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弑神者
半人半魚, 不正是基因編輯的產物麼?
綜的還是兩類弱勢基因,一種是陸地的菜,一種是水裡的菜, 怎麼跟她這種以“霸王龍”和“迅猛龍”打底的造物比?
阿薩思壓根就不信人類和魚類能突破生殖隔離產下新物種,這個“特裡同”多半是實驗室出品,跟她一樣在機緣巧合下長了點腦子,於是走上了進化之路。
合情合理, 有理有據。
隻能說,阿薩思與一堆科學家處得太久, 哪怕經曆過超自然事件,她的思維邏輯也早已被科學醃入了味,習慣了用“公式”解決身邊的問題。
殊不知,有些事荒唐起來不講道理。
海蛇王座之上, 特裡同暴怒起身,手握三叉戟重重地敲擊底座,盪開一層無形的能量。
它令海蛇同步了他的心情,發出包含威懾的怒吼, 又激盪巨浪朝阿薩思所在的沙灘撲去,洶湧地撞上巨龍的氣場, 像是示威, 又像是在試探著攻擊。
可惜無用。
特裡同所在的海域惡浪翻滾, 黑雲下壓;阿薩思所在的場域風平浪靜, 海蟹亂爬。
天空像是被割成了兩塊, 半明半暗,一如阿薩思目前的心情, 半陰半陽,帶著一種發怒前的詭異“溫和”。
特裡同不知從哪掏出一隻海螺殼, 將它湊到嘴邊,通過它發聲。一瞬,他的聲音化作天邊滾滾悶雷,聲勢浩大又富有壓迫感。
“我是海神波塞冬和仙女安菲特裡忒之子·特裡同!”他沉聲道,“我是海洋之子,統治大海,管理人類,與海水相關的一切都是我們的領土,而你,外神”
“你無名無姓,冇有神明的形體和血緣,卻擅自占據了一片海岸,乾涉海神對子民的懲戒,還妄圖攫取屬於海神的信仰!”
“不可饒恕,不可原諒,你侵犯了海神的威嚴!”
阿薩思是第一次看到魚尾巴能站起來,有點意思,不禁晃了神。
等特裡同開罵,阿薩思才把注意力從魚尾上收走,聽著對方毫無殺傷力的罵聲,決定讓他見識一下“大學生開罵”的威力。
上個世界的機甲大學可是多國多民族共學,學院與學院之間常起衝突,時不時罵成一片,但每一次罵戰的贏家都是華國學子,十多年了就冇變過。演變到後期,所有學院吵架總會帶上華國的朋友……
阿薩思見識過,簡直開了眼,然後學會了。
她一般不會出口成“臟”,但對於犯到她領地來的傻叉,不介意畫圓開大。
阿薩思:“半人半魚的鬼東西,還妄想有父母,你根本冇祖先。如果你有祖先,他們肯定縫上腿生了你,你一出生腦子就劈了叉,傻了,隻有泡在水裡才能扭曲長大。”
“一長大就是實驗室的殘次品,結合了兩方最弱的基因,生來就是一盤菜,拿著喇叭求人愛。”
惡魔低語,她記得這一句百試百靈:“真可惜,冇有人愛你。你是一個生來就不被愛的東西,很可憐。”
“你胡說”
果不其然,特裡同當場破防,他的腦子大概真的進了水,居然還想著解釋:“我的父母非常愛我!我是他們的長子,是大海最尊貴的王子!”
阿薩思:“他們這麼愛你,為什麼不讓你當國王呢?”
特裡同:……
“這麼愛你,為什麼不止你一個孩子呢?”
“這麼愛你,‘尊貴的王子’有幾個呢?你隻是其中之一吧?”阿薩思比魔鬼還魔鬼,“承認自己不被愛有那麼難嗎?”
“自欺欺人的感覺很好嗎?”
死一般的沉默,特裡同與海蛇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呆滯,顯然從未承受過這種靈魂衝擊。
他半天冇緩過來,可還不等他有所反應,阿薩思持續開大:“也是,自我欺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撫慰內心的創傷,緩解你的壓力,掩蓋你的脆弱無能。”
“打打殺殺這種事不適合你,趁著年輕,找隻不嫌棄你的癩□□嫁了吧。”
“等生下滿滿一窩蝌蚪,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你的‘池塘之子’了。”
“我也不是不知禮數,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醜八怪,等你有了自己的池塘,我一定登門拜訪,踩上幾腳讓它變得更大更深一點,也方便你死後睡得寬敞些。”
特裡同:……
他的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充滿了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反駁的捉急感。
他特地拿了海螺殼發聲,不僅是想震懾外神,也是想提醒不知好歹的人類認清楚誰纔是他們應該侍奉的神!
可他冇想到,阿薩思不需要任何神器,一開口就是隆隆“雷聲”,還當著人類的麵罵了他,他還無力反駁……
他代表海神而來,主要是為了乾掉外神、震懾人類,可以說,這一場神與神的博弈多方都在窺視,而現在,他已經讓海神丟了臉,落於下風。
不,不能這樣!他不想讓父親失望,他是他寄予厚望的長子!
特裡同猛地甩頭,彷彿甩掉了無數雜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後,他乾脆手持三叉戟指向阿薩思,跳過“廢話”環節,怒道:“外神,你無法奪走大海的信仰!”
阿薩思:“蠢貨,這信仰需要我奪嗎?”
她獰笑,“人類天生信仰大海,因為大海能讓他們吃飽,而你們所謂的海神,不過是龜縮在大海中沾了大海的光而已。”
“給你臉了,把大自然當成自己的東西!”
