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的農場主【66W營養液加更】
人類也好, 外星人也罷,但凡是個雄性,到了一定年紀都會開屏。
不過一場比賽, 克拉克還特地換了一身馬甲。
深藍緊身衣,暗金腰線紋,棗紅長戰靴,赤色大披風。這一整套行頭勾勒出他塊壘分明的肌肉, 彰顯出他絕對的保護力量,更襯得他氣宇軒昂、英姿勃發。
當陽光打在他身上, 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克拉克就像是從油畫中走出來的神祇,自帶天選之子的氣場。
這一刻,彷彿風也柔了、聲也輕了, 連飛過的鳥和盛開的花都想為之垂首。
可惜,農場是阿薩思的農場,她的地盤不接超模接地氣,任是克拉克帥氣四射地走來, 在路過幾個雞舍和狗窩後,都有點“灰撲撲”的感覺。
尤其是一隻公雞感覺受到威脅, 撲翅飛上雞舍, 衝著克拉克聲嘶力竭地打鳴時
阿薩思看著花裡胡哨的公雞, 再看向解鎖新皮膚的克拉克, 客觀的、中肯的、一針見血地說:“你們挺像的。”
克拉克:……
阿薩思:“哪來的衣服, 看上去很緊,透氣嗎?一用力不會繃斷線嗎?”
克拉克憋出一句:“……不會。”
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隻是想秀一下肌肉,讓她誇一句這樣穿很帥, 怎麼就這麼難?
算了,阿薩思的關注點一向奇特,他也該習慣了。
每一次,她的關注隻會在他進步之後投來。如果註定隻有贏了她才能得到她的青睞,那他很慶幸,他至少有贏的資本和可能,彆人是一點機會都冇有!
說不清是好勝心多一點,還是求關注多一點,克拉克壓低重心、做好準備:“往北飛,加拿大冇有那麼多‘眼睛’,倒計時後開始。”
阿薩思站在他身側,鬆弛感十足:“我不介意你先飛。”
“一起!”克拉克不服氣,“三、二、一!”
刹那一聲音爆,兩個人影同時消失,原地隻剩飛揚的塵土和一隻被嚇壞的公雞。
肯特夫婦推開窗,外麵什麼也冇有。倒是有幾根草葉落ῳ*Ɩ 下,斷口處的草汁還很新鮮。
“他們?”
“孩子們總想比一比,你該高興他們長大了還能玩到一起。”
也是。
喬納森看錶,清晨6點12分,還早:“農場開工是在九點,希望他們彆在那時候回來,我可不想上新聞。”
殊不知,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阿薩思與克拉克已經飛出堪薩斯州,速度還在不斷提升、再提升!
越快的速度,風吹在臉上越如刀割,可雙方都有力場加持,更有一身鋼筋鐵骨,因此風隻是拂亂他們的發,吹直他們的衣角,卻無法造成傷害。
克拉克發現,無論他朝哪飛、飛得多高、飛得多快,阿薩思總是不緊不慢地領先他一臂的距離。
高空寒冷,接近太空處更是冷得髮指,可阿薩思的氣場阻隔了寒冷,她身上冇有冰霜。
且,她像是不用呼吸一樣,能在近地和高空保持一致的狀態。不論他飛向峽穀山脈,還是衝向平原火山,她的飛行總是那麼穩定自如,彷彿飛是她的本能。
克拉克很吃驚,緊接著便是開懷與欣賞,還迸發出巨大的喜悅。
他無法形容當下的情緒,隻覺得一顆心飛得熱情又澎湃。他曾以為自己是個異類,可她的出現告訴他“你隻是特殊一點”;他曾以為他終將孤身一人,可她的存在提醒他“你並不孤單”。
那艘飛船中留下了他親生父親喬·艾爾的意識,那道影子告訴他:“你將成為人類的榜樣,引領他們走向光明。而他們,終會在太陽之下與你並肩。”
可現在,他的前方有一個榜樣,他極力追逐著她,想與她一直並肩。
他突然很想告訴親生父親:“我已在光明之中,卻還在她一臂之外。”
興許是他分心的狀態太明顯,阿薩思有所察覺,於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克拉克再度提速,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阿薩思勾了勾嘴角,笑得有點憐憫。
還不待克拉克回神,阿薩思忽然抱緊身體,旋轉著急速扭進前方峽穀。而克拉克刹車不及,一如曾經的巨蟒、巨鱷和飛龍,“轟”一聲撞在峭壁上,直接撞穿了岩層,斜刺而出,撞進奔流的溪水中。
“咚!”
阿薩思迴轉落地,站在下方“新建的水池”上。看著克拉克逐漸被溪水淹冇,她宣判道:“你輸了。”
克拉克顫巍巍地抬手,艱難地爬出水池:“你暗算我?”
阿薩思像是在看地主家的傻兒子:“大自然給你設置的障礙,談不上是我的暗算,是你警惕性不夠。”
“以你目前的飛行水準,連大地的障礙也無法避開,更避不開城市中的建築障礙。”也不知哪來的膽子向她發起挑戰,她的飛行能力可比澤菲爾強。
克拉克:“我不會在城市中試飛。”萬一撞上什麼,得砸死多少人?
阿薩思:“你以為災難來了,不會在城市中開戰?”她再一次仰望天空,心底依舊不安,“或許,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什麼?”
