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萬獸之王
帝王組織成立於1946年, 二戰後。
它是一個秘密科學組織,由多國合作建立,集結了世界上最優秀的一批科學家, 主要任務是研究逐漸甦醒的史前巨獸。
是的,地球上存在巨獸。
人類史無比短暫,無法與漫長的地球史相比。饒是走到“人類主宰”的今日,人類對陸地的開發仍不足50%, 對海洋的開發更不到3%。
未知的地界那麼大,已知的曆史那麼短, 自然,存在一些超乎尋常的巨獸也無可厚非。
尤其是20世紀,當第一顆核彈喚醒了沉睡中的巨獸·哥斯拉時,巨獸與神話結合的曆史終於在人類眼中徐徐展開。
原本, 所有人以為哥斯拉是個特例,是史前泰坦仍存於世的幸運兒。誰知,隨著人類進一步對自然進行改造開發,那些巨獸竟是一頭頭醒來。
2014年, 露天開采和地震勘測喚醒了兩頭巨大的穆托。哥斯拉與它們在舊金山大打出手,毀了整一座城市。
2017年, 執行“帝王計劃”的探索組登陸從未被開發過的骷髏島, 驚動了島上的巨獸金剛, 最終死傷慘重。
2019年, 華夏雲南的某一個寺廟中, 因人類釋放光線信號造成了生態乾擾,摩斯拉幼蟲剝落了化石形態, 有復甦的跡象。
由此他們發現,每當人類的行為對大自然造成過多的乾預, 這些巨獸就會甦醒,成為大自然手裡的刀,削得人類措手不及。
大抵是城市被毀了太多次,時至今日,帝王組織麵臨著嚴峻的考驗。
華盛頓的參議院聽證會要求帝王組織歸屬軍部管轄,以“研究並消滅巨獸為己任”。
但科學家一向不聽政客的,他們認為巨獸能改善生態,與人類共存,隻是人類冇有與巨獸合作的覺悟。
聽證會不歡而散,帝王組織依舊對哥斯拉進行著追蹤。
而這一次,他們的追蹤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他們發現哥斯拉常在委內瑞拉的海域莫名消失,再在地球的任何一端隨機出現他們懷疑該海域存在蟲洞,一個或數個能讓巨獸隨意穿越空間的蟲洞。
為了證實猜想,他們一直在委內瑞拉的海域徘徊,還差點遭到火力驅趕。
好在世上無難事,隻要錢給足。幾番拉扯,他們得到了半個月的漂泊時間。他們不確定能有所收穫,但確定哥斯拉在附近打轉。
“從大洋中心轉移到加勒比海,會是偶然嗎?比如,它像大馬哈魚一樣有回溯期?”
“我們追蹤了它好幾年,它有冇有回溯期你不知道?我更傾向於它在追尋獵物,是地心之中的。”
“嘿,地心說還冇被證實。就算地心真是空的,它既然在追殺獵物,為什麼不直達獵物身邊呢?是進不去嗎?”
“或許,需要達成某一種條件……”
他們討論著哥斯拉的生物行為,卻不知這片海域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起先是一張破漁網和一個易拉罐漂到他們的輪船邊,他們瞥了一眼派人打撈,冇做過多的理會。
之後,海上漂來了積灰的苔蘚,奇特的闊葉植物和一隻奄奄一息的海鷗。他們對海鷗進行救治,取過闊葉細看,卻發現它並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種植物。
拿去檢測室一查,才發現該植物的輻射超標,嚇得幾名工作人員臉色慘白。
“哦不,我和我妻子在備孕,我不想生出帶鰭的孩子!”他立刻將自己隔離,接受治療,“這東西是哪來的?”
哪來的?
這個問題好,一眾科學家趴在船頭注視著藍到發黑的水麵,“地心世界”這個詞莫名鑽進了腦海裡。
船上的氛圍突然變得嚴肅,科學家們變得忙碌起來。他們本以為收集到一片闊葉已是收穫,卻不料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被海水推上來的東西越來越離譜。
他們打撈起了一副巨大的蛇骨,比人類目前所知的泰坦蟒大了十倍,未吃空的頭部還帶著半扇蝠翼,死相極慘。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們這次全穿上了防護服。不出所料,這副蛇骨的輻射值超標,殘存的肉塊裡還能擠出綠色的血絲。
“這到底是個什麼生物?”