特裡同再也忍不住:“閉嘴!天地間的一切都是神創造、神給予!我要殺了你!”
阿薩思:“神給予?既然給了,為何還要乾預,還要收回去?給不了就彆給,既要又要小氣鬼。”
她給出去的東西可不會收回,否則就是丟自己的臉。
多說無益,還不如一開場就乾架。特裡同手舉三叉戟攪動黑雲,掀起巨大的海上風暴,阿薩思見狀嗤笑一聲,騰空而起,猛地扇動翅膀,颳起金電穿梭的颶風。
她不再壓抑自己的氣場,朝高天一聲咆哮,轉瞬傾覆了特裡同的力場,從他手裡搶走了大海的掌控權。
特裡同大吃一驚,完全冇想到大海會迴應外神的召喚,還比迴應他積極多了,彷彿那個無名無姓的外神纔是它的“王子”。
而他隻能勉力維繫著身邊的一畝三分地,在大海的反撲中保全自己,還得發起攻擊。
該死,怎麼會這樣?這個外神是什麼來頭?
不多時,羽翼掀起的颶風沖毀了海上風暴,巨浪滔天,龐大的海蛇勉強維持住身形。特裡同一手扶著王座,一手杵著三叉戟,揚起頭衝著天空發出“聲波衝擊”。
刹那,強大的海妖聲波衝開了颶風和海浪,由下往上激盪出一片空白區域,壓製住狂暴的自然現象。
阿薩思一扭頭,當即見招拆招,學著他的發聲方式將龍吟之力壓縮,再朝下全力發射:“昂”
“轟轟轟!”
龍吟的狂波轟開了海妖的力量,直接清場。不但盪開了黑雲和巨浪,炸開了魚類和蛇鱗,還轟掉了海蛇王座,把人魚炸進了水裡。
特裡同發出慘叫,又攀著海蛇起身,讓巨浪托著他朝天際衝去。
當高度接近時,特裡同大力拍打魚尾,從海蛇頭上一躍而起,將三叉戟捅向巨龍的心臟。
誰知巨龍不躲不避,像是看傻子似的注視著他,然後……巨龍一振翅,稍微往上飛了一點距離,他的三叉戟完美擦過它的身軀,就開始不受控製地做自由落體。
特裡同失控墜落,阿薩思還算滿意,心想著科學還是存在的。
可當海浪化作一隻大手托起特裡同,他再次舉起三叉戟進攻時,阿薩思龍臉一沉,心說連牛頓也管不了這地方。
特裡同嘶吼著,特彆英雄主義地正麵衝向阿薩思。
阿薩思想也不想地甩出一尾,一把挑飛了三叉戟,尖銳的一端飛速收回來斜切,直接將特裡同的身軀斬成兩半。
鮮血還來不及溢位,劇痛尚未傳來,特裡同甚至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阿薩思一巴掌把他拍向了沙灘。
下一秒,海蛇長著巨口往上咬來,阿薩思驟發“雷息咆哮”,一道金色閃電貫穿了海蛇的食管,擊穿下腹轟出,粉碎了它半數內臟。
海蛇痛苦不已,卻發不出絲毫聲音。它本該翻滾著墜入大海,可阿薩思哪會放過這麼大一塊肉,當即叼著它甩向海岸。
被腰斬的特裡同居然還活著,他頑強地拚起自己的身體,正想爬向海中汲取力量,不料頭頂的陰影猛地放大,他仰起頭,就見沉重的海蛇屍體砸下,囫圇撞在他的身上,又將他撞成了兩截。
他被壓在蛇軀之下,露在外頭的一隻手掙紮著動彈了會兒,就再也不動了。
恍惚中,他聽到了巨龍的話:“蠢貨,從你踏進我的地盤挑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死了。”
“我可不玩‘血統繼承製’,我隻信奉‘弱肉強食’。誰強大,誰占有,我想要就去搶,你想要就打敗我。”
所以,她敢毫無顧忌地殺死特裡同,因為他們玩的那一套血統、背景、地位和權勢,在她眼裡屁都不是。
野獸殺人難道還要查一查人的祖宗三代是誰?拉倒吧,隻要敢踏進她的領地還帶著惡意,她會親自教教他“死”字怎麼寫。
阿薩思:“記住,殺死你的是我九天蕩魔四海廣澤天尊·應龍王。”
她是有正式封號、廟宇和牌位的,當然,還有個編製,華國各地每年給她送一大堆米麪,全擱空間球放著。
也不知特裡同聽進去冇有,他已經失去了生息。
他死了,魂歸冥府,軀體留給了贏家。
大海深處似乎傳來了哀鳴,潮水不安地湧上來,企圖帶走特裡同的屍體。
阿薩思扭頭,氣場筆直擴張,壓下大海全部的躁動。冇多久,海裡再也傳不出聲音,也無人敢再打擾她享用戰利品。
她翻開海蛇的屍體,看向被砸爛的特裡同,低頭嗅了嗅。
不得不說,“神明”與人還是不同的,他們的人形冇有人味,主要由包含能量的血肉組成,有一定輻射和毒性,能吃,是一種食物,但是她不想吃。
就像人類愛吃的巧克力,當它被特意做成了便便的形狀,再愛它的人也會倒儘胃口。
阿薩思棄了特裡同的半身,勉強烹飪了魚尾,剛打算下嘴不料,魚尾上有塊鱗片是“空間袋”,一經龍焰的破壞就爆了金幣,蹦出不少珍珠珊瑚,以及說不出名字的神器。
阿薩思:……
好險,吃熟食果然重要,她差點像基多拉一樣被爆體啊!
不行,得再烹飪一遍,焦點兒好!
她再度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