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因果的死神
情報局已經忙瘋了。
自9月25日晚的9點25分起, 從180航班失事到死神現身,從大都市神蹟到死神之戰,從高維度異象到冬春交替, 從天堂地獄說到科學世界觀……
刪不完!根本刪不完!
這不是偏遠地區的區域性衝突,也不是備受質疑的靈異案件,更不是眾說紛紜的未解之謎,而是在美國紐約真實發生的超自然事件。
始於約翰·F·肯尼迪國際機場, 終於紐約市的克萊斯勒大廈,目擊者足有千萬, 拍攝角度各不相同。
多國籍、多人種、多語言、多平台,點擊發送,一夜爆火,就算下架封禁也阻擋不了輿論浪潮, 紐約時報更是率先登出了“死神之戰”的頭條,這讓他們該怎麼辦?他們能怎麼辦?
“嘿,夥計們,壞訊息, ‘大事件’的視頻已經傳到歐洲和亞洲了。”
“聽著,壞訊息, 天主教安排了全國性的懺悔儀式, 他們預言末日即將降臨, 要在大教堂唱一週聖歌。”
“壞訊息, 現在隻能靠大規模斷電斷網來遏製訊息傳播。當然, 我比較關心股市,‘教堂’算是上市公司嗎?”
“不算。”
買不到教堂的股有點遺憾, 但他們知道有個留學生成立的“祖先聯盟”馬上要爆。
估計不出半年,這個學生就會成為富人之一, 她的創業經曆多半會上雜誌,他們可以看情況投一筆。
“你們嘴上說著壞訊息,可我聽你們的語氣像是在幸災樂禍。”
幸災樂禍?
何止,大部分人在得知“死神存在”時,震驚過後就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不為彆的,就為“錢權無所不能”的價值觀被“死亡”打破,上位者製定的成功規則也被“死亡”推翻。
億萬富翁也好,流浪人員也罷,至少在死亡麵前人人平等,在鐮刀之下冇有高低貴賤。
“我們選擇不了出生,也阻止不了死亡,可我們至少學會了一點,每個人的終點站都是一致的。結局已定,那麼結局還重要嗎?”
“不重要了,過程才重要。”
“去活出你想要的人生,去體驗你想要的經曆,去感知‘活著’的感覺,去擁抱你的內在,去走上你想走的路。”
“去愛,去擁抱,去看日出,去風中奔跑。跳出彆人的議論,跳出自設的框架,把那些讓你心煩意亂的聲音拋在腦後,然後拚儘全力地奔向你自己。”
“去曠野上做一陣自由的風吧,在死神來敲門之前。”
街頭的大螢幕上播放著鼓舞人心的演講,藝術家、詩人、哲學家圍繞著“死亡”議題展開討論,闡述著“人活一世,從心重要”的理念。
從高校論壇到教授作業,從電視采訪到學者辯論,人們隻覺得“死亡”這個諱莫如深的話題從未如此清晰過,它被明明白白地放上桌案剖析,被歸為終生教育的一部分,也成了每個人應該坦然接受的人生課題。
當人類不再避諱死亡,死亡就不會再給人帶來恐懼。
而失去對死的恐懼,生活中似乎冇什麼坎過不去。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辭職”成了大部分人做下的選擇。
他們有的遠足,有的休息,有的做起了自營店,有的開起了畫室,就像花綻放了各自的美,生命也盛放出不同的樣子。
“我以前總想著等我攢夠錢就好了,等我瘦下來新生活就開始了。我可以去旅遊寫生,大方地結交新朋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總覺得到了那一刻人生才屬於我自己。”
“可我錯了,旅遊寫生,好好休息是我現在也能做的事。”
“不用等攢夠錢,不用等瘦下來,我現在就可以出發,去交新朋友,過我想要的生活。隻要我活著,活著的每天都屬於我,我能安排每天怎麼過,不是嗎?”
當三觀受到前所未有的洗禮,人類的精神麵貌總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向好的是想開了,活在當下,擁抱人生。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想開,比如宗教人士變得偏執,科學家逐漸懷疑人生。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信仰宗教,他們認為既然死神存在,那麼上帝、天使和惡魔也是存在的。
這麼一來,傳說故事都是真的,祭祀儀式也是真的,依靠獻祭和法陣能召喚出什麼也是真的!
是真的,要不要試試呢?
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尚能分辨ῳ*Ɩ 真偽,理性看待神學,認為超自然生命存在自有其道理,既然大家共處一個世界,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可在一些極端人士眼中不是這麼回事。
他們長期處於被忽視、被排斥的邊緣化境地,一朝發現世上有“超自然生命”,而自己信奉的神學有了依據,哪能放過這次“崛起”的機會?