“鳴蛇……”一位黑髮黑眼的博士喃喃唸叨,她的工作牌上標著ῳ*Ɩ “陳琳”,“在我家鄉的神話記載中,有一種鳴蛇其狀如蛇,背生四翼,見之大旱。”
“抱歉,陳,你在說什麼?”聽不懂中文。
陳琳:“冇什麼,隻是隨口一說。它應該不是鳴蛇,畢竟它隻有一對蝠翼。”
“啊?”
文化語言的隔閡阻礙了他們的溝通,來不及解釋,他們全被喊進實驗室,說是要對剩餘的蛇屍進行解剖。
有了一副蛇屍,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誰知大海無比慷慨,不斷地從下方湧出“大自然的饋贈”,讓他們很快被一群巨獸的殘屍包圍。
也是在這時,他們來不及給巨物收屍,哥斯拉的原子吐息已在水下衝起,湮滅了所有屍骨。
這個大塊頭似乎很生氣,它怒意勃發地遊向海底,卻被下方吐出的一塊魚骨擊中,它不禁更氣了。
伴著海底的一聲嘶吼,哥斯拉消失不見。翻湧的大海再一次平息,可不知為何,輪船上的每個人都豎起了寒毛,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被人類遺忘幾萬年的“生死第六感”總算覺醒,讓他們記起來祖先在巨獸爪下求活的恐懼。
輪船立馬調轉方向駛離這片海域,不想,輪船隻開出了3海裡,深海之下就炸開了原子吐息。
他們看到,發黑的水域中忽然亮起藍白光束的對波。
一頭巨大壯美的銀龍被原子吐息轟出了水域,一入天空,它立刻收起嘴中的冰息,旋轉著甩開翅膀飛天,在陽光下灑落銀河般的水滴。
“嘩啦啦!”
海水掀起巨浪,鹹澀的雨水淋漓全身。船長在咆哮,水手在呼喊,可一眾科學家像是聽不見了似的,隻呆呆地看著飛淩高空的銀龍,被迷得找不著北。
“這一頭是什麼巨獸?有……記錄嗎?”
威武又神聖,它的鱗片閃爍著鑽石的光。當它背對太陽、淩空而立,他們如見神祇,莫名有種“膝蓋一軟”的衝動。
銀龍身上冇有駭人的煞氣,隻有龍的威嚴。可它現在冇空理會大洋上的“小船”,它緊盯著水下,而哥斯拉飛快上浮,從海中冒出頭來衝她嘶吼。
很好,它不會飛,而它想不到她會遊泳。
鑒於高空安全,阿薩思暫不落地,反而忙裡偷閒地遠眺大海,順便看了一眼海上的輪船。
她明瞭,所見的漩渦還真是用來穿越的。在被大塊頭用能量波掃射時,她秉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衝入了漩渦,不想一個對波接下,她已經衝出了海底,飛上了天空。
所以,怪獸的世界與人類的世界是相連的?
怪獸的世界位於深海之下,而人類的世界在海平麵之上。她離開阿門洲後詭異地進入了地底,眼下,她又與人類見麵了。
時隔百年再見高科技,彆說,她真有點懷念。
但現在,找茬的大塊頭是個麻煩。
這頭巨獸是不會說話,可仍具備不錯的智商。大概是活得長,它能聽懂人類的部分語言,尤其是簡語。
好巧不巧,這句由簡單詞彙組成的“你不會說話”它也能聽懂,於是,阿薩思承受了她這個年紀本不應該承受的毒打原子吐息。
隻能說,那大塊頭是個實打實的狂戰士。
不僅體型龐大、肌肉緊實、肢體粗壯,就連體內囤積的能量都是破壞力極強的放射性光束。
它譬如龍焰的加強版,穩定凝實、續航持久,能輕鬆摧毀龍穴礦山,擊穿她的鱗片和皮層。一波對轟,她敗給了它,幾乎是被轟出了地底。
可大塊頭隻會這一招,發動之前還需要脊背上的“放射性鱗片”層層蓄力,存在被打斷的可能。不像她,她學會的技能全是瞬發,才能與它有來有往地打上幾個回合,還冇受傷。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她不可能一直不落地。要是一落地就被抓,那就完了。
大塊頭冇有息戰的想法,似乎從她抵達地麵起,它就陷入了狂躁之中。左右談不妥,隻能打一場,打累了總能歇吧?
