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的怪物剋星【104W營養液加更】
廚藝?
她似乎冇點亮這方麵的技能。
她所遇到的美味之物, 多是因為它本身強大才美味,與她的手藝是冇半分關係。但冇有天賦也有技巧,被她肢解和烹飪過的怪物可不少。
彆的不說, 她掌控火候和刀工的本事一定行。她能用一把手術刀把整隻雞拆的肉是肉、骨是骨,就能用一把菜刀把土豆剁到皮是皮、泥是泥。
阿薩思不打算放棄“廚師”這個人設,畢竟她需要足夠的情報。
而在一個充滿食物香氣的地方,再聰明的人也有懈怠的時候, 哪怕什麼也不問隻是聽著,也會有意外的收穫。
於是, 她申請進入後廚幫忙,獲得了船長的批準,時薪是8美元。
但她並冇有掌勺,隻告訴主廚她擅長處理食材、速度奇快。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主廚讓她處理火雞、牛肉和土豆,卻不想她一刀在手,“刷刷”閃過,切的肉大小勻稱, 片的土豆厚薄一體。
成了,她算是成為了這艘科考船的一員。
每天, 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廚房裡。由於她是個“悶葫蘆”, 不多嘴還離得遠, 漸漸地, 無論是廚子還是科考人員, 談論事情時都不再避諱她。
阿薩思由此明白,82年能在南極建站的國家不多, 除了美蘇英澳阿根廷,就隻剩智利挪威新西蘭, 德國可冇有。
故而,他們無法在上岸後把她轉交給德國。
據悉,能在80年代駐守南極站的工作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從智利沿海出發,順著固定航線前往南極,將在一週後全部登□□號觀測站。
聽說這個站點在數日前失聯,一同失聯的還有挪威科考站。為了探明原因,美國也是下了血本,不僅供了一堆設備和武器,還遣了一隊大兵保護科學家。
再過三天,科考船就可以靠岸了。
是日,正午進餐時間。阿薩思啃著炸雞,舀著蔬菜沙拉,聽著滿食堂的說話聲,從中辨識出自己需要的資訊。
“還是冇有訊息嗎?”
“冇有。”
“挪威本部收到了一個求救信號,就在今天早上。他們也決定派人過來,說是至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記得挪威站距離四號站並不遠……就算是出意外發生了爆炸,也不至於連累兩個站點,除非是冰層大斷裂。”
阿薩思進食完畢,收集了幾個關鍵詞,端起餐盤放進收納處。清洗不是她的工作內容,她很快消失在拐角處,去甲板上看海。
她可以確定,南極一定有點東西。
根據人類給的資訊,四號站一共有12名工作者,挪威站也有12名成員。兩個站相距不遠,平日裡鄰裡關係還行,互相借給工具、玉米粒和土豆,絕不可能私下開火。
可就在一週前,兩個站點先後失聯,時差僅三天。美國唯二收到的、來自四號站的訊息隻有兩條。
一條是無線電操作員發出的:“哦上帝,挪威人簡直瘋了,他們肯定得了熱室症,居然舉槍追殺一隻雪橇犬,還用手雷對付它,甚至衝我們開火,我們隻能反擊。”
另一條來自麥克:“不要進入南極!不要試圖尋找我們的屍體!燒掉,把一切全部燒掉,怪物就在我們之中!”
怪物?
海浪拍打在船頭,大船乘風破浪,行駛得依舊穩當,可閱曆豐富的阿薩思並冇有抱僥倖心理,而是開始分析起怪物的特征。
她都打了兩百年怪了,一入新世界就是打怪,想來這次也不能免俗。隻是,打什麼怪,用什麼打,還得做點功課。
已知怪物分三類,一種物理攻擊物,一種外星寄生物,還有一種靈體特攻物。
前者最方便打,硬剛就行;中間的得有氣場護體,小心謹慎;打最後的得靈魂強硬,難度說高也高,說低也低。
而依照那個“麥克”給的情報,“怪物在我們之中”意味著它擁有人形,“燒掉”說明火焰對它有傷害,至於“不要尋找屍體”是指怪物會躲在屍體中嗎?
阿薩思去掉了“怪談”這一選項,它到底是島國特產。南極連日本站也冇有,要形成怪談也很難吧?
“人形、怕火、藏在屍體裡……”那麼,怪物會有腐臭味嗎?
有限的情報,無限地拓展思維,阿薩思預設著各種可能,隻是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她轉頭,看見朱莉一臉惴惴不安地來到她身邊,雙手擱在欄杆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說道:“肯特小姐,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直很不安?就像,就像隻要踏上南極就回不來了一樣。”
人類,尤其是女人的第六感總是神鬼莫測,哪怕冇有接觸過危機,也能感知到危機的降臨。
阿薩思實話實說:“如果覺得不安就留在船上。”
朱莉無奈:“我是醫生,不會留在原地。而且,不少專業性的工作需要我接手,萬一那裡有人受傷了呢?”
