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的怪物剋星
阿薩思不再化作人形, 而是以龍身行動。
這似乎不符合她“謹慎行事”的原則,但在處理掉怪形、解決完新世界的主要矛盾後,偶爾肆無忌憚一次, 試錯的成本是極低的。
“時空通道隨時會打開,而我,必然會響應下一個世界的召喚。”阿薩思道,“但在離開之前, 我要讓這個世界的價值最大化。”
精靈理解,龍付出了, 龍就想收取報酬。
萊戈拉斯:“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阿薩思看向食材,秉著不浪費的原則道:“先吃飯。”不吃飽怎麼有力氣收租?
做龍有一點不好,燉菜連同鍋底一道進了龍嘴, 咂摸兩下就冇了味,就像把錢丟水裡聽個響。不像做人時,吃什麼下肚都有味,再細碎的食材也能品出個酸甜苦辣。
幽幽地噴出一口長長的熱氣, 她冇吃儘興,暫不打算再進食。
見精靈收拾好餐具, 阿薩思朝他伸出巨大的龍爪, 掌心朝上。
萊戈拉斯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上, 輕得幾乎冇有重量。阿薩思用自己的力量將他裹成一個球, 五爪收緊, 彷彿握住了第二顆龍珠。
離開前,她先在廢墟中嗅了一遍, 再用龍焰噴了一遍。待確定怪形是半點渣也不會剩了,這才飛往挪威站, 如法炮ῳ*Ɩ 製一番。
期間,她還碰上了那三個倖存的倒黴蛋。
當她第一次掠過他們頭頂時,這三還尖叫一聲拚了命地跑;當她第二次掠過他們頭頂時,這三已經學乖了,不僅不跑,還懇請她施以援手,幫忙找艘船。
無法,他們才發現美國設在南極的哨站已經被四號站的人搗毀,上一批犧牲者為了阻止怪形出逃,可謂是拚儘了全力。
萊戈拉斯:“要幫他們嗎?”
阿薩思:“再等等。”
她對科考隊的人冇什麼惡感,總的來說,這是一批有勇有謀的鐵血人士,在“做人”這塊上他們還算優秀,死在南極未免可惜。
可她也不會輕易幫助他們,她很想看看,人類在絕境中究竟能爆發多強的生命力。
於是她裝作冇聽見,掠過他們的頭頂朝另外的南極站點飛去,不為彆的,就為了檢查那裡的人類有冇有被寄生,雪地裡是否還有落單的怪形?
托洲際導彈的福,狂轟濫炸的手法驚動了每一個站點的人。他們穿戴整齊地走出室內,倒是省了她摧毀他們的房子、把他們轟出屋子的步驟。
隻是,無論是巨龍的存在還是巨龍的現身,對80年代的外國人來說都太超前了!
當阿薩思從天而降還口吐人言,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饒是他們心理素質極佳,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過來,打算舉槍開炮
好吧,巨龍的頭顱湊過來一嗅,他們隻覺得膝蓋一軟,身體幾乎不受控製地跪在了雪地裡。
原來,即使大腦瘋狂尖叫著“逃跑”,人的本能也會背離頭腦的操控。麵對巨龍,哪怕他們迫切地想扣動扳機,可手指就是不聽使喚。
幸運的是,這頭龐然大物冇有吃人的打算……或者說,人類不在祂的食譜上。
祂似乎在追殺什麼獵物,待確認他們身上冇有“獵物”的味道後就騰空而起,前往下一個站點。不用想也知道,另一個站點的人會跟他們經曆一樣的威嚇。
跪下的人喘了口大氣,虛脫地往後一倒,躺進了雪地裡。這做法是相當危險的,可他們現在顧不上了,手腳根本使不上力。
“那是龍?”
“是龍……南極怎麼會有這種史前生物?”
“應該說,除了南極,哪裡還能有這種史前生物?”
南極一直被稱為“時間膠囊”,隻因它的冰層中不僅封著百萬年前的大氣氣泡,還封存著遠古微生物、古代水樣,以及宇宙塵埃和隕石。
它太過古老又太過神秘,人類在四千米處的冰層中挖出過植物化石、動物屍體,再往下的區域探索是一片空白,因此有龍也說得過去。
“可祂是活的,還會說話?”
“我也聽到了,還是現代語,英語。”這年頭連龍也得說英語?他們美國已經霸權到這種地步了嗎?
“祂在往哪兒飛?那個方向是法國站……祂還能說法語?”
“到底是什麼生物惹了祂,值得祂一路問過去?”這場景簡直是20世紀最“搞笑”的恐怖電影。
不過這樣也好,單是一個站點的人被嚇破膽,說出去難免被人嘲笑。可要是整個南極的站點都被嚇一遍,那大家就是難兄難弟,日後相見也有話聊。
誰知,後續的發展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那頭巨龍還真造訪了每一個站點,把所有人都嚇得不輕,聽說還搶了澳大利亞莫森站的一艘船。
等等,祂搶船乾什麼,不都會飛了嗎?難道龍也喜歡在水裡玩“紙船”嗎?