巨獸都是靠實力說話的,她冇有十足的把握能殺死它,所以隻能……嚇唬它。
哥斯拉蓄勢,脊背上的外骨骼一片片亮起藍光,原子吐息在喉間醞釀。
風暴捲了起來,陽光被烏雲遮蔽,可憐的人類扶著顛簸的輪船吐得稀裡嘩啦,卻硬是不走,硬要看到最後。
阿薩思冇有管他們,她靜下心來,全神貫注地盯著大塊頭的攻勢。
頃刻,亮到發白的藍色從大塊頭嘴裡噴出,直沖天際。阿薩思瞬息消失在原地,而光束劈開了雲層和巨浪,毫不留情地將之切成數塊。
阿薩思什麼也聽不見了,她的注意力空前集中,幾乎是繞著光束上下飛舞。
原子吐息的高溫灼燒著她的鱗片,然而她經曆過異形的酸血腐蝕,區區燙傷不足以讓她掛懷。
近了,更近了。
當阿薩思與哥斯拉的距離拉近到極致,就見一條滾圓厚重的長尾襲來,即將劈到她的臉上。
阿薩思渾然不懼,她直接勾住長尾一轉,收勢趴在大塊頭背上。還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她惡狠狠地一口咬下,獠牙刺入它的肉,汲取它的血。
出乎意料的是,大塊頭是個紅血,跟她一樣。
“吼!”
哥斯拉暴怒,可它的“手”不夠長,完全夠不到背後的“吸血鬼”。無法,它猛地從海中躍起,反轉後背重重壓向水麵。
不料對手逃得飛快,她又飛入了高空,龍嘴上還沾著血。
哥斯拉懂了,這個對手十分難纏又相當狡猾,想殺死不現實,暫時隻能維繫雙方的平衡。
大浪打去,輪船上的人類發出尖叫,船體幾乎側翻。然,冇有一頭巨獸管他們死活,它們在海上對峙良久,最終哥斯拉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從喉管擠壓出的叫聲,帶著獨特的頻率,似乎在與天上飛的巨獸溝通。
人類斂聲屏息,趕緊拿出設備錄製,以證“怪獸有自己的溝通語言”詭異的是,天上飛的銀龍放緩了扇翅膀的速度,它微微歪了頭,彷彿聽不懂巨獸的語言。
彆問他們怎麼看出來的,這些巨獸進化至今,隻要是長了眼睛鼻子嘴巴的,臉上多少會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通過微表情判斷對方心理,他們讀出來的就是“銀龍聽不懂”。
“它們在交流?不對,那頭……龍?冇有迴應。”
殊不知,阿薩思初涉聲波的頻率,確實不懂,可她會猜啊。大塊頭懂一些人類語言,她問問它不就結了。
看它的樣子是不想打了,也是,她畢竟是個空中單位。
於是,壓根冇把人類當人的阿薩思無視了他們的錄製手段,反正地球上連巨獸都有了,那麼多她一頭會說話的也冇什麼吧?
她相信人類的承受力。
阿薩思開了口:“你是想讓我回去?”
哥斯拉:……
人類:……
大洋上有一瞬的死寂,隻剩下海浪拍打輪船的聲響。緊接著,在人類不可遏製地爆發出一片“臥槽”和“FUCK”的美妙聲音中,哥斯拉迴應了幾聲,很快冇入水中。
它深知自身對對方的威脅,既然決定休戰,它會先一步離開。如果對方不識相,那再殺不遲。
這是一頭巨獸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見哥斯拉的身影消失,阿薩思纔沒入水中,至於發出興奮猴子叫的人類則被她忘在腦後。
她要回去,她想進化了。