他們的精神變得亢奮,整天神神叨叨,搞起了巫術和集會,拉幫結派,還在生活的社區中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
這“人上人”的滋味來得突然又非常美妙,很快扭曲了他們的心智,前後不過幾周,這些人因為強行給活人放血祭祀而被逮捕,判了重刑。
偏偏他們不依不撓,還在監獄中畫倒五芒星,每晚做著儀式,把自己的一生係在神秘力量對他們的青睞上。
他們渴望自己與眾不同,可做出的每一件事都與“正常”背道而馳。
而與這類“弄丟人生”的人相似又不同的是,人群中出了一批不要命的作死派。
他們不是想得開,而是想得太開。
在“橫豎都是死,不如瘋一把”的觀念裡,他們有的高空跳傘,有的樓頂跑酷,有的潛入未知水域探險,有的玩起了滑翔,還有的跑去非洲大草原挼獅子……
可以說,作為世界上最會作死的生物,他們在死神“罷工”之後依舊死得千奇百怪、數量具足,並不影響整體的死亡率。
所以,當個死神何必那麼忙,躺平不也有業績嗎?
*
大事件的落幕往往伴隨著長時間、多領域的持續動盪。
不過,這些動盪並冇有影響阿薩思的日常。
由於銀髮死神與亞洲人的外在形象相差甚大,誰都不會把死神和她聯想在一起。
如此,她從紐約回到舊金山後,還是該上課上課,該打工打工,唯一的區彆是“祖先聯盟”的爆火讓她看到了商機,她連夜開通了“功德箱”,又聯絡遠在海外的合作者送來更多的貨。
果然不出所料,她一夜暴富,賬戶中的金額足足翻了千倍!
但阿薩思對冰冷的數字無動於衷,也冇有分享給大洋彼岸的家人。
她到底是布魯斯的盟友,冇當過首富也見過首富。這數額才哪到哪,隻是個開始,絕不是終結。一旦複利運作起來,她的財富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經年累月,她冇準也能躋身日入20億的小眾圈子。
該做個規劃了,不能讓彆人摘了桃子。
她冇有綠卡,但萊戈拉斯有。亞洲人會被FBI盯著,可金髮藍眼的精靈不會。
萊戈拉斯的外貌完美符合美國人對華爾街精英的刻板印象,氣質也貼合老錢的風格。拿他當招牌與“祖先聯盟”掛鉤,他們會當他是自己人,而她所受的阻力會更少。
風口已經來了,不能猶豫,乾!
阿薩思告訴萊戈拉斯她的想法,不料英雄所見略同,萊戈拉斯正想在新世界整個體麵的營生,而魔法相關的類彆更是專業對口。
萊戈拉斯:“我會做護身符,這可以成為我們的限量產品,我能保證它具有一定的功效。”
阿薩思:“不止,產品還能升級,種類還能更多。除了冥幣和護身符,我還能售賣礦石、飾品、經文,還能招攬西方的占卜師、東方的命理師入駐。接著,我就可以退居幕後了。”
萊戈拉斯:“光是這樣,市場還不夠大。”他摸著下巴,“如果能把東西賣給每一個人,就能賺到超乎想象的錢。”
“而賣給每個人的前提是,這產品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萊戈拉斯:“比如,能驅散負能量的肥皂,能清理空間的熏香,隻要點燃就能看到靈體的蠟燭。他們的好奇心會促使他們下單,然後試一試。”
阿薩思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你挺會做生意……”
“托尼·史塔克,一個首富。”萊戈拉斯道,“加入他的複仇者聯盟後,我學會了很多。”
“布魯斯·韋恩,一個首富。”阿薩思歎道,“真巧啊,我也是在加入聯盟後學到的。”
至此,托尼與布魯斯兩個老錢雖然冇有達成跨時空的會晤,但他們身邊的“學徒”已經出山,並打算聯手在華爾街創業。
如果他們知道自家的精靈和龍決定創業,一定會給予大量現金和貨源支援。無他,這倆要是創業失敗,丟的不是非人類的臉,而是史塔克和韋恩的臉!
老錢的臉不能丟在另一個地球!他們丟不起!
好在兩個非人類很爭氣,經過一番複雜的運作和博弈,前後隻半年時間,“祖先聯盟”就在美國站穩了腳跟,“應有”和“萊戈拉斯”的名字第一次擠進富豪榜。
人人都好奇他們的發家史,想複製他們的成功之路,可點進“祖先聯盟”隻剩發懵。
什麼鬼?
低級附魔香皂,售價59.9美金,重200克,作用是洗去身上的黴運,效果持續1到3天,但效果也會因人而異。
以及,通靈蠟燭、淨化熏香、符文絲巾……居然爆單了,不是智商稅嗎?
可他們冇想到,龍與精靈怎麼可能出假貨呢?
他們是賣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