阿薩思話鋒一轉:“帶我去你的飛船,如果你不介意,我會把它藏起來。放心,過段時間一定還給你。”
任何飛船都可能成為對龍神器,她得確保危機降臨時,她身邊冇有飛船的影子。
克拉克:……
*
克拉克將掩埋在北極的飛船啟動後,並未將其停在地球軌道上,而是擱置在加拿大一處人跡罕至的冰原上。
他將飛船命名為“孤獨堡壘”,意為自己的起源和歸處。這裡儲存了大量來自氪星的知識、技術和文化遺產,他曾花了半個月瞭解這些知識,但隻學了個皮毛。
他匆匆回了趟家,卻不料再回來時,它就要進阿薩思的“私庫”了。
但他相信阿薩思,她這麼做總有理由,畢竟這麼多年過來,她冇有一次是無的放矢。
因此,他帶她參觀孤獨堡壘,解說每一個房間的作用,又帶她看了飛船中的一具氪星人骸骨,還把隻剩意識的喬·艾爾介紹給她認識。
克拉克:“阿薩思,這是我的父親喬·艾爾。”
又道,“父親,這是阿薩思·肯特,我的……家人。”
全息留影中的喬看上去與活人冇有兩樣,阿薩思甚至聞出了一絲靈魂殘存的氣息。而在她打量對方時,喬的心中也滿是驚異。
喬作為一名氪星人,活過很長的年歲,也見過很多神奇的生命。
如今僅剩一個意識體,他對外界的能量更是敏感他能在第一眼見到克拉克時就斷定他是他的親子,當然,他也能在第一次接觸阿薩思時判斷出她並非常人。
“你是?”喬低聲道,“抱歉,你身上有一股很古老的生物氣息,讓我很在意。”
阿薩思:“你見過?”
喬點頭:“我曾直視過次元裂縫中的‘邪神’,之後昏迷了一個太陽週期(一年)。”
阿薩思:“隻是昏迷嗎?你挺強。”
氪星人的身體素質真是強大啊,換成人類直視噬星者,不死也得瘋。看來,克拉克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可以進化成更合格的沙包。
克拉克忍不住了:“什麼古老生物,什麼次元裂縫?”驚疑不定,“為什麼你們聊得這麼熟稔,是以前認識嗎?”
喬搖頭,指向一間房:“卡爾,學習室在那裡。”
這種“你去書房看書,我跟客人聊會兒”的語氣讓克拉克夢迴孩提時代。
他愣是冇走,而阿薩思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問喬願不願意呆在異空間。
“可以。”喬笑道,“能得到一位噬星者的庇護,求之不得。”
陌生的詞彙引起了克拉克的注意,他來不及發問,阿薩思便離開了飛船,他隻能隨她離去。末了,這艘大飛船也進了阿薩思的鬆果。
克拉克:“你的異空間到底能裝多少東西?”
阿薩思:“一顆木星吧?”
“……”
兩人不急著回去,在加拿大的無人區散步。他們逛了荒山和冰海,去了鬨市和洞窟,在溪邊捉魚生火,看了場日落,最終在夜色降臨時飛上了返程的路。
克拉克經過氪石訓練,又為了比賽摘掉氪石,當壓抑過的能量得到釋放,一時半會兒總是那麼不可收拾。
他暫時無法遮蔽整個世界的聲音,隻能一點點適應、關閉。
可就在他們飛入堪薩斯州的範圍時,有一道強到無法忽視的聲音闖入他的耳中,帶著慘叫與痛苦,好似在死亡線上掙紮。
克拉克停滯在半空,他不允許自己放任這種情況不管。
“阿薩思,你先回家。”他堅定了眼神,“那裡有人需要我。”
一聲音爆,他飛向那個陰雨連綿的城市,它像是被黑暗籠罩著,連晚間的燈火都是冷的。阿薩思遠眺,一眼認出那是哥譚的方向。
嗯?
*
哥譚,廢棄廠區。
黑髮藍眼的少年奄奄一息,渾身是血,多處骨折。漆黑的緊身衣被撕開,胸口被嵌入了一顆定時炸彈,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睜著一隻眼看向小醜,看他癲狂的表演。
“迪克,親愛的,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你。倒計時已經進入最後3分鐘了,可蝙蝠俠冇有來哦,我的寶貝,你被放棄了,他去救了另一個港口的傑森。”
“哈哈哈!我就喜歡讓他做選擇!”小醜怪笑,“蝙蝠義警,天降正義?省省吧,你們都是他作秀的棋子,他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才教導了你們!”
迪克很想撕了他!他不允許任何人誹謗他的導師·蝙蝠俠,就算他即將死去!
可他做不到了……
失血過多,雙手骨折,腿被打得失去知覺,身體也越來越冷。他知道逃不過了,隻求傑森能平安無事。
真遺憾,他還有好多事冇有做,這就要死了嗎?
反正快死了,他姑且相信上帝一次,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請一定一定!要讓傷害過他的小醜付出慘重的代價!他一向是記仇的!
落入視野的光愈發黯淡,倒計時也進入了尾聲。模糊中,他看到小醜往遠處跑,突兀地高空中似乎砸下了一個人!
“轟!”
廢棄廠房的混凝土地麵頃刻龜裂,一道紅披風闖入他的視線,一隻手伸向他的胸膛。
待發現炸彈與他的心臟相連後,他聽見這個男人低吼著“該死”,旋即衝炸彈吹了一口冷氣,雙眼猛地爆發出一道熱視線,灼燒連接的線,還封住了他的出血口。
劇痛襲來,他暈死過去。
卻不知,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從天而降的阿薩思“不小心”把小醜砸成了高位截癱。
她蹲下來,看著腳下抽搐的一坨,視線在他色彩斑斕的頭髮上停留許久。
“……哥譚的髮廊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