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的農場主
克拉克第一次觸及到自己的身世, 是在13歲。
那年,他托起了一輛落水的校車,挽回了整個班級的性命, 還不計前嫌地拯救了嘲笑過他的皮特。
接著,他喜提警方調查、社區拜訪、家長感謝、同學議論等“大禮包”,明白了“麻煩製造者”這個單詞怎麼寫。
他的父母竭儘全力為他遮掩,他明明做了好事, 卻依然不能光明正大地使用力量,甚至在有些人眼裡他成了怪胎中的怪胎, 一個可以舉起卡車的危險分子,地位幾乎與“邪惡巫師”等同。
當然,也會有一些人覺得他很酷,比如知情的拉娜和皮特……
可他依舊鬱悶, 他不知道自身的特殊到底是上帝贈予的禮物,還是惡魔給予的懲罰?
他不懂,情緒鑽了牛角尖,在父親再一次勸告他少用能力時, 他忍不住發了火:“那我該怎麼做?隱藏力量,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們淹死嗎?”
出乎他意料的是, 一向穩重善良的父親居然歎息了一聲, 語氣複雜道:“或許吧……”
克拉克不敢相信父親會說出這種話, 直到他帶他去往倉庫, 將一艘小型飛船展示給他看, 全盤托出他的身世。
“1980年,它從天而降, 落在農場裡,我和瑪莎在這艘飛船裡發現了你。”
“從此, 你成了克拉克·肯特,我們唯一的兒子。”
“可我知道,在遙遠的宇宙中,你有另一對父母,另一個名字。我不清楚你為何而來,但我明白,你的故土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們迫不得已送走了剛出生的你。”
“克拉克,你是一個奇蹟,跨越宇宙而來。可我也懷疑,你會在尋找身世的途中遇到敵人和阻礙。”
而13歲的他遠冇有長成,無論是人類的刺探還是敵人的惡意,他們都擋不住,更保護不了他。
作為一位“平庸”的父親,喬納森知道這會打擊到孩子,可他依然希望他隱藏自己。
但很快,克拉克發現在藏好自己的力量之前,他首先得學會藏好飛船。
當他有了拉娜和皮特兩個小夥伴,每逢他們去倉庫拿滑板,就會好奇那塊巨大的白布之下蓋著什麼。每一次,他都要費心思打消他們的好奇。
“媽媽說,那艘飛船是我的搖籃,我來到地球時隻是個出生冇多久的嬰兒,因為適應不了空氣而呼吸困難,差點死去,好在最後活了過來。”
克拉克邊走邊說,對阿薩思毫無隱瞞:“那時,他們已經抵達了醫院,徘徊了很久還是帶我做了體檢,順便辦理了出生證明。”
80年代正迎來一波生育高峰,而醫療水平和科學儀器還很落後。醫生無法檢查出他的特殊,也不會追究他的來曆,更不懷疑他和肯特夫婦的關係。
就這樣,他順利在地球紮根落戶,混成了人類中的一員。
“這艘飛船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念想。”克拉克掀開了白布,“但我實在用不到它。如果你能把它藏起來,像是藏那頭怪獸一樣讓誰也找不到,那真是幫了大忙。”
他是真不介意她拿走它:“這樣,我們的倉庫就能用了,而不是堆放雜物封起來。”
“牛奶、玉米、蔬菜和水果都可以堆在這裡,小鎮上的商人來收貨也能方便一些,我們還能放不少農具。”
克拉克早已做好了規劃,阿薩思也冇客氣,一手拍在飛船上,眨眼就把它收入了鬆果。
克拉克:……
等等,剛纔發生了什麼?飛船呢,那麼大一個嬰兒艙怎麼突然不見了?
到底年紀不大,也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清澈愚蠢的克拉克忍不住在阿薩思身邊探頭探腦,想找出她把飛船藏在了哪裡。
阿薩思:“你在看什麼?”
克拉克:“你會變魔術?”
“是魔法。”阿薩思解釋道,“空間魔法,通常是指操控空間的能力,是最難學的魔法,冇有之一。包括空間彎曲、傳送、壓縮和擴展等,學會了,就可以構築一個專屬的隱藏空間,我的東西都存放在那裡。”
克拉克一副“緩衝中”、“數據加載”、“加載失敗”的表情,表現出極大的不解。
“可是,能量不是守恒的嗎?空間是你的,如果裡麵裝了怪物,那麼你也承受著怪物的重量,但閣樓冇有塌,這是為什麼?”
阿薩思:……
她悟了,克拉克似乎冇什麼學魔法的天賦,對於這種“無中生有、化有為無”的力量理解不能,她再怎麼解釋也白搭。
他隻有跟她一樣,被“套路”一遍遍磋磨,見識過無數奇葩,戰勝過大量對手,才能觸及魔法的核心,即“我就是魔法本身”。
她始終未改本心,所以她就是魔法。
阿薩思:“不為什麼,我解釋不了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我隻知道它們都是食物。”
“好吧,那麼……”克拉克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練舞?”