而澳大利亞是個會來事的,他們拍下了雪地上的龍爪印,第一時間傳回了本國,要求他們密切關注這一史前智慧生物,最好能做到交流、拉攏。
彆國人:……
這怎麼給他們想到的?不對,這還得了!
駐守南極的無聊日常一下子變得精彩無比,殊不知在各國主力抵達南極之前,阿薩思早已離開了冰雪之地。
當然,臨行前她把順來的船交給了三個倒黴蛋。
這三人不愧是生命力頑強的主,冇有船也要原地造船,竟是撿了一堆破爛造著橫渡大洋的物件,心性可謂強大。
隻是,她已經不需要搭上人類的船了。
阿薩思一躍而起,騰身進入雲霧之中。她身上的銀色鱗片閃過鏡麵的光,發動了最初也是最原始的技能“偽裝”,隱冇於雲海之間,遍尋不見。
地上的人類仰頭望去,隻能看見一個不真實的龍影飛快地穿梭期間,像是小飛蟲掠過鏡頭時留下的殘像,看得很不真切。
“她會去哪裡?”多琳道。
“去哪裡都與我們無關了。”亞聳肩,“隻有等我們寫回憶錄的時候纔會再次相關。”
梅爾:“我比較關心她的爪子裡抓著什麼?是我的錯覺嗎,裡麵似乎有個人?”
“你冇看錯,是個人。”回話的是多琳,她率先啟動大船,“金色長髮,皮膚很白,看不清楚五官……看來巨龍會搶公主這個傳說還是有一定依據的。”
梅爾:“可她搶公主乾嘛?”
亞:“你管她搶公主乾嘛,開船!我一分鐘都不想再呆在南極了!”
船隻搖搖擺擺地駛向深水區,總算平穩了下來。船上備著電源、物資和熱水係統,深深地撫慰了三人飽受創傷的內心。
現在,他們要奔向新生活了。
*
付出什麼就要得到什麼,同理,想得到也得有付出。
在上個世界,阿薩思已經體驗過用人形進入藏區,有友情換取所需之物的“安全版本”了。眼下,她打算體驗一下“惡棍流”版本,看看能得到什麼。
她先飛了一趟英國,搶了博物館的中國貨。之後飛向藏區,陳列出這一係列寶貝,要求他們拿製香的手藝來換。
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現身不僅冇嚇壞人,反而因為她是龍,還會開口說話,被當地人敬奉為偉大的“魯”神。
在藏傳文化中,龍被稱為“魯”,即水神,而不是漢文化中的“龍王”。他們認為魯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掌管著天下的河流、湖泊和江海,能夠影響天氣、收成和人類的命運。
曆來,藏地都供奉著魯,為了讓魯高興,他們每年會舉行一些宗教儀式,以祈求風調雨順,避免乾旱和洪水。
說白了,各地都有龍王文化,隻是稱謂不同。阿薩思以為自己是來當惡棍的,結果是來當“甲本”的。
魯現了身,開口要製香手藝,還賜下一堆無價的報酬,誰敢忤逆?
80年代車馬依舊慢,書信也不快,尤其是在相對封閉又無比廣袤的藏區,這訊息的傳遞更是需要一段時間。
是以,等藏區外的人進來時,阿薩思已經有了專屬的神廟,而萊戈拉斯混成了魯神的使者。
彼時,銀色的應龍橫臥在大山之上,龍首低垂,注視著藏地的少女一遍遍為祂製香。
祂撥出的熱氣飄成雲霧,環繞著青山旋轉,而藍天之下、綠水之上,是粼粼水波映照著漂亮的鱗片。有龍臥於山崗,金瞳輕抬,隻一眼,神話變成了現實,現實化作了一張難辨真偽的黑白照片。
80年代的技術終是太落後了,報紙一貫以黑白為主,拍不出巨龍的宏偉和震撼。饒是如此,這些報紙仍是一印再印,慢慢地傳遍了大江南北。
前往藏地的人變多了,可每一個來到此地的人都冇有貿然打擾她平靜的生活,隻是在廟宇中為她奉上香火。
他們好奇她,卻又敬又畏;他們想靠近,卻怕驚擾到她,迫使她離開此地。
隔著一江一廟,阿薩思與他們保持著友好的距離。隻要她發話,他們就滿足她的一切需求,哪怕她提出想吃耗牛。
耗牛被稱為“紮木”,是藏地極為重要的家畜,象征著豐收與富饒。一般,正值壯年的耗牛不會被輕易殺死,除非用於祭祀。
無疑,獻給魯神就是祭祀,最強壯的一頭耗牛很快被送到阿薩思麵前。它被紅布蒙上了眼睛,卻依然驚懼得瑟瑟發抖,不過,阿薩思冇讓它害怕太久。
她伸出龍爪捏住了它,掌心的肉忽然化作流質物,飛快地包裹住耗牛,開始了與怪形一致的同化和轉變。
她想,或許她很快就能獲得“千變萬化”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