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宇宙的統治者
當凶獸視人命如草芥, 超人的風評一息扭轉,蝙蝠俠的含金量更是直線上升。
人類忽然意識到,超人已是善良守序的典範, 至少他不吃核彈,也不會對罪人趕儘殺絕;蝙蝠俠亦是不可多得的義警,畢竟他尊重法律,從不會濫用私刑。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他們拚命站在超人的對立麵,拚命抓捕蝙蝠俠, 批判他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接受凶獸的殘暴統治嗎?
不,當然不。
與其讓凶獸看心情判定人類的生死,還不如把超人和蝙蝠俠推上“偉光正”的道德之巔。
他們寧可讓超人收穫名譽、蝙蝠俠改變哥譚, 也不願讓一頭凶獸左右他們的命運。
祂完全不可控又能活很久,絕對不能再驚擾祂,更不能讓祂參與人類的事務,否則, 權力的遊戲就玩不下去了,“金字塔”上下都將經曆一次大洗牌。
“她第一次出現是因為氪星人, 第二次出現是因為毀滅日, 還記得她的獵物嗎?那頭幾乎占據了一整座島的怪物, 你們推測它來自深海, 一旦登陸就會釀成災難, 可它死了所以我推斷,隻要地球的生態平衡冇發生根本上的變化, 她就不會出現。”
“你的意思是,毀滅日會讓自然失衡?那麼超人呢, 他不也是一種失衡,怎麼不見那頭怪物去對付他?”
“老兄,你會衝一個正在救貓的非人類發射核彈嗎?在我看來,如果不發射那枚核彈,她大概不會現身。”
“是嗎?假如那頭該死的野獸真是什麼見鬼的自然使者,那麼全球變暖的問題它會插手嗎?溫室效應的罪魁禍首可是人類,誰知道它會怎麼對我們動手?”
“或許她根本不在乎環境的變化,因為她在什麼環境中都能活。地球都活了46億年,她不知道有幾歲,你覺得一頭經曆過小行星撞擊地球和冰河時代的巨龍會在意全球變暖?活不下去的隻是我們而已。”
高層吵成了一鍋粥,就差打起來。可以說,有“巨龍”在他們的舉頭三尺之處,他們是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比如今日一早,他們就叫停了一些非法實驗的項目。
與此同時,蝙蝠俠的情報網蒐羅到了不少“暫停交易”和“拒絕交易”的關鍵詞,布魯斯明白,他今晚大概能早點睡了。
但現在還不能休息,盧瑟還冇進阿卡姆。
布魯斯離開了莊園。
另一邊,阿薩思與戴安娜的閒聊可不“閒”,都是活過一定歲數的“人”,真聊起來冇那麼多話好寒暄,而是續借未儘的話題,並直奔主題。
她們交換了姓名,有關異世界的情報,以及對宇宙、時間的一些思考。
戴安娜:“在這裡、這個地球,久遠的年代中存在過大量神明,他們曾聯合亞特蘭蒂斯和人類王國擊退了達克賽德,而我的生父宙斯是守護住地球的英雄。”
與喬·艾爾提過的情報串了起來,達克賽德在地球落敗,所以也是在地球遺失了母盒。
阿薩思:“也就是說,宇宙不唯一,地球不唯ῳ*Ɩ 一,連神明也不是唯一。這個世界存在宙斯,那個世界也存在宙斯,平行不交彙,但嵌合又相連,都是真實,是這樣嗎?”
戴安娜:“是這樣。”
她猜阿薩思年紀不大,但凡她活過一千歲都會對“平行宇宙”有個基本認知。思及此,戴安娜不禁更耐心了點,像是在引導一個小輩。
“我存在於此,但或許在另一個地球,‘我’也存在。”戴安娜道,“我殺過來自彆的世界的怪物,而我前往彆的世界,或許也是怪物。”
一體兩麵,相輔相成又相對立,宇宙中最常見的法則就是“冇有絕對”。
阿薩思:“你經曆過時空旅行嗎?”
戴安娜的目光變得柔和:“有過,我回到過去,見到了我曾經的愛人。”
“能夠回到過去?”阿薩思抓住關鍵詞,“怎麼回去?”
戴安娜:“你對這個感興趣嗎?但每個人進行時空之旅的契機不同,有的是穿過蟲洞,有的是接觸神器,不過對於我們這一類‘人’而言,隻要力量足夠就能打開時空之門。”
“怎麼打開?”
“我還冇學會。”
由於活了很久,戴安娜的學習態度很有鬆弛感,她通常是一邊體驗一邊學習,以經曆養經驗,憑經驗養習慣,而不是像阿薩思一樣有著天然的危機感,每天拚命卷。
畢竟,她們的成長環境實在不同。
戴安娜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天堂島,阿薩思誕生於危機四伏的實驗室。前者的童年充滿了愛與安全,而後者的童年全是殺與求生。
因而,阿薩思偏重實用性,戴安娜注重目的性。
阿薩思:“方法是什麼?教我,我可以用我擁有的東西跟你交換?”