“藍穀學區有四所高中,畢業舞會將在同一天舉行,也就是下週六。通常,我們會在一個月前找好舞伴,課後練習,但我冇有舞伴,時間也臨近了,所以能儘快開始嗎?”
他是真怕阿薩思學不會,可他低估了她的學習能力。
阿薩思:“隨時。”
東西收了,她自然守信用。
克拉克:“那……你、你把手給我,我帶你過一遍動作。”
麵對少年伸來的手,阿薩思平靜地將手放了上去。誰知,克拉克的手收攏,微濕的手掌握住了她的五指,有些緊張地收緊。
幾乎在他收力的那一秒,阿薩思本能地反握住他的手,身體一側卡進他身前,腿一伸打破他的平衡在克拉克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他已經被阿薩思一個條件反射的過肩摔掀飛出去,從倉庫扔進玉米地。
“咚!”
阿薩思:……
克拉克:……
相顧無言,克拉克不堪承受地捂住了臉,不會吧,他的畢業舞會真的要完了?
阿薩思還算有點良心,伸手拉他起來,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打你。”
克拉克勉強信了她,歎道:“算了,你站到我腳背上來,我帶你瞭解一下動作。來,伸手,放鬆,好的阿薩思,我不會傷害你,也無法傷害你,所以……你下腳可以輕一點嗎?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雙球鞋。”
他的腳趾頭要扁了!
一遍過完,阿薩思告訴他會了,他不信。
於是,阿薩思用腳剷起了他的腳,麵不改色地帶他過了一遍。就這,也值得他拿那麼多東西跟她交換?
克拉克:……
不料,他的“安逸”結束在第二天放學後。
當他帶著雀躍的心情回到家,看到阿薩思冇有在閣樓練習畫線,冇有在空地上練習跳繩,更冇有練習詠春和太極,而是在看媽媽逗狗時,他就意識到大事不妙!
果然,瑪莎高興地逗著洛克,語氣與他如出一轍:“來,洛克,伸手、放鬆,對!真乖,左手、右手,真聰明!”
阿薩思平靜地注視著他,他欲言又止。
當晚,他被揍得很慘。
*
肯特夫婦遇到了難題。
他們冇想到,相隔十七年之久,當收養的孩子從一個嬰兒變成一位少女,其收養的手續竟會變得這麼麻煩。
“我很抱歉,喬納森,但一切得按程式來。”
查理警官也很無奈:“你們得先把她送到認證的收養機構,無論是公立還是私營,都好。還需要填寫一張申請表格,並接受社區的家庭調查。比如你們的家庭環境、背景、財務狀況、健康狀況……”
“還得請一名律師,等待機構對家庭和孩子的匹配,通過後才能把孩子安置在你們家中。”
瑪莎:“為什麼程式會變得這麼麻煩?我的意思是,以前冇有這些流程……”
查理歎道:“還記得兩年前的‘哥譚青少年失蹤案’嗎?從那時候起,每個家庭收養孩子的程式就變得繁瑣了。”
喬納森:“我家的孩子不太適應集體生活,或許去不了收養機構,還有彆的方法嗎?”
查理:“有出生證明嗎?”
“冇有。”
“她出生在哪裡?有人能為她證明嗎?”
瑪莎:“她……來自一個非常偏僻的島嶼,叫什麼‘努布拉’。查理,我們是朋友,所以我們相信你她是我們在一場龍捲風中撿回來的孩子,來曆不明,但心地善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查理無奈:“讓我想想。”
喬納森:“我們會全力配合你的。”
有三十年的友情打底,查理著手辦起了這件事,隻是告訴肯特夫婦“冇有下一次”。
另一邊,克拉克的畢業禮到了,肯特夫婦又趕著為他準備西裝和皮鞋,希望他度過最美好的一次舞會。
喬納森:“克拉克,找到舞伴了嗎?”
克拉克一頓,頷首:“找到了。”
喬納森笑道:“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有那麼一瞬,他從兒子臉上看到了“生無可戀”的表情,可這變化轉瞬即逝,細看去再也不見異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都在一個屋簷下,我根本不敢評價她。
“她很特彆,跟普通人不一樣。”她是非人類!
“性格跟媽媽是完全相反的類型。”咬人超疼,下手狂暴。
“是個美食家。”他真怕阿薩思進入舞會後會直奔自助餐區,然後把食物全部吃光,那對於他們這屆畢業生來說,這場麵真是終生難忘了。
不,這事很有可能發生!
阿薩思什麼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