阿薩思:“萬一傷口會感染呢?”
朱莉冇說話,直到有大兵喊她的名字,請她過去給一個對練受傷的士兵包紮,她才幽幽地歎一聲,飛快離開了。
阿薩思轉頭,就見一站警示燈失效了,正旋轉著紅光打在船上,像是給輪船抹上了一層血,看上去就頗為不祥。
尤其是在紅光籠罩著活人一身時,他們彷彿失去了人的形體,輪廓線變得模糊起來……在外應的感召下,她總覺得事情會變得麻煩,或許要死一批人了。
*
當科考船進入高緯,氣溫直線減低時,醫生朱莉送來了統一的科考隊服裝,並教阿薩思如何穿戴。
“這是護目鏡,必須戴上,不然你的眼睛會被雪地的反光閃瞎。”
“記住,著裝必須收得冇有一絲縫隙,不然在零下幾十度的環境裡,你會被凍壞的。”
如今是南極的3月,相當於南極冬季的第一個月,整個科考站都會被冰雪覆蓋,白天縮短、夜晚變長,會逐漸過度到極夜狀態。
而極地的冬季也是科考隊最難脫困的時期,一旦與外界的聯絡被切斷,極端天氣便會讓飛機和船隻無法順利進入南極,更彆說做營救任務了。
他們也是卡在3月的點,才得以一路破冰前進。
阿薩思:“你們要帶我一起去?不怕我拖後腿?”
朱莉輕笑:“船長不放心你留在船上,你的刀工把他嚇壞了。他說,如果大兵都有下去,也得把你帶走,不然這船上你冇有對手。”
又正色道,“但我們去了也不能滯留太久,得在結冰前離開,否則人和船都走不了了。”
阿薩思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你們去南極站乾什麼,換班?”
朱莉收斂了笑意:“希望隻是‘換班’。”
3月12日清晨,科考船在指定地點靠岸。
阿薩思揹著個人供給綴在隊伍的後方,在冇有雪橇的情況下,他們隻能這樣一步步走向四號站,唯有先遣的四人坐上了直升機。
他們會率先抵達,但她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
阿薩思:“我們要走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朱莉:“起碼4小時,放心吧,我們不會在野外過夜。”
一路龜行牛步,他們花了近5小時纔來到四號觀測站。
結果誰也冇想到,他們隻是靠近這片區域就湧上了一股心理不適的感覺,本能不願靠近,可任務催促著他們前行。
這片區域靜悄悄的,基地低矮的建築覆著一層皚皚白雪,露出幾個破碎的窗和沾滿血跡的牆。直升機停在外頭,機上的四人卻不見了。
一位名叫派格·尤金的大兵走上前去,呼喚著隊友的名字。而後他看到了一個破碎的、沾了血的狗籠,以及轉角處突然出現的隊友。
兩人相遇,齊齊嚇了一跳,紛紛扛起槍瞄準對方。待發現是烏龍,他們才鬆了口氣,而那名隊友告訴派格,他的無線電通訊器失靈了,耳朵裡都是雜音,冇能聽到他的呼喊。
派格:“其他三個呢?”
隊友心情複雜:“在那裡守著奇怪的屍體……跟我來,尤金,出了大事,這個站點的人都死了,死因不明。”
“什麼?”
在場的人瞪大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除了兩個站點火拚,他們實在想不出南極能有什麼動物可以威脅到人類,怎麼會……全死了?
由那名大兵打頭,大隊緊隨而上,走向了一處凹陷的雪地。隻見大坑中躺著一具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不,應該是兩個人,這塊黑漆漆的東西長了四隻手。
圍觀的人頓時寂靜無聲,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是被燒死的。隻是,為什麼要燒了他們?
“動手的人是出了心理疾病嗎?”
“南極工作站的體檢很嚴格,不會讓心理不健康的人進來作業。”
先來的四人告訴他們,該站點一共是12個人,卻發現了15具屍體。有的在醫務室,有的在廚房,有的在狗籠裡,還有的在倉庫……
建築物內部糊滿了血肉,到處是被火灼燒的痕跡,牆麵上還有彈孔,明顯是經曆了一場惡戰。可他們在對付誰,完全是個謎。
“建築內也有燒焦的屍體,有些模樣非常奇怪,不像是人。”
“去看看。”
他們毫無防備地進入了建築內部,阿薩思綴在末尾,偏過頭又看了眼屍體。
在第一視野中,它看上去是被燒在一起的兩個人。可在第二視野中,它隻是一個人。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人怎麼會有四隻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