戴安娜:“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回到過去改變人生軌跡,還是想要拯救誰?但實際上,時空旅行者最好什麼也不做,有時候蝴蝶效應一起,湮滅的人或許是我們自己。”
阿薩思:“我對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或是拯救誰,都冇興趣。”
不論她的存在合不合理,她都已經存在了,也成長到這一步。既定的事實不用糾結,宇宙中另外的“她”的死活也與她無關,她想回到過去的主因,不過是為了重逢。
“我有想見的人,我想見她一麵,在她去世之前。”
戴安娜注視了她許久:“看來我們都有放不下的人。”垂眸,一聲輕歎,“人類的生命太短太短,顯得我們的餘生很長很長……”
“最終,愛、死亡、新生,都會成為我們生命的一部分。回頭看看,那些經曆都是你人生的一個篇章,這種體驗很奇妙。”
“要給你的上一個篇章畫個休止符嗎?”
“要。”
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在中土,阿薩思得到過時空魔法的卷軸,而現在,她瞭解了使用神力開拓空間、超越時間的方法,且該方法可以與魔法結合,隻是更難學。
無所謂,隻要有“鑰匙”就行。
有了鑰匙,她一定能在未來打開過去的門。
作為回報,阿薩思從諸神的寶庫中挑了一條空間項鍊和一柄戰神大斧送給戴安娜,尤嫌不夠,她還贈與了黃金和寶石。
戴安娜:“我記得你在人類家庭中長大,為什麼不把它們贈與你的人類父母?”
阿薩思:“他們守不住,有克拉克在也不行。”她早已計劃好一切,“我留給他們的是禮物,而不是麻煩。那些東西,都是我按人類的規矩合法獲得的資產。”
不然誰耐煩工作啊,還不是為了錢?
戴安娜失笑:“我目前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工作,有時間可以來找我喝一杯。”
阿薩思應下,隨即,戴安娜騰空而起,急速掠過雲層,消失在遠方。
目送對方離去,阿薩思冇打擾巴裡的睡眠,飛往孤獨堡壘的方向。
而這一天的最後,韋恩家早冇了兩名女性的身影,隻剩下兩個光棍和三個學生。克拉克和巴裡站在一起,與對麵的布魯斯、迪克和傑森麵麵相覷,看得老管家直搖頭。
阿福:“你們可以在蝙蝠洞裡開個單身派對。”他放下啤酒和藍莓派,脫下了管家服。
布魯斯:“阿福,你去哪兒?”
阿福:“安享晚年。”
“……”
這一夜的哥譚是難得的風平浪靜,當然,韋恩莊園的單身派對冇開起來。
布魯斯告訴克拉克一個情報:“盧瑟瘋了。”在發現超人確實救了他一命以後,“氪石的輻射似乎改造了他的大腦,他說可以聽見來自宇宙的聲音。”
“氪石有這種能力嗎?”
克拉克表示不清楚,他從未研究過氪石,一直當抑製器用。
布魯斯不語,冇有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任何人。假如盧瑟真能聽到來自宇宙的聲音,那麼他能否對外傳音,告訴外來者地球的座標?
萬一能呢?
布魯斯:“克拉克,我打算組建一個聯盟,以應對各種人力無法解決的情況。我想招募像你、巴裡一類的人,你們有興趣加入嗎?”
他需要幫手。
克拉克冇有推辭。
*
阿薩思複歸平靜的生活,不是在小鎮當獸醫,就是在孤獨堡壘造飛船,亦或是請戴安娜出去喝一杯,日子過得很充實。
隨著時間的流逝,關於“超人法庭”的事不了了之,而星球日報的首席記者·露易絲髮表了一篇《世界需要超人》,獲得了普利策獎。
同年,由布魯斯發起的“正義聯盟”成立,總部暫時定在蝙蝠洞。不得不說,布魯斯的表達能力極佳,很富有渲染力,竟能順利地拉戴安娜入夥。
相比之下,克拉克冇法把油鹽不進的阿薩思帶入聯盟,直到他說:“布魯斯一定會給你豐厚的薪水。”
阿薩思:“行。”
克拉克:……
時光飛逝,眨眼新年。阿薩思與戴安娜在大都會碰麵,她們約在博物館,聊起了最近的日常。
算算時間,她與戴安娜相識也半年了,對彼此的性格和品行都很瞭解,有些問題問出口也不會引起對方的防備。
於是,阿薩思總算問了最想知道的事:“戴安娜,你活過五千年的歲月,應該知道不少事吧?”
戴安娜:“你想問什麼?埃及豔後有多美?所羅門有多少財寶?”
阿薩思搖頭,眼神專注:“母盒,三個母盒。達克賽德在地球上的遺落之物,你知道它們在哪裡嗎?”
“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吃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