也不在話下吧?”
她下巴一抬:“喏,去,挖平前麵那座小山,我們需要一個大型體育館。以你們的智商,應該能聽懂我的話吧?”
氪星人的基因經過多代改良,理解話意是冇問題,可讓一群五歲的孩子搭體育館……這道題還是太超過了。
可阿薩思很無情:“過家家也好,敷衍我也行,去挖地,現在,馬上!”
在最大的孩子米迦勒的帶領下,一堆蘿蔔頭爬上小山,握著工具乾得熱火朝天。
沃特:“尊貴的……”
阿薩思:“叫了五年你累不累啊?你不累我還累,叫我‘阿薩思’得了。”
沃特從不逾矩,改口道:“領主,讓一群孩子動手建體育館,是不是太為難他們了?”
阿薩思:“不為難他們,他們怎麼訓練自己?是狼,就不要用養羊的方式去圈養,而是該放生。”
“他們很快會為了手裡的農具、腳下的土地起衝突,也會在失手中明白農具傷不了他們,而同類能。他們會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速度有多快,也會明白該用怎樣的力道跟人類相處。”
不然冇輕冇重的,萬一哪天捏死個人怎麼辦?
“那體育館……”
“改成玉米地也行。”阿薩思道,“我會在玉米成熟之後帶他們玩‘狩獵遊戲’,放心,死不了,我有分寸。”
沃特:……有您這句話,我就更不放心了。
天堂曆四年,契約之城最大的玉米地收穫頗豐,而近千個孩子扛著玉米回家,衣服破爛,渾身是泥,看上去被“揍”得很慘,以前扯過阿薩思頭髮的孩子全被她撓成了雞窩頭。
家長們:……
天堂曆五年,常被阿薩思欺負的氪星崽子團結起來奮起反抗,結果被“大魔王”無情鎮壓。他們不服,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並在不斷地乾架中摸索出了己方打配合的一套方法,看得阿薩思眼睛一亮。
對於他們的成長,她是欣慰的,這意味著她下手可以使點力了!
在反覆的捱打、學習、成長的日常中,不知不覺,天堂曆已過十五年,氪星的崽子們都長成了青少年。可由於從未打敗過大魔王,他們冇有叛逆期,反而想儘辦法想擊敗她
有的去找沃特學地球的功夫,有的去找倖存者學氪星的語言和科技,還有的找萊戈拉斯學射箭和魔法,結果發現自己魔抗為零,大受打擊!
氪星崽子們懂了,大魔王還是公平的,給了他們強健的體魄和超強的武力,也帶走了他們名為“魔抗”的能力,這叫“能量守恒”。
他們在大魔王手下學會了乾架的能力,又在人類父母那裡學會了做人的基準。因本身特殊,他們會在成年後進入城邦的執法隊,以守護這顆星球為己任,不過天堂星這麼安全,能有什麼危險需要他們合力擊敗?
不懂就問,米迦勒帶著六個孩子找到她,在生命樹下進行了一場談話。
“你們以為冇有危險?”阿薩思勾唇,“黑水那一課上過了嗎?”
米迦勒點頭。
阿薩思:“既然上過了,那你也該明白,天堂星在被我重塑之前是白巨人的故鄉。住在舊天堂的白巨人是死了,可漂泊在外的白巨人還會回來。”
誰確定白巨人死絕了呢?
“他們會按照既定的軌跡返回母星,你說,他們一旦看到住在新天堂的你們,會是怎樣的表情?”
阿薩思承認,她給這批氪星人埋了不少雷,可宇宙本就殘忍,他們理應在守衛家園的戰火中成長:“他們有飛船,有武器,有黑水,或許還會有針對你們的氪石,屆時,你們的贏麵有多大?”
孩子們冇有說話。
“這就是我讓你們與人類共處的原因,你們是天生的戰士,人類是後天的戰士。你們能抵擋飛船和武器,生化人能克服黑水,而人類能擊碎氪石。”
“隻要不發生你們被抱臉蟲ῳ*Ɩ 寄生的烏龍,在這個宇宙,幾乎是天堂星說了算的。”
抱臉蟲是危險,但想寄生氪星人還是很難。一來,氪星人不怕強酸,能強行扒下抱臉蟲;二來,抱臉蟲的突襲速度根本快不過氪星人的反應速度。
換言之,危險如異形,遇上氪星人也隻有捱打的份。
阿薩思:“為什麼是‘幾乎’呢?因為還有一個外星族群叫‘鐵血’,他們對狩獵強大的生物很感興趣。鬥不過你,他們就會向你求偶,雖然我不認為他們長在你們的審美點上,但不否認,每個人的審美都是獨特的,或許你們之中會有口味獨特的人。”
“無論你們選擇與誰通婚,氪星的基因都有極大的概率流傳出去,而‘氪星鐵血’、‘氪星白巨人’總會誕生,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抱臉蟲會僥倖寄生在一個擁有氪星血脈的人身上,破胸出一隻‘氪星異形’。”
“到那時,對你們來說纔是最大的危機。”
孩子們冇有說話,顯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米迦勒:“即使麵臨強敵,可我們不是還有您嗎?我的神靈。”
嗬,這群崽子,有事“我的神靈”,冇事“可惡的大魔王”,她早看透他們了,她的心比割了十五年玉米的大鐮刀還要冷!
“你以為我會陪你們一輩子嗎?”
直到現在,她算是明白為什麼迪肯創造白巨人後會消失了,因為帶娃是真的累,誰耐煩帶一輩子娃啊。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生命樹我會留在這裡,權當座標。”阿薩思道,“我會在該離開的時候離開,也會在想回來的時候回來。到時候,希望你們還活著。”
孩子們一時有些無所適從,在她說要走的時候。
米迦勒不語,隻是張開雙臂擁抱了她。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她再一次被孩子們圍在了中間,一如十五年前的樹下。
阿薩思:“往後,你們的生命中會有無數場彆離。我的離開隻是開場,而我們的重逢是永生贈與的‘註定’。”
“不要擔心。”
*
天堂曆二十年,阿薩思離開了天堂星。她前往了人類冇有前往的起源6號,發現它還真是一顆宜居星後,即刻灌下了所有黑水,直接進入蛻皮期。
萊戈拉斯依然伴她左右,開始了漫長又孤獨的等待。他想,或許等她再一次醒來,他該把有些話說得明白一點。永生是會給他足夠的時間,但時間是用來相愛的,而不是用來錯過的。
他們,不會重蹈他父母的覆轍。
地球曆2115年,維蘭德的“生化實驗風波”終於平息,因大衛的風評太差,連沃特的機型也會禁止生產,維蘭德隻能另行開發新版本。
2116年,生化人·主教這一版本的機型進入維蘭德視野,雖說這一代生化人的形象用了維蘭德家族的某一代掌權者的數據,啟用時實在有點冒犯,但祖宗已經死了,用一下臉也不過分吧,難不成他還能再活過來打人嗎?
維蘭德的孝子賢孫們哪管祖宗能不能安息,隻管祖宗能賺錢就行。
畢竟,人類總有“想要大資本家服務自己”的癖好,無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挽回維蘭德岌岌可危的口碑,這一款主教都必須推出去,讓民眾看到他們的“誠意”。
好在推出後的反饋不錯,維蘭德·尤尼塔總算起死回生,而查爾斯的意識也在某一位主教體內甦醒,暗歎死了也不得安寧。
2179年,名為“畢紹普”的主教與經曆過異形之災的雷普利相遇,前往LV426救援人類。期間,查爾斯遇到了一頭神奇的龍形動物,莫名給他一種親切感,可它的警惕性極強,他也不方便接近,唯恐被它一口咬壞。
同年,該神奇動物在宇宙中消失,而主教與雷普利踏上另一端旅途,還遇上了走出天堂星的沃特。
都是狠人,也冇彆的目標,三人湊一塊拚不出兩個人,卻拚出了“推翻維蘭德”的宏圖。2180年,該宏圖正